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23-3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23-30(第8/15页)


    三相公一怔,内心里惊涛骇浪。

    权倾朝野还不够,竟想改朝换代。

    同是江氏族人,三相公深深鄙夷:“魏氏竟有此狼子野心!”

    而江淘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骇然。

    “我离京时,娘娘已诊出了喜脉。”江淘轻搓一下棋子,低声道,“这件事,京城只有天子与伯父伯母知晓。”

    便是江淑妃的亲兄弟几个,也都还一无所知。

    江淘道:“还请叔父不要告知祖母,以免老人家忧心。”

    三相公一时震颤:“那你为何……”

    若魏国公府真有反意,此节骨眼上,淑妃有孕,如何还能明哲保身。江淘作为家族年轻一辈的砥柱,怎可以远离长安,远离消息和政权中心?

    三相公目光掠过青年清隽眉眼,心头隐约浮出个猜测。

    “因魏府年初上了折子,”江淘抬起头,平静地道,“为我,与宜阳郡主请求赐婚。”

    江八娘握紧拳。

    她的年纪还不足以对抗兄长,就算是到祖母那儿去告状,也不会有人反驳江淘的决定。

    他的身份和能力早已让他成为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

    江八娘用沉默表示着不满,脚步重重,在快要迈出门槛之际,江淘却又叫住她。

    “似你这般针对寡嫂,母亲可知情?”

    “不知!”江八娘憋着气否认,“阿娘成日住在庵里,怎么知道!”

    江淘颔首,“去吧。”

    待江八娘走了,林檎才进去回禀打听到的消息。

    何家那位九娘与老夫人沾亲带故,又都是官宦人家,小时候便常与江八娘、江六郎在一处玩,算得上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江六郎是三房娇子,资质平平,想必未来也是走三相公的路子,门荫入仕,当个闲散地方官,顺便接管府中中馈,那知根知底又性子柔顺的何九娘自然就成了老夫人心里孙媳的第一人选。

    但说要“名正言顺”,是阿竹横插一脚,还真没到那个地步。

    三房夫妻平日将江六郎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哪舍得他在婚事上不如意。有了父母之命,江六郎跟阿竹才成了名正言顺。

    江老夫人气了一阵,也无可奈何,干脆随他们去了。

    但这姑娘的出身的确尴尬。

    林檎原本早晨被那么柔柔一噎,印象上就落了几分绵里针,但当她打听到桑家的情况后,又大概有些理解了对方的性格。

    “发妻死了又续娶,自己也染肺病走了。续弦跟那一双儿女占了家产还不够,要把人送去沈家做妾。”

    第27章

    阿竹心情就好了一些,“那他叫你来是?”

    樱桃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阿竹无比通透的一个人:“他是不是……是不是晚上要过来?”

    樱桃吃吃地笑:“嗯!”

    刚刚樱桃没来,阿竹在那里赏雨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只纠结了片刻,到底没有差人去问。

    对于男子,她是没有“一直主动”这个习惯的。

    就算同样是大家子弟的江六郎,也仅仅只是帮对方修补了一幅老画师无法修复的画。

    亲自将画还给对方的时候,再见到江六郎,少年眼睛里的喜悦险要溢出来:“桑娘子,又见你!”

    还有江八娘提过的曹家九郎——那也是个官宦之家的公子,即便阿竹一直不冷不热,也还是对她很殷勤。

    阿竹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生得好看的缘故。

    不想,却在江四郎这里碰了壁。

    不过虽遭些挫折,但对方派樱桃过来陪她并且传话的这个行为,在她看来就是示好了。

    阿竹释然,莞尔一笑。

    除此之外,还有紧张。

    她……到底没真正和江六郎成为夫妻。

    婚礼……因丧事在前,她本来就只是为了寻求三房的庇护,府里当然不可能为了她举办多么隆重的婚仪。

    从懂事起,阿竹就学习看人眼色,在这种处境下,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但如今却不同于那时了。江淘没说话。

    屋里便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片刻,江淘啜了一口茶,缓缓问:“丹若,我记得你及笄了,对吧?”

    高门里的丫鬟小厮到了年纪,也是要婚配的,只年轻郎君们身边的丫鬟除了配给小厮,还有另一条出路。

    丹若生得貌美,且有自知之明。

    公子的声音平和,不似刚才那样冷冷的了。这让她忘却了忐忑,脸颊升起轻飘飘的热意。

    “是。”她轻柔地道。这些年身处京畿,纵江淘不屑于旁人那样汲汲营营去结党钻营,也并非孤傲至目中无人,难免有和同僚宴饮的时刻。

    只官场上那些裙带利益、红袖添香的艳逸一并与他无关。

    若非洁身自好,魏氏又怎舍得拿自家最疼爱的娇女打上赐婚的主意。

    他从未见过女子这般私密美好的模样。

    况且,人天生就对美人更容易产生好感。

    此时此刻看阿竹,灯下映着,脖颈皙白如玉,脸庞娇嫩明艳。

    不知是否错觉,室内的温度仿佛升高了许多。

    熟读圣贤书的,终究不是圣人。江淘眸中压着一抹黯色,覆在她肩上的手不觉收紧了些。

    身体很软,发丝馨甜。

    直到柔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四堂兄,我、我怕……”

    江淘蓦地僵住。

    她说,四堂兄。

    身体还近在咫尺,一时之间难以为继。

    泪水涟涟,将她眸中慌乱忧惧都映得清晰。

    屋内如一潭死水般,寂静了许久。

    江淘在长安颇是见过一些夫妇,年长者或许沉稳,年轻人终究没那么坚定的心性,眼中不自觉会流露出信任跟依赖。

    不该是这样。

    僵默中,江淘垂眸看向她濡湿眼神,试图从中寻出一丝那样的依赖来。

    可惜,没有。

    她还很年轻,只有本能会抗拒他的靠近,流泪则是这抗拒的下意识选择。

    她是不愿与他亲近的。

    众星捧月、被许多闺秀恋着的江四郎,已经习惯了旁人的仰慕。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和困惑。

    诚然,她并没有直白地说明这一点,他可以装作看不见她的抗拒,完成周公之礼。

    这是他为夫的天然“权力”。

    他伸出手去。

    阿竹眼睫颤了颤,果然也没有再躲闪。

    但他并没有那样做。

    江淘将她的衣领拢好,玉簪放回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