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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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娘子被江淘骗了去?

    梁文涛不知道江淘是如何找到这里,明明这里极其隐秘,只有他一人知晓,就连他爹也不知道酒楼后院下面被他挖了个地窖。

    地上倒了个大汉,手心连着小臂扎着一柄短刃,血染红了泥黄地面,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密不透风的地窖里。

    梁文涛怕了。

    江淘出手便是杀招!

    他想开口求饶,只是还未抬嘴,便触到青年阴鸷森寒的目光。

    江淘弓下腰,手臂箍在阿竹臀下,轻松将人抱起,另一只手掌在女人后颈,将她小脸按在自己肩窝,用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驱散她鼻尖的血腥味,亦不让她瞧见身后血腥的一幕。

    阿竹失神的依附在江淘怀里,苍白指尖用力搭在青年肩上。

    冬日寒冷,他依旧穿着单薄的玉色衣袍。

    隔着薄薄衣衫,阿竹指尖触及到青年滚烫的体温,也触到了那蕴含着强悍力量的肩颈筋骨。

    救她的人,至始至终未言一语。

    可阿竹只凭雪松香的味道便认出他。

    是裴公子来了。一双沁满泪意的湿眸忽的映入眼底,纤细瘦弱的身子薄颤的钻入他怀里,那双颤抖的素手紧紧攥着他的束腰带,生怕他丢下她。

    她在他怀里哭的好生可怜。

    她做的饭甚是美味。

    她很听话,他让做什么,她便乖乖去做。

    怎会没有优点呢?

    江淘从箭筒拿了根羽箭,搭箭拉弓,泛着森寒冷锐的箭镞直指百丈之外的赵知学。

    “淘哥儿——”

    远处传来裴父的声音,与之响起的是一声破空的尖锐声。

    箭镞破弦,将远处奔跑的两只兔子成串扎在地上,浓稠的鲜血瞬间浸透白雪。

    裴父扛着野猪与另一个人跑过来,那人兴奋叫喊:“裴小郎君,我和你爹猎了一头成年野猪!”

    江淘转身看向裴父。

    裴父将野猪扔在地上,跑过来问道:“我顺着脚印找了你们一路,你怎么带着学哥儿进深山里面了?”

    江淘瞥了眼远处拔箭拿兔子的赵知学,汹涌杀意尽数隐在眸底深处,清润如珠的嗓音亦如往常淡漠的听不出异样:“走过头了。”

    这个废物暂且不能死。

    他若死了,嫂子眼里是没了他,可却在她心里长久的驻足。

    这种人,该被嫂子厌弃才是。

    裴父看向赵知学提溜着两支箭,一支箭上串了两只兔子。

    他抬手拍了下江淘肩膀:“好儿子,半年没进山,箭术还是如此了得,不错!”

    一行上山的几人在申时初一同下山。

    这次出来收效还算凑合,猎了一头野猪,十只野兔,不过兔子都是死的。

    冬日天黑的早,申时末刻,暮色已至。

    赵家院外站了个人,提着煤油灯,昏暗的烛光将她纤细瘦弱的影子坠在地上。

    阿竹冻得浑身发抖,手指麻木僵冷。

    即使寒风入骨,她也不能回去。

    公婆让她在院外等郎君回来,郎君未归,她不得进屋。

    阿竹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看到村尾行来几人。

    寒风夜色里,江淘掀眸看向赵家门外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穿着臃肿宽厚的粗布棉衣,提着煤油灯的两只手缩在袖子里,杏眸覆着淡淡潮雾,眼睫上挂着冰霜,鼻尖冻得通红。

    即使相隔百丈,江淘依旧瞧见了她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

    青年乌黑的瞳仁浸出几分莫名的阴戾。

    嫂子对赵兄的感情可真深呐。

    夜晚寒气上涨,她都快冻死了,还在等她的郎君。

    裴父眼力也极好,瞧见远处的人,拍了下赵知学肩膀:“学哥儿,阿竹阿竹在等你呢,你跑快些。”

    赵知学瞳孔聚焦细看了会才认出阿竹,朝她跑过去,看到阿竹冻得通红的脸颊与鼻尖,心疼道:“天寒地冻的你不在屋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阿竹冷的快说不出囫囵话:“我、担心你。”

    赵知学心里一暖,揽住阿竹带她进屋:“我们回家,你烤烤火暖暖身子。”

    阿竹唇角扯了扯,不知是不是冻狠了,笑不出来。

    赵氏夫妇瞧见赵知学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悬了一天的心可算落肚了,李氏催促阿竹:“阿竹阿竹,快去灶房把饭菜端过来,我们开饭。”

    阿竹道:“我这就去。”

    赵知学:“娘子,我跟你一起。”

    李氏见状,拉住赵知学:“你都奔波劳碌一天了,快快快,你先烤烤火暖暖身子,别冻着了,要是染了风寒又该遭罪了。”

    赵父磕了磕旱烟杆:“听你娘的。”

    赵知学便顺着李氏的拉拽坐回原位烤火,与二老说起今日在山上狩猎的经历。

    此次上山所狩的猎物都在裴家院里,等明儿一早,几家人再分肉。

    夜里,阿竹躺在榻上,试图用棉被驱散骨头缝里的寒意。

    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变得娇气了。

    不过是在镇上日日给裴公子屋里烧炭,贪图了些暖意,今晚挨了一会冻便有些受不了了。

    赵知学掀被上榻,将阿竹拥入怀里,两片唇在她颈侧往下磨蹭,手钻入她衣领,试图占领那片领地,阿竹觉得自己这会身子骨还是冷冰冰的,不愿做这些事。

    尤其……

    尤其隔壁院里的裴公子耳力极好。

    他说,百丈之内,即便声音细微,他凝神便听得见。

    阿竹一想到裴公子那日说的话,便心生浓浓羞耻,止住赵知学愈探愈深的手,咬唇摇头:“郎君,爹娘都在呢,我们还是休息罢。”

    赵知学不肯,手掌强行挤/入阿竹衣襟。

    他有些不悦:“在镇上你不肯,怎地回了家还是如此。我是你郎君,你是我娘子,我们行房天经地义,有何可避讳的?”

    阿竹见郎君生气,原本强硬阻拦的手松了力道,任由郎君将她贴身的中衣脱下来。

    外面忽然起了寒风,风声簌簌打在窗牖上。

    屋里烧着炭火,烧的并不旺,比起裴公子屋里的暖意,不知冷了多少。

    阿竹身上只剩下堪堪遮挡两团柔软的小衣。

    赵知学跪坐于她身前,她几乎赤着躺在榻上,冷的抱紧双臂。

    “哐当——”

    一声巨响震开关紧的窗牖。

    窗牖大开,寒风灌进来。

    阿竹吓到失声,将自己几近赤裸的身子蜷缩起来,转头害怕的望向黑沉沉的窗外。

    不知为何。

    她总觉着,黑夜中似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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