阿竹与野桃: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60-70(第9/32页)

 梁文涛在学堂混得开,也是这人出手大方,家里开了个小酒楼,时不时招呼同窗去他家小酒楼吃一顿,这种能蹭吃蹭喝的酒肉朋友不交白不交。

    赵知学走到江淘身侧蹲下问道:“裴弟,你无端招惹那种人做什么?他愿意说谁让他说去,与你我也没关系,你眼下惹了他,日后他少不得对付你。”

    江淘掀眸瞥了眼赵知学,那一眼看的赵知学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他觉得裴弟今日有些不太对。

    往日梁文涛也同旁人说过其她女子,也没见裴弟多管闲事,今日怎么有这闲心了?

    残阳余晖,暮色将至。

    阿竹做好晚饭,迟迟不等郎君和裴公子回来。

    她开门等在院外,望着暮色下的巷子,九月下旬的夜晚已经带了些凉意,幽暗窄小的巷子口走来一人,离得远阿竹看不清那人模样,待人走近了才看清是江淘。

    阿竹看了眼江淘身后:“裴公子,我郎君没同你一道回来吗?”

    江淘看了眼暮色下那双秋水剪瞳,淡声道:“他被夫子留下,要晚两刻钟回来。”

    阿竹了然:“裴公子,晚饭已经做好了,我先给你盛出来。”

    话落,她返身进了灶房。

    江淘进门,将院门敞开,见院里早上晾着的衾被不在了,他回屋便见床榻上叠放整齐的衾被和床衽,青年走到榻前,指腹轻轻捻磨着床衽边角,似要将床衽上沾染过女子的气息碾碎在指尖。

    “裴公子,饭盛好了,快出来吃罢。”

    江淘闻言,洗净手去了灶房。

    临窗放着的桌上摆了一副碗筷,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条,上面盖着几片薄薄的肉片,配着一碟腌菜,他看了眼坐在灶口前拨弄灶火的阿竹,橘红色火光摇曳在女人瓷白的脸蛋上。

    青年撩袍坐下,清润磁性的声线在安静的灶房里多了几分质感:“谢谢嫂子。”

    阿竹抿了下唇:“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江淘看了眼菜板上留出来的面,想来她是要等赵兄回来一起吃。

    阿竹将灶里的火用灰埋了埋,以免锅里的水不停的沸腾。

    正要起身出去,忽听江淘问了一句:“嫂子下午和穆嫂子去街上了?”

    阿竹愣了下,转头看向临窗而坐的江淘,点了点头:“嗯,我买了点菜和油。”

    江淘长睫低垂,搅了搅冒着热气的面条。

    还真是她。

    赵知学:裴弟,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竹都不敢想雇这一辆马车要花多少钱。

    她只听郎君说过裴家是西坪村的有钱人家,却不知,竟能奢侈到这个地步,她觉得东西多,雇辆牛车已经足够好了。

    赵知学听见外面动静,从屋里出来,也瞧见院外的马车。

    他怔了下,转头看向江淘:“裴弟,你可真是大手笔,不过是下乡取点东西,还雇辆这么好的马车。”

    赵知学心里多少有些羡艳。

    江淘无论是家里或是自身,样样都比他好。

    同是西坪村的人,同是一届秀才,江淘却处处压他一头,正因为有江淘,他才会拼了命的学习,日日厚着脸皮向夫子请教,就怕将来科举被江淘再压一头。

    江淘掀眸,极其寡淡的扫了眼赵知学。

    他只想着马车贵,却不曾想,他娘子一人能否拿得了那么多东西,这一路亦不会受冷受冻。

    江淘:“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学堂了。”

    赵知学:“对对对,要是晚了,该被夫子罚了。”

    他对阿竹嘱咐:“阿竹阿竹,你代我向爹娘问好,我先去学堂了。”

    阿竹笑了下:“好。”又道:“郎君,你和裴公子晌午回来吃罢,马车比脚程快,我能在晌午之前赶回来。”

    赵知学摆手应道:“知晓了。”

    阿竹回屋收拾好东西才出来,郎君已经走了,倒是裴公子还在院里与年轻男子交谈,江淘瞧见阿竹,对马夫道:“马车驾稳点。”

    马夫笑道:“裴小郎君放心罢。”

    江淘看向阿竹,清润的声色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起伏。

    他唤她:“嫂子。”

    阿竹抬头,等他下文。

    第64章

    阿竹离开医馆之前,和江淘几乎成了陌生人。

    自打他当面说了那样的话,两人原本的热络亲切,无声无息地就淡了。

    阿竹还是如往常一般给他诊脉、熬药、针灸、改方子,却已经和从前不同。他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进进出出,例行公事一般,不禁轻蔑一笑。

    他那日说的都是实话,她早些知道,于她有好处。

    昏聩的头埋在枕头里,想到这,他不禁被自己逗笑了,咳嗽了几声,浑身战栗着——

    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他根本就不在意对她有没有好处!

    他就是想说那样的话!就是想戳破那层窗纸!

    他这短短一辈子,无一日不在向旁人证明他还有用处,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可是他如今孑然一身,他活够了!无休无止的试药,无休无止的痛苦他只想痛快一次,让对他有期待的人知道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她一番苦心错付了人!

    阿竹来问他,若是由别的郎中来接手,他可答应?

    他轻松一笑:“自然。”

    反正都是医不好的。阿竹炒肉酱的时候,还不到晌午。

    江淘正手执一支玉管笔,在纸上练习盲写。

    画蓝奉茶,觑着他的脸色道:“奴婢前几日在益香斋附近看见四郎君了,四郎君好像是在卖书……瞧着黑了些也瘦了,也不知日子过得怎么样。”

    江淘手上不停:“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当初说走就走,吃点苦也不冤枉,不必管他。”

    画蓝应了声,不再多说。

    快到用饭的时候,画碧一头雾水地找画蓝说话:“郎君怎么突然想吃鳆鱼饼了?还非要到外头去吃,说一会去益香斋。”

    画蓝一怔,随即噗嗤笑出来:“知道了。”

    直到江淘出门,阿竹还未回来。

    他想了想,觉得应当无大碍,便只带了画碧、画蓝两人出去。

    此时才过晌午,街上行人渐渐隐没,车轮、马蹄的声音都显得愈加清晰,偶尔还能听到街边小贩的叫卖声。

    “哎呦……这位小郎君,一个孩子也是看,几个孩子也是看,我老婆子穷,供不起他们读书,您就行行好,让他们再看一会吧。”

    听声音,是个牙口漏风的老妪。阿竹除了陪吃早饭,每日还得陪着江淘去给家主、主母请安。

    一想到何氏那个要除她而后快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哆嗦。

    所幸,一连几日,何氏都不曾出现,听说是回娘家去了。

    唯一让她难受的是,二郎不时会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