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60-70(第8/32页)

郎君躺进冰冷的被窝。

    赵知学到底是男人,身上自带火气,他将阿竹抱进怀里,用身体自带的热气帮她取暖,阿竹枕在赵知学臂弯里,眼里窝了一汪星月,她笑道:“郎君待我真好。”

    赵知学抱紧她,笑道:“你是我娘子,我不待你好待谁好?”

    阿竹心里半喜半忧。

    喜的是嫁了个疼她的郎君。

    忧的是这门亲事是爹娘骗了赵家得来的。

    若是将来谎言揭穿,她郎君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待她?

    阿竹用力抱住赵知学的腰,将脸蛋埋进他颈窝,轻软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期许和不易察觉的薄颤:“郎君,我愿你科举之路,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平步青云。”

    凡是奔着科举的学子,谁不愿听这种吉祥话?

    赵知学缠着阿竹说了一遍又一遍。

    女人柔软的音色响彻在不大宽敞的屋里,也传入隔壁坐在长桌前的江淘耳里。

    青年指尖摩挲着书籍纸页,薄薄的眼皮掀起,望着窗外半轮月色。

    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平步青云。

    她对他郎君的期待倒是不小。

    翌日一早,赵知学嘱咐阿竹:“娘子,你回去路上别走小路,就走大路,大路虽远,但人多,有个什么也有人能搭把手。”

    阿竹:“我知晓了。”

    她做好早饭,三人吃过后,阿竹正要问江淘需要带什么,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过的沉闷声,阿竹走出灶房,便见一年轻男子推门而入,问道:“裴小郎君可住在这?”

    阿竹怔了下:“对,裴公子住在这。”

    正说着,江淘从屋里出来,青年今日着一袭宝蓝云纹衣袍,俊朗寡淡的眉眼瞥了眼站在院内的年轻男子,那人瞧见江淘,恭敬叫了声:“裴小郎君。”

    江淘颔首,踱步而来,将一封信递给阿竹:“嫂子,我带的东西多,你一人拿不了,我雇了辆马车带你回去,我爹看了信知道怎么做。”

    青年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有劳嫂子了。”

    阿竹接过信,连忙摇头:“没…没事。”

    整个人还处在蒙楞中尚未回神。

    她看了眼院外的马车,棕色大马候在外面,马蹄不停在原地踩踏,后面是深色马车,封闭良好,前面还挂着厚实的深黑色帘子。

    这马车一看就贵。清平镇学堂里,赵知学将上午夫子教的又细细琢磨了一番。

    他合上书籍,看了眼临窗而坐的江淘。

    青年手肘支着桌案,指节抵在鬓角,似在闭目养神。

    赵知学无声叹气,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日日勤奋习书,就差头悬梁锥刺股,偏偏第一次院试落选,而裴弟每日松弛闲雅,小小年纪竟得院试第一。

    “我方才在咱们学堂外面瞧见了个秀丽的小娘子,那身段,那腰身,细的惹人疼,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掐一把好似都能掐出水来。”

    赵知学闻言,抬头瞧了眼前面的梁文涛。

    此人看似是学子,却不学无术,不过是他父亲有点小钱,想让他在学堂多认点字罢了,赵知学惯来瞧不上这种人。

    梁文涛边上的人闻言,追问道:“文涛哥,你可知那是谁家小娘子?改天你也带我去瞧瞧?”

    梁文涛捏扇敲手心:“我也不知,不过那小娘子和胡家嫂子在一起,胡家嫂子肯定知道她是谁,改天我们套套胡家嫂子的口,准能套出那小娘子是谁。”

    临窗而坐的青年听见‘胡家嫂子’时,阖着的眼掀起,幽沉的视线落在梁文涛身上。

    一抹雪白仓惶钻入他衾被里的画面自记忆里闪过,江淘指节不轻不重抵了下鬓角,在梁文涛从他身侧经过时,青年蕴含着强悍力量的指节扣住梁文涛腕子往下一拽。

    梁文涛一时不防,被这股骇人的力道拽的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地上,腕子也重重砸在桌案上。

    上下两头的疼让梁文涛脸色都白了,他疼的皱紧眉头瞪着突然朝他发难的江淘。

    此人惯来独来独往,性子清冷寡淡,鲜少与人交往。

    别人不知这人的底细,但他听他爹说过几句。

    裴家与隆昌知府有关系,是个不好惹的主,他爹特意嘱咐他,他在学堂怎么着他不管,但别招惹姓裴的秀才郎。

    问题是,他也没招惹他啊。九月下旬,凉风徐徐。

    残红夕阳穿透半开的窗牖泄在铺着藏蓝色的床被上,薄薄的被褥下突显一道纤细玲珑的身躯,一截细瘦雪白的小臂搭在床沿边,修剪圆润漂亮的指甲透着薄绯色,纤细的手指自然蜷缩着。

    薄被堪堪盖在女人莹润的柔软上,她身上只着一件藕荷色小衣。

    小衣细细的带子绕过纤白后颈,在肌肤上压出一道极浅的痕迹。

    残阳的金红打在眉眼上,阿竹不适的抬手盖住眉眼。

    须臾,她移开手,微扬起下颚看了眼半开的窗牖。

    估摸着酉时三刻了。

    混沌的大脑顷刻间清醒。

    她险些忘了,她此刻在清平镇上郎君租赁的一间小院里,而非西坪村婆家院里,再有小半个时辰郎君就该从学堂回来了,她得起身为郎君准备晚食。

    阿竹手撑着床坐起身,垂下的青丝划过单薄的肩头垂在胸前。

    她鼻尖嗅了嗅,闻到郎君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的味道。

    “江淘!我没招你没惹你,你打我做什么?!”

    梁文涛气的抽回手——没抽动,脸一下子憋的涨紫。

    青年乌黑的瞳仁毫无情绪的睥睨他,清润的嗓音是不遮掩的嘲讽:“学堂就是这么教你的?教出一个品行低劣,粗俗不堪,污言秽语的东西?”

    梁文涛脸色难看至极:“我爱怎么着怎么着,轮得到你管我?!”

    说着抓住自己手臂往外用力一拽,谁知江淘指节一松,加上他猛地一使力,整个人朝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梁文涛气的蹦起来,随手捞起一个凳子就要往江淘身上砸。

    青年不躲不避,只抬眸冷冷睨着他:“你砸一个试试。”

    他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却无端让梁文涛后脊梁爬上一丝渗骨的凉意。

    “你要是敢招惹姓裴的秀才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他爹的话在梁文涛脑子里滚了又滚。

    梁文涛那个气啊,胸腔都快气炸了。

    他恨恨扔下板凳,指着江淘骂道:“你给我等着!”

    明面上不能和姓裴的过不去,背地里总行罢?把人用麻袋套起来打个半死,谁能知道是他干的?

    梁文涛下午的课都没上就气哼哼的走了,其他人见状,只是多看了江淘几眼,没一个敢上前帮梁文涛出头的。

    他们又不是傻子,梁文涛都不敢惹的人,他们哪敢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