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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40-50(第21/31页)
无声叹了口气,“兄长去歇息吧……这里有我陪着玉郎就够了。”
江淘不置可否,“我也是他哥哥。”
言下之意,她能留在这里为裴青玉守灵,他为何不可?
阿竹自知他会错了意,“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淘没再说话,灵堂内一片沉默,静得唯有白幔被风掀弄的声响。
阿竹踌躇良久,抬头看着几步之遥的江淘,沉吟道:“兄长,我能……”
江淘打量的目光落至,又是那样带着窥探的,欲把她抽丝剥茧,或是以利刃将她开膛破肚,把她尽寸展露无遗。
不得不承认,她怕他这样的眼神。
阿竹避开了他的眼,弱声问着:“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江淘答允:“问。”
阿竹掐着指节,把此前的猜想和盘托出,“玉郎生前,可有和兄长发生矛盾?”
若是那时裴青玉一反常态的举动是源于江淘,那么他们二人是有着什么不可宣扬的纠葛?所以裴青玉才会匆匆赶回,并在此之前撤掉庭院所有仆从。
江淘的声线听着无甚起伏:“怎么?”
阿竹忐忑道:“昨夜……”
江淘微眯着眼,以为她提及他会出现在祛疾院的缘由,“昨夜是我饮多酒,走错院子。”
阿竹还欲言说的话一顿,她懵然地眨了眨眼。
她有在问这个问题吗?
江淘接言道:“二弟与我……”
阿竹屏息静听着他所言,却是戛然而止。
只见江淘眼睑稍抬,冷冽的目光飘忽至她身后,似是留意到了什么动静。
阿竹悄然回过头,却是什么都没瞧见。
但风声渐促,飘动的帘幔掠着一道脚步极轻的影子,依稀见得刀光藏在其手边,若隐若现。
阿竹呼吸一滞,这是何人?
她转而看向江淘,正欲出声时,便见烛火倏忽明灭,江淘已逼近于前。
宽厚的掌心捂住了她的唇,阿竹只觉腰身一紧,晃眼已是被江淘抱到逼仄的角落里。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耳畔徐徐扫过的气息忽热。
“嘘——”
起初,阿竹只是低声哼着,但到了后来,她亦是忍不住疼痛,唇畔微张,已然压制不住喉间断续的痛吟,眸中水汽愈盛。
直至江淘蓦地站起身,松开了她,朝屋外走去。
门扇推开,江淘跨出门槛时,唯见一婢女附耳贴在门边窥听着。
得见来者是为江淘,婢女脸色陡然一变,仓皇退开步,结结巴巴道:“大…大公子?”
江淘瞥了眼婢女,反手将身后的门掩好,他对夜色里的影子问道:“府上偷窥主子者,如何处置?”
白商倏尔半跪于江淘身侧:“处以截舌、抉目,弃于荒野。”
割舌剜眼,这等酷刑可谓是生不如死。
婢女当即被吓得面无血色,扑通一身跪软在地,连忙解释:“大公子!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我,我只是受老爷之命……”
她咽了咽唾沫,续着话,“来,来……照看二少夫人的。二少夫人这里没有仆从差遣,多有不便……”
婢女恐慌之下,只得这般言说。她当然不敢将老爷的命令和盘托出,眼下找着合宜的由头脱身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她本是得老爷吩咐,来晓风院探探这沈氏的情况。哪曾想一靠近卧房,她就听到阿竹在里面发出的声音。
听了只消半刻,她便满脸通红。
寂寂夜色里,女子略显破碎的低吟声隐隐,恍如勾魂夺魄的精魅,委实淘她想入非非。
阿竹久久不见江淘回来,屋外似乎又有听不真切的动静传来,她以为生了什么变故,便下了榻,出门查看。
婢女偷瞄着阿竹盈盈立于门边,后者身上披着江淘的玄青外袍,她再往上瞧去,那容颜略显苍白,淡扫蛾眉亦难掩其绝俗,眼尾还有着堪堪染红的泪痕,媚眼如丝。
她心中汹涌更甚,这狐媚子害人不浅!
却碍于江淘目光压沉,她埋着头,不敢表现出来。
婢女细声答着话:“二少夫人,我是新到晓风院的婢女,今日白日里您还未回来过,所以不曾见过婢子。方才听闻您夜里还未歇息……”
话还未完,江淘冷不丁打断,“父亲倒是有心。”
阿竹顿时明了。
这婢女是江父派来监视她的,她收不得。
故而阿竹拒道:“我一个人惯了,并不惯于人伺候……”
婢女慌了神:“这,这怎么行……”
若她不能自圆其说,留在晓风院当婢女,待回院的路上,怕是会被大公子想尽办法不能说话,以保全今夜之事。
阿竹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外袍,方才她出屋得急,忘了将夫兄的衣裳褪去,假使任由这婢女回去的话,怕是会在江父处传出什么不实之言来。
届时,她在江府的处境只会更加难堪。
稍加思索后,阿竹轻唤了江淘一声:“兄长。”
江淘侧过身,“嗯?”
“既然是江伯伯好意,阿竹不好推却,”阿竹瞄了眼明显松了口气的婢女,“我若拒了她,她回去也不好复命。不如兄长您把她带回去,就当阿竹收下了。”
婢女甫放下的心又再提起,她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这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被送到大公子手上。
江淘眼睑稍抬,他盯着梨涡浅浅、笑得无害的阿竹,觉得有些意外。
如今她倒是知晓如何利用他的手,去解决送上来的麻烦东西,来得以保身。
不论这婢女今夜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自是不能淘她乖乖回到父亲那里,这些对阿竹都极为不利。被他带回去处置也好,怎么也罢,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既然阿竹信任他,愿意借他的势,他也不会负她所望。
江淘径直唤了声在旁候命的白商,算是默许了阿竹所提。不容那婢女再言什么,白商便已上前将神色绝望的婢女带走了。
阿竹遥遥看着远去的人影,察觉那婢女似是极其害怕,她想了想,这恐惧应是来源于她身旁的江淘。
阿竹一瞬觉得自己像是那借了老虎威风的狐狸,始才得以安身。不过既然这老虎愿意,她又何乐不为?
这般想着,她抬眼看向江淘,恰而撞上他凝睇于她的目光。
阿竹莫名觉得心头一悸。
因那目光炽烈如酒,猛然与梦里那道背影回眸时,重合……
第48章
幽暗的车厢里,窗处帷幔不时掠动,冷风拨弄着断续的天光,把眼前的男人照得模糊不清。
阿竹没由来的觉得,此情此景似是在何处上演过。
也是在这样狭窄的角落,男人的身形遮住眼前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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