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衔蝉: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欲衔蝉》 20-30(第5/20页)

远近农田水渠都搜了个遍,依旧没找到夏家兄妹。

    此时的夏蝉毫无知觉。

    她出门的时候,在夏芜肩膀上扑腾,被敲了后脖颈,一直睡得很香甜。

    再睁开眼,狰狞佛像贴着脸,怒目瞪视。吓得夏蝉魂儿差点儿飞出去。

    定睛一看,才发觉自己躺在破庙里,到处都是灰土蜘蛛网,还有老鼠窸窸窣窣地爬。破败的佛像已经倒塌,四分五裂的,她那好兄长就坐在断脚上,裙子撩到腰间,长发也随便扎在脑后,吸溜吸溜地啃甜瓜。

    淡黄色的汁水,甜腻腻地流下来,在地面砸出小坑。

    夏蝉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魂不定地唤:“……阿兄。”

    声音打颤,宛如被风雨摧打的薄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怕他。这么多年没见,再次相处,骨子里都渗着恐惧的寒气。

    夏芜没理夏蝉,专心致志将一颗甜瓜啃完,连瓜蔓子也嘎吱嘎吱吃进肚子里。他生得一口好牙,白森森的,犬齿比夏蝉还尖,吃东西的时候,夏蝉总忍不住幻想他吃小孩的模样。

    现在他吃完了。

    烦躁地扯一扯衣襟,将衣裙扯得更加松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而后向夏蝉走来。沾着泥土的双脚,踩踏着破碎的彩漆石块,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眉眼低垂,阴森艳丽的面容覆着浓烈的鬼气,被火焰舔舐的袖口裙摆变成了飘舞的破絮。

    夏蝉不由自主往后缩。

    没缩多远,夏芜便蹲下来,扼住她的下颌,左右摆弄着端详。与她相似但更为狭长的眼,冰冷地移动着,像蛇类盯视猎物。

    “你长得跟画像不太一样。”他啧了一声,“看起来像个傻子。”

    夏蝉小声发问:“什么画像?”

    “每年送到我这里的画像,你不知道么?”夏芜手掌下移,握住夏蝉细白的脖颈,“你那夫君托人送来的,送了八年,说是让我认一认你的模样。今年倒是没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夏蝉根本不知道戚知夜还干过这事儿。

    她不愿回来看长兄,他便背地里维系这兄妹关系。

    “我活得可好了。”夏蝉抿唇,鼻子发闷,“阿夜死了,打仗的时候没的。”

    夏芜挑眉。

    他显然并不在乎戚知夜的生死,对她如今的样貌反而更有兴趣。沾着甜汁的拇指按住夏蝉唇瓣,突兀撬开牙槽,摩挲着数了一遍。

    夏蝉慌慌张张咬下去,咬破了皮,夏芜便干脆探到嗓子眼,逼迫她大张着嘴。

    夏蝉:“呕……”

    许是怕她吐到他身上,他收了手,很嫌弃地按着她的裙子擦干净。

    “我还没喝你的血呢,你偷我的血作甚?”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指控。

    比起指控更细思极恐的是……

    “你、你当真喝血?”

    夏芜动作停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夏蝉一眼。

    极远处似乎飘来呼喊声。

    夏芜侧耳倾听须臾,捏住夏蝉腰间系带,利落扯开。又扯她的小衫。

    夏蝉光了半个膀子,惊得抬脚踹他。他屈膝钉住她的腿,继续撕扯。

    夏蝉成了蛄蛹的蚕,翻来滚去不肯就范。没躲几下,手腕也被按住,只能瞪着眼睛看夏芜。这疯子扯脱了她的小衫外裙,又开始脱自己的衣裳,将宽大的袍子和红裙解下来,露出修长劲窄的身躯。

    夏蝉眼前晃过一片白,什么都没看清,便被裙袍盖了一脸。

    “快点换上,走人。”

    夏蝉扒拉着仰面望去,夏芜已经穿上了属于她的衫裙,并对过于紧绷的小衫很不满意。他拧着眉头,干脆扯落束发,满头的青丝覆盖肩背。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夏蝉赶紧套裙子。

    男子的衣裙,对她而言太大了。穿着拖地面。

    不过夏芜没给夏蝉收拾的时间。他再次扛起她,越过佛像,从歪斜的后门里挤出去。

    外面已是天黑。

    夏芜走在浓密的树林里,越走越快,渐渐便奔跑起来。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脚底会被扎伤,也不怕栽到沟里或者摔下深坑。跑着跑着,胸腔里便挤出压抑的笑声,古怪又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物刍狗,我亦如舟!”

    夏蝉听不懂夏芜想说什么。

    他也不关心她的想法。

    好几次她差点儿滑落下去,他没有捞,只能靠她自己四肢并用重新趴好,紧紧搂住脖子。

    夜风和树枝糊了夏蝉满脸。

    她听着他的笑声,匆匆忙忙地躲避着树枝草叶的袭击,低头时又能闻见他身上固久不化的药味儿。也不知怎地,身体里那种恐惧,逐渐生出来点儿欢欣的酸楚来。

    “阿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问,“阿兄,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夏芜喘息着咬紧牙齿,声音怪诞变调。在夏蝉看不见的地方,他满脸都是笑,源源不断的笑意自微红的眼尾流淌下来。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天地。树林是伏在苍穹之下的兽。

    “我要去地狱。”他说,“在去地狱之前,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再不和你做兄妹。”

    第23章 骨血之亲 全都是,骗

    夏蝉实在不明白夏芜的意思。

    她听着害怕, 只能将他搂得更紧。

    也许疯子和普通人生来不同,夏芜这一路跑得毫无犹豫,从不在任何道路迟疑。体力也厉害, 纵使喘气喘得撕心裂肺, 都没有放缓半分。

    明明他被关了很多年, 平日里只能看院子里那块四四方方的天空。

    也不知跑了多远多久。久到夏蝉认不出前方小道通往何方,而夏芜停下脚步, 站在荒芜田地前,安静地一动不动。

    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盲人。

    “这里……”他喃喃,“不应该有个渔村么?”

    夏蝉探出脑袋, 眯着眼睛辨认半晌,恍惚记起来:“小时候是有个村子的,后来遇了大旱,河流改道,又有个什么王打仗, 路过这里, 便什么都不剩了。”

    夏芜依旧很安静。

    夏蝉滑溜下地,悄悄退了几步, 拉开个看似安全的距离, 再偷偷打量他。

    他这般站着, 漆发垂腰,眉目诡艳, 像怨气深重的索魂女鬼。

    夏蝉已经不太记得夏芜小时候的模样了。

    他病得太早, 没病时似乎也不是多么热络的性子,哪怕照顾妹妹,嘴也尖利得很,从不在乎她会不会哭。但幼时的夏蝉格外依赖兄长,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他很厉害。

    他应当和闻檀一样,也是个早慧的孩子。夏蝉整日咬骨头玩蚂蚁的时候,他已经热衷于摆弄各种奇奇怪怪的机关,父亲带回来的鲁班锁不需半日就能解开。夏蝉扑在娘亲怀里缠着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奴仆乘车四处行走,孜孜不倦地打量着这个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