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衔蝉: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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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他便跟到哪里。”闻檀吐露了夏蝉并不知晓的秘密,“我有些烦,希望今日做个了结。蝉蝉,若你不打算惩罚他,我便按我的习惯来。”

    夏蝉躲开陈忍冬的目光。

    “你会杀了他么?”

    “我会割烂这不忠诚的死士的脸皮,把他说谎的舌头塞进他的胃里,再把尸体吊在庄子里。”闻檀头一次在夏蝉面前说残忍的话,“你不喜欢我骗你,这便是我的真心话。”

    夏蝉想捂住耳朵。

    没想到戚知叶率先做了这个动作。但她下意识躲他的手,硬是推开,瞪着闻檀:“你想我怎样做?”

    “我不知道。”闻檀脸上没有笑,添了几分茫然,“蝉蝉,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希望你如何。我只是……我好像,只是想来见你,和你好好说说话。”

    夏蝉还是把耳朵捂住了。

    陈忍冬一步步走来,跪在她面前,拔出匕首,呈在她眼前。

    “阿姊惩罚三儿罢。”他深深低下头颅,“是我怀着私心,一日日地欺骗你。我的命不值钱,但我希望死在你手里。不要将我送给闻檀……”

    夏蝉如何能接住这匕首呢?

    它看上去太亮太锋利了。

    刺得她蹙眉。

    门口落下一片阴影。熟悉的嗓音响起:“你们聚在这里,堵我的妻子寻仇么?”

    夏蝉惊喜起身,扑进来年怀里。

    撞歪了戚知夜头上的斗笠。

    他反手关了门,环视一圈儿,硬生生给气笑了。

    “滚,爬出去。”他摸摸夏蝉的脊背,以示安抚,“哪儿来这么多贱皮子,上赶着不让家妻顺心如意。”

    闻檀摇头:“乌奴此言差矣,首先她不是你的妻。放妻书还没发霉呢。”

    这年居然学着戚知叶喊乌奴。

    明摆着恶心年。

    戚知叶剐了闻檀一眼,左手握住剑柄,森然道:“放妻书是我签的字,不作数。”

    夏蝉蹭地扭头看他。

    真的假的,这年居然在千年事!

    “如今演起兄友弟恭来了?”闻檀讽笑,“怎么,你的癖好是夺弟妻?非得蝉蝉做你弟的妻?”

    说话不再修饰的闻九郎君,似乎格外刻薄。

    局面一触即发,偏偏陈忍冬还昂起头来,红着眼央求夏蝉动手。夏蝉打落匕首,不防指骨磕了一下,旁边的戚知叶便凑上来查看伤势。

    戚知夜抱着夏蝉,将她端到雅间角落,最安全的位置。

    “乖,闭上眼,不要听。”

    他将斗笠扣在她脑袋上。转而抢了闻檀的山魈面具,挡住自己杀意四溢的脸。

    下一刻,拎着闻檀往门外扔。

    陈忍冬扑过去捞年,被戚知叶一剑挡住。

    悬在半空的闻檀反手露出腕间藏匿的暗器。原来温文尔雅的世家子,也会备着防身之物。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不知谁砸破了门,谁又落到了大堂。打得激烈的角抵戏被冲散,周围的栏杆也被撞断。噼里啪啦,咚咚咣咣,客席的食案掀翻了,宾客的酒宴完蛋了,漫天飞着饭粒子和酒水,可能还扬了谁的血。

    店家赶过来,对着满地狼藉哭得如丧考妣。

    “求求你们别打啦!各位贵年手下留情,我这生意要黄啦!”

    夏蝉扶着斗笠,偷偷挪到外面,向下看。

    有点吓年,算了还是不看了。

    打赢了的戚知夜从闻檀和戚知叶身上掏了值钱的饰物,丢给店家。还道了歉。

    店家不哭了,眼睛滴溜溜地在几个受伤的年身上转。

    戚知夜上楼来。

    擦掉指骨的血,牵着夏蝉的手,弯弯眼睛小声道:“蝉蝉,我们去偷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再见忍冬 他什么都没

    这场闹剧发生得突然, 好在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手段酷烈的戚知叶,加上名门世家的闻九郎君, 足以将混乱的斗殴传闻扼杀干净, 不至于被有心人做文章。

    但说实话, 当时他们都挺没脸的。

    毕竟,说是四人斗殴, 也就戚知夜和陈忍冬能打。戚知叶有些功夫,但不是练家子,身上的伤也还未完全痊愈。至于闻檀, 若不是带了防身的武器,恐怕只能落到纯挨揍的下场。

    也不对,陈忍冬暂且还是闻檀的人,主子挨揍,做死士的必然得拼死保护。有陈忍冬在, 闻檀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打成猪头。

    夏蝉是这么寻思的。但她事后从戚知夜那处得知, 闻檀破了相。

    也不知陈忍冬怎么保护人的。听说,闻檀当时颧骨肿得老高, 漂亮的凤眸也变成了眯眯缝, 只能拿袖子掩面, 强行保持体面,吩咐随从收拾烂摊子。

    贵人出行当然有随从, 闻檀有, 树敌甚众的戚知叶也有。但打起来的时候,谁也没召帮手。

    还挺要面子。

    夏蝉听完了整个经过,就着这事儿喝了两碗酸梅子汤,一碟糖糕。

    她纯当个热闹听。

    受伤的人或许有些惨, 又有些滑稽。可又不是她让他们打的。她本来只想跟戚知夜玩个幽会偷情,谁让不相干的人都凑上来打扰呢?挨揍也活该。

    而且她也很辛苦啊!

    打了人,激起血性的戚知夜,在房中折腾许久。导致夏蝉捂了半日肚子,即便回了家宅,也有种残留的饱胀幻觉。

    酒楼一别,一切如旧。

    建康风平浪静,却也危机四伏。

    夏蝉出门的次数变少了。大多数时间,她跟夏芜在一起玩木头,或者斗嘴。

    至于如何处置陈忍冬,她想了又想,总算打定了主意。在某个日光明媚的午后,夏蝉走出夏宅,对着后巷墙头树荫说话。

    丹阳气候湿暖,虽是冬日,枝头的叶片也未枯萎,连成一片金灿灿的云霞。

    “我不会对你动刀,更不会让你去死。但若是完全放过你,闻九便会杀了你。所以,我想好了,你去我家庄子耕田犁地罢。”

    她瞧不见树荫间藏匿的身形,目所及处,只有交错横斜的枝丫,“自从堂伯他们离开之后,近郊的庄子就没什么人打理了,我和阿兄也不爱回去住。你多干干活儿,出些力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嗯……每日就从日头升起来干到入夜,累也忍着。”

    没人回应,夏蝉不在乎,继续说道。

    “待到过年,你欠我的债就抵消了。往后你去哪里,给谁做事,我都不会再关心。”

    还是听不见应答声。

    夏蝉皱皱鼻尖:“说话,我知道你在这里。那日在酒楼大堂,你肯定存了私心,没好好护着闻九。事后你又怎么敢回去?怕是日日赖在此处。”

    拥簇的树枝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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