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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60-70(第21/32页)
日后可要多加留神囖。”
江淘眸色冷暗如夜,嘴角却提着:“二哥口里那人唤作青夏,这是我新收的丫头——阿竹。”
二郎瞠目:“你”
话还未出口,太师壁后响起脚步声,有长者轻声咳嗽,走下楼来:“聊什么呢?”
阿竹上眼,见来人五十多岁,穿一身燕居的直裰,面孔精瘦,眼角微微下垂,目光却利如鹰隼。
想必是家家主宗尹了。
早先听说他一直在万福寺,大约是才回来不久。
几位郎君上前行礼。二郎目光晶亮:“儿子们正在说三郎新找来的丫头不简单。”
宗尹神色淡淡,似乎对一个丫头并无兴趣,只让众人落座,问江淘“腿脚可有大碍”。
二郎有些讪讪,却也是一闪而过,转瞬便又是一副忧虑的神色。
“父亲,此次您提早回来了几日,可是寺里住得不舒服?”
“寺里一切都好,只是近日有些心神不宁,便早些回来问问你们考得如何,可有把握。”
江淘此时才道:“是儿子思虑不周,原本只怕打扰父亲敬香,如今想想,该在回来后便将详情写下,报与父亲的。”
五郎忙点头:“三哥说得极是,惟敏也是粗心了。”
二郎暗暗翻个白眼,也跟着附和。
最小的七郎不过七八岁年纪,坐在垫高的椅子上,此时也放下碗筷。
“几位哥哥都是勤学刻苦,还请父亲不要担忧。依惟效看,无状的只有惟效。几位哥哥去京城应试,无暇顾及,但惟效原该陪父亲一道去为先嫡母吃斋敬香的。惟效荒了孝道,连梦里也愧对先嫡母,还请父亲责罚。”
宗尹听到先嫡母几个字,泥塑般的面皮上浮起一丝淡淡的柔情。
“你年纪还小,每日用功就是了,你先嫡母最是和善,她在天有灵,会体谅你。”
阿竹暗里啧啧,这家人,成年的也就罢了,挂着奶膘的孩子也这么滴水不漏。知道的是儿子陪着阿耶,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吏陪着长官吃饭呢。
门外人影晃动,下人们将杯盘碗盏端上桌。
宗尹脸上的柔情早已消退,正色看向几个年长的儿子。
“怎样,考试可有把握?”
二郎答得极快:“儿愚钝,但还是有些把握的”又笑呵呵看向江淘,“不过恐怕不如三弟,三弟一向优异,又是明经高第,愚兄预先祝贺三弟名列前茅。”
说罢便不经意似地与五郎对视一眼,眼中的讥诮一掠而过。
江淘道:“儿子也是尽力而为,究竟如何,还是要等放榜。”
阿竹想起,他的确很会做文章,前世他离开医馆后的那一年便一举折桂。不过这一次,他考到后来已经辨不清字迹。若是那样,又能考出个什么来?竟还要瞒着自己的阿耶、兄弟。
宗尹对儿子们的回答还算满意,殷切的目光单单凝在江淘身上。
两年前,这小子谋划着让他娘亲和范家族人逃跑。事情败露之后,他便一直有意打压他,让他明白他即便再有本事,也逃不出家的掌控。
不过再怎么打压,科举一事,最有可能中第的人到底还是非他莫属。
“知州大人说,要不是为了给你祖父守孝,你三年前就该下场。虽说我朝进士科录者寥寥,但他对你一直是寄望甚殷。他做过试官,我是信他的。”
又垂眸抿了一口粥,口气随意道,“待你上榜之后,答应你的事,可以提前兑现。”
此言一出,阿竹觉得半张桌子的人似乎都僵了片刻,且神色超乎寻常的古怪。
叮的一声脆响。
众人看过去,见二郎面色苍白,汤匙滑落在桌上,前襟上溅了些汤水。
五郎脚尖踢了踢二郎,眼里不知打什么机锋。
二郎烦躁地扭过头去。阿竹坐在栏杆上发呆,看着面前树叶的影子随风而动,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慢慢地撕碎。
齐燕宜不知何时来的,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我刚回来就听说爹爹罚你禁足,怎么了?四妹妹又欺负你了?我看看,她没打你吧?”
阿竹原本都没哭,这会儿被齐燕宜一问,眼泪就汹涌而下。
她扑进齐燕宜怀里,呜咽不停:“她想打我,我躲开了,我推了她一下,她跌在石头上磕伤了。”
齐燕宜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我们竹竹真聪明,没叫自己吃亏。”
听着齐燕宜的话,阿竹哭得更凶了。
齐燕宜安慰她:“好了,别伤心了,我去求求爹爹,让他别关你这么久了。”
阿竹哭过一通,情绪平复下来,带着鼻音说:“算了,爹爹也不会听的。不过禁足今日而已,随便吧。”
齐燕宜摸了摸阿竹的脑袋:“我们竹竹受委屈了。”
阿竹鼻头一酸,又要哽咽。
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扯出一个笑容,问齐燕宜:“三姐姐今日和江公子玩得开心吗?”
齐燕宜笑了声:“自是开心的。”
阿竹也笑:“那就好。”
阿竹今日买的那本书被她放在手边不远处,齐燕宜余光一瞥,就拿了起来,待看清书封后,讶异不已:“竹竹何时有的心上人?竟连我都不知道?”
阿竹面上一热,摇了摇头。
齐燕宜追问:“是谁家的公子?”
阿竹还是摇头,她不敢告诉三姐姐,她为了能跟三姐姐在一起,而要想方设法地嫁给江淘。
齐燕宜见她不肯说,也没再追问:“难怪你前两日还问我喜欢不喜欢的事,原来是动了春心了。”
阿竹听她打趣,羞赧起来:“三姐姐,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齐燕宜陪阿竹坐了会儿,便被温夫人那边叫了过去,说是婚事相关的事要问问她的意见。
阿竹道:“三姐姐去吧。”
她收回视线,把那本《三句话让心上人为你神魂颠倒》收起来,有些可惜,被禁足的话,就不能去见江淘了。
“儿子深谢父亲体谅。”江淘已经起身给宗尹行礼。
阿竹扶他坐好,又帮他夹菜、递汤匙。这才发觉他手背冰凉,额上已沁出些汗珠,怕是头痛又要发作了。
她忙用力按他左手腕上的阳溪穴,以延缓发作。
画蓝说他心绪起伏时,便会发作。看来家主方才所说的事于他而言极为重要。
明堂内安静了片刻,二郎清了清嗓子。
“父亲,您之前交给儿子打理的那几家前街的铺子,儿子的整顿已然初见成效,近两个竹,这几家铺子盈余各增了好几成,儿子昨夜已将账本理好,随时可呈给父亲过目。”
此话一出,七郎和五郎无不艳羡地看向他。
宗尹点点头:“看得出,你花了不少心思。”
二郎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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