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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50-60(第8/25页)
已然回头,与那行人走出了村口。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山上白雪皑皑,枝头压着厚实的雪。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裴父与江淘步伐矫健,丝毫不受积雪干扰。
倒是后面几人,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气喘吁吁,速度越来越慢,即便裴家父子步伐放慢迁就他们,仍与他们拉出一段距离。
若是以往,裴家父子会入深山,但带着这几人,便只在深山周围游荡。
裴父道:“大家伙可以自行寻找猎物,但要切记,万不可翻过前面那道坡,从那往后便是入深山的路,里面都是猛虎野兽,碰见它们,你们别说猎物了,反倒成了猎物嘴里的食物。”
几人自是点头,将裴父的话谨记于心。
裴父将削好的木箭分别分给几人:“三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山里雪厚,你们寻着自己脚印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几人领了木箭,有两人说好结伴前行。
还有一人想要与裴父走在一起,赵知学见状,来到江淘身侧,低声道:“裴弟,我能否同你一道走?”
江淘将左手长弓抛到右手,冷淡颔首。
他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越过前方那道坡。
赵知学微蹙了下眉头。
裴伯父说,翻过这道坡,往后便是通往深山的路,想到深山里的猛虎野兽,赵知学双脚不禁杵在原地。
他看向长身玉立在坡口上的裴弟。
青年身上的箭袖劲装被寒风肆虐的猎猎鼓荡。
他回头,极其清寒的目光看向赵知学,薄唇轻启,只吐了两个字:“走吗?”
赵知学咽了咽口水,点头道:“走!”
裴弟身怀武艺,有他在,若是遇到猛虎野兽,裴弟定不会丢下他不管。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赵知学忽的瞧见前方闪过兔子的影子。
他神色一喜,喊道:“裴弟,前面有兔子,你等我下,我去抓几只兔子。”
赵知学笨拙地踩过积厚的雪跑向远处。
江淘凝视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清冷的眸微眯了一瞬。
愚笨。
无能。
且自大愚孝,表里不一。
他不懂,这个处处找不到丝毫优点的男人,那个女人怎会心悦他?
青年抬手,自箭筒中取出一根羽箭搭在弦上,修长指节勾住弓弦,将弓身拉到极致,猎猎寒风中响起弓弦绷紧的嗡鸣声。
远处的人跳窜着追逐兔子。
江淘眯眸,幽深如潭的眸子迸射出森寒凛冽的杀意。
杀了他。
杀了这个废物。
他死了。
那个女人眼里独属于他的缱绻情意就消失了。
细如丝的弓弦在寒风中嗡嗡震响,浸着森冷寒意的箭头对准百丈之外的赵知学。
车夫笑道:“那我在外等候几位。”
江淘转身,视线掠过灶房里忙碌的身影,看向赵知学:“赵兄,一刻钟后,我们一道走罢。”
赵知学不太想坐江淘的马车。
若是让村里人瞧见,又会私下里拿他和江淘做比较。
在他们口中,他年长江淘四岁,却样样不如他,正想着拒绝,又听江淘说:“我在书上圈了几处要点,兴许明年乡试会提到,索性在马车上无事,正好与赵兄聊几句。”
赵知学拱手:“如此,我们夫妻两就厚着脸皮沾裴弟的光了。”
阿竹在一盏茶的功夫收拾好,抱着小包袱上了马车。
裴公子坐在中间,她坐在江淘左下手,郎君坐在右下手。
今日马车同前两次不同,马车内放着一个小方桌,桌上有茶水和两碟点心,那点心又是另一种她没见过的花样,阿竹看了眼那漂亮的样式,想着回头她试一试,看能不能尝试做出来。
江淘与赵知学捧着两本书籍讨论着。
多半是郎君问好几个问题,裴公子提点一句。
阿竹看着郎君如此认真,再一次在心里祈祷,希望郎君明年乡试中榜。
不然,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嫂子,你若是无聊,吃些点心茶水解解闷。”
阿竹刚想摆手不用,又听裴公子道:“这是马车自带的,不能带走,不吃浪费了。”
赵知学从书中抬头,因得了江淘的几句提点而豁然开朗,笑看向阿竹,语气也极温柔:“娘子,这点心瞧着精致,你没吃过,趁此机会尝一尝,不然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阿竹没敢跟郎君说,她前两日尝过了。
她轻轻点头:“谢谢裴公子。”
从镇上回村里坐马车一个时辰,两个碟子里共放了十块点心,阿竹一样尝了一块便不好意思吃了。
裴家与赵家知道他们今日回来,两家人都在门口等着。
裴氏夫妇等裴公子。
赵氏夫妇等的是郎君。
阿竹早已习惯无人等待,下了马车,她唤了声裴伯父,谢伯母,便跟着郎君走到赵家门外,乖巧叫道:“爹,娘,我们回来了。”
赵父和李氏都没理她,两人围着赵知学嘘寒问暖。
赵知学笑着同老两口说这几个月在镇上的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阿竹俨然成了多余的那个。
江淘与裴父说了两句,进门前,掀眸瞥了眼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抱着包袱低头进了赵家,赵家三人还在外面其乐融融的说话。
谢氏三个月没见淘哥儿,与他多聊了几句,风韵柔美的眉眼都是笑意。
裴父笑道:“淘哥儿,你不在的时候,我都瞧不见你娘笑这么开心。”
谢氏笑着拍了下裴父的手臂:“就你话多。”
三人进屋,屋里烧着炭火,暖意盈盈。
谢氏畏寒,到了冬日,屋里就要烧的如春日般暖和,裴父无论春夏秋冬,就穿着单薄衣裳,父子两进屋没多会,额头便浸了薄薄一层汗。
谢氏瞧见了,倒有几分纳闷:“淘哥儿,你信中让你爹多装些煤炭,说你今年畏寒,怎么进屋没多会就出汗了?”
裴父也瞧了眼,“啧”了声:“你小子什么情况?怎地一会冷一会热的?”
江淘端着瓷白茶盏的手微顿,薄薄的眼皮垂下落在茶盏上。
茶水里似倒映着一双盈盈水眸。
湿乎乎的。
瞧着可怜极了。
第54章
梁文涛终于明白了。
为何江淘那般维护赵知学的妻子,为何能为了一个邻友的妻子置他于死地。
现下窥见这一幕,所有事都解释的通了。
赵知学这个蠢货,竟然被蒙在鼓里,与对他娘子藏有野心的恶狼同住一个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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