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60-70(第22/32页)

“能为父亲分忧,儿子求之不得,其实儿子只是把”

    话音未落,宗尹已经看向江淘:“绛纱的事,你之前说可以走梁内监的门路,可已经谈过了?”

    江淘颈后已见了汗,此时缓缓抬起头:“已经谈妥,儿在刺史大人宅院里与他见过几回。按他所说,虽不能直接让宫里采购咱们家的绛纱,但他能搭上公主府的门路,再由公主推荐给宫里的贵人们,日后我家便是实质上的皇商。

    “儿看他对二哥管的那几间绸缎铺子有兴趣,便说可以低价转给他,当作谢礼是儿自作主张了。”

    二郎听得青筋暴起:“简直乱来!这几间铺子才刚刚有起色,怎好说送人就送人?”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精力。

    宗尹却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肯定的眼神看向江淘:“你做得对,欲成大事便不能专于小利。待咱们做了皇商,不仅声誉更胜,还可轻易将生意拓展到北直隶,这几间铺子又算什么。”

    江淘点头受教,稍显青白的面孔看向二郎,满眼的感激:“还多亏了二哥,如今铺子盈利更甚,梁内监必是愈加欣喜了。”

    二郎死死捏着汤匙,推起嘴角笑道:“哪里的话,能帮得上三弟才好。”

    如此,明堂里又静下来。

    宗尹不说话,郎君们便全都低着头。偌大个厅堂,连个汤勺碰碗边的声音也没有。阿竹觉得自己像被一条沉重的棉被捂在下头,憋闷得发慌。

    她一边给江淘压着穴道,一边装模做样地给他夹菜,一边担心何氏随时进门,一边又怕江淘当场崩溃,心里头一根线嘣嘣直响,将将就要断了。

    低头看江淘,他雪白的中衣领子已经湿黏在脖颈上,正神色怡然地往嘴里送东西。

    所幸宗尹很快便离席,众人随后纷纷离去,她最怕的何氏也没有出现。

    两人脱离众人上了游廊,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忽地一下松开。

    她像许久没喘过气似地,猛吸了几口。这家人的饭真是吃得难受,还不如她们小门小户吃杂粮野菜来得痛快。她要是隔三差五地吃上这么一回,胃里都要生疮。

    正走神的功夫,胳膊突然被人攥了攥。

    头顶上的声音低沉、战栗:“往前走,再往东,快!”

    抬头一望,江淘一张脸已被汗水浸得发透,人紧绷得微微打颤,仿佛崩塌只在一瞬。

    阿竹慌乱中有些辨不清方向,余光一扫——

    还真是冤家路窄,害她险些丧命的何奉就在不远处。

    也顾不上许多,她按照江淘说的方向,找到一间空置的院子。

    他的身子微微晃动着,眼看就在一时半刻,她只好找了最近的耳房扶他进去。

    这地方恐怕是久无人住,连门闩都不知到哪里去了,于是拖过一把交椅权且抵住槅扇。

    身后一声闷响,回头看去,他已然跌落在角落里,两手死死抓着头颅两侧,双眼暴突。她跑过去扶他,见那一双眼睛血丝密布,眼眶周围的青筋蜿蜒扭曲,像是只消再一用力,眼珠子都要蹦跳出来。

    她想掰开他的手,按他头上的穴位止痛,可他气力大得惊人,她使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动分毫。

    江淘脸上皮肉抽动,青紫的经络纵横暴突,身上也依然紧绷,只是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她脸上望着。

    “我知道这痛楚难忍,可这里只我一人在,你要是撑不住,我即便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你!听懂了没!”

    他眨了眨眼,身上却抖动得愈加厉害,连骨头深处都在战栗似的,就像个单手扒在悬崖边的人,就在这一时半刻了。

    “布袋有银针。”他咬着牙道。

    阿竹这才想起腰间还有个布袋,临出门的时候画蓝给她挎在身上的,那时只挣扎着不想出门,都忘了问里头有些什么。

    银针刺入穴道,止痛的效果很是显著。

    片晌之后,他身上虽还战栗着,面上却是平静了不少。

    他胸前起伏如浪涛,片刻后便阖上了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先前过于疲惫,一眨眼的功夫他竟已昏睡过去。

    她终于松了口气。往后一坐,似是压到些形状怪异的东西。她这才想起此刻她还跪在他两条腿上。脸颊一下子着了火,她着急忙慌地往后挪,可腿上发麻,身子抑制不住地往后倒下去。

    身后似乎是个细长的高几,被她晃晃悠悠地一挤,亢地一声砸到槅扇上,继而又重重倒地。

    阿竹听得心惊肉跳,正担心这声响传出去惹人生疑,就已然听到院门的方向有人说话。

    “你听见没,方才叮咣的是什么响?”

    “青夏?”

    这回竟是何奉的声音。

    何奉似是迟疑了片刻:“你来这做什么?主母昨夜还为你的事生气呢,你把门打开,我带你去见主母。”

    “不行!”阿竹哆哆嗦嗦。

    何奉顿了片刻,随即走到门边,换了副口气:“为何不行?听话,主母要找你,你总归是逃不掉的。”

    “因为我,我,我在更衣!”

    何奉似是同另一人低语了几句,那人极怪异地嬉笑了几声,走远了。

    阿竹听到他上了台阶,一只手的暗影笼在槅扇的缝隙上。

    “我不信,青夏你骗我”何奉的声音硬中带着软,夹杂了些别样的意味。

    阿竹侧身压在槅扇上,分明感觉到他在用力推,而且力道越来越大,光靠她和那把交椅根本抵不住。

    “青夏。”

    槅扇终于嚯地一下被推开个细长的口子,何奉的脸凑上来,目光凝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到底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他的声音里透着怪异的兴奋。

    阿竹侧过脸,不停地唤“郎君”,里头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她瞪着不省人事的江淘,恨不得丢个什么过去狠狠把他砸醒。

    “何奉,我们三郎也在里头,你若非要进来,就是给自己找晦气!”

    何奉却一副调笑的口气:“你这么一说,我更要看看三郎来这做什么。”

    “郎,郎君做什么也是你管的?我告诉你,你再敢往前一步,就要要倒大霉了。”

    第68章

    “您拿开手一下就好。”

    她两手压住他肩膀,在他耳边唤他。他似乎是听进去了,稍稍松开须臾,可还没等她找准位置,他仿佛又遭了一记重击,身子一滚朝身侧的粉墙撞过去。

    他力气太猛,墙咚地响了声,她听得心惊肉跳。脑袋上要害甚多,稍有不慎,人就撞废了。

    江淘仰在地上稍稍静了片刻,突然咬紧牙关,中了邪似地,又要撞过去,阿竹吓得扑上去一把将他的头抱住。如此虽将他的力道泄了几分,却还是被他带着一起撞到了墙上,肩膀疼得钻心,眼泪都涌出来。

    她又疼又气又急,趁着他发懵的片刻,扑过去,叠了一条腿压到他身上。

    “江淘!”她挥起巴掌朝他的脸颊拍下去。时候到了正午,阿竹已经被带回家,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