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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欲衔蝉》 20-30(第4/20页)
,“母亲,我真的不欠你们任何人了。”
但他亏欠夏蝉。
他让她恨他,这是最好的结果。钟山的事不会再发生,西院东院也没有夏蝉的哭声与笑声。
戚知叶离开佛斋。
今夜没有下雨,他身上却是湿的。肩头与大腿的伤口再次渗血。管事遥遥跟着,总觉得这背影越来越远,不在家宅之中。
“备车,回建康。”戚知叶的声音被风送来。
管事讷讷:“这时辰怕是赶不及……”
戚知叶已经走远。
赶不及也得走的,以前戚知叶十天半月也不回秣陵,冒充二房郎君的时候才有牵挂。往后再不必如此。
酷吏还是酷吏,心剖出去了,做事只会更狠。
可戚知叶真就舍得下夏蝉么?
花溪之畔的庄子里,夏蝉生了一场大病。
病愈,至七月中旬。她回夏家探望兄长。未至院门,见屋舍连绵大火。有人疯疯癫癫地大哭大笑,披着火屑撞开门,掳走了愣怔的夏蝉。
她就此失踪。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应该把甜文标签取掉。最近后知后觉在古言频道写万人迷是没有出路的,又走岔了可恶!
第22章 她的阿兄 不与你做兄
夏蝉本不想回夏家探望兄长。
过去那么多年没见面, 现在也没有必须见面的理由。
只要堂伯能够定期送药就好了……只要他的病情能稳定,不会发疯痛苦就好了。
他们本不必见面。见面徒增伤心。幼年的依赖早就磨灭干净,最孤单的时候兄长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的病症还成了堂伯拿捏她的把柄。
可是, 有些时候, 有些决定,只是一念之间。
夏蝉生病期间, 想了很多事。许是短时间内受到的刺激太多,病得又重,她的神智一直不太清醒。过往的遭遇乱七八糟地在脑子里跳窜。一时回想起戚知叶种种恶劣行径, 譬如带她到东院,譬如仓房里隐晦不明的物件;一时又想到红枫湾亭子里的交谈,夜里憋闷的哺喂……
话本子里不乏苦主在真相大白时扬眉吐气的情节,现实中的夏蝉,却不知该如何对待戚知叶和闻檀, 才称得上扬眉吐气。
她并非全然无辜的受害者。如今的处境, 也只能让她混混沌沌地混日子。
大病初愈之际,闻檀问夏蝉, 是否可以嫁给他。
彼时闻檀站在花窗外, 抱了一大束新折的花枝, 眉毛还沾着新鲜的露水。他低头看她,温声提议:“戚将军丧仪不知何时能办, 你我不如早些定下, 莫要耽误大好年华。”
夏蝉伏窗不言。
“我也不一定非要嫁给你呀。”
她说了这样的话。
说完又觉得很不好,毕竟她住在他的地盘,吃他的用他的,让他伺候着, 还如此作态,实在厚脸皮。
可是闻檀先前也骗她,占他点儿便宜怎么啦?
夏蝉心里天人交战,脑子打架。一会儿觉得利用闻檀理所应当,一会儿又觉着自己和闻檀的关系像是肉包子与狗。她能在戚知叶面前挺直腰板,在闻檀这儿却难免心虚。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抱住脑袋:“我不要和你待一起了,我要回夏家。那儿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闻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便没有了。
他将花枝插进瓶里,说了声好。
回夏家并不需要做太多准备。反正就在隔壁。夏蝉收拾了穿的用的,那封不敢再看的休书也卷吧卷吧塞进行囊里,趁闻檀回建康上值的时候,带着问兰叩响了夏家的门。
夏蝉被休这事儿并没有外传。她也不想跟堂伯解释自己为何回来,只说是探亲。
家里这些个亲戚,见到夏蝉倒是个个脸上带笑,格外热情殷切。她的闺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夏蝉起初高兴了会儿,后来又品出些物是人非的悲凉来。
她在自己的闺房待了半日,实在坐不安稳,便想着去见长兄。
就是一瞬间的念头与冲动罢了。
长兄独自住在最偏僻的院落。那地方常年锁着门,饭菜衣物一律吊着篮子送进去。不是苛待他,主要是因为他发病时会袭击人。小时候夏蝉就受了伤。
这次前往,问兰也很是担心,一路嘱咐夏蝉隔着门说话就好,千万不要进去。
夏蝉点头:“我晓得的。”
这对主仆关系如旧,过往的那些隐瞒,夏蝉想一想就想通了,没有苛责问兰。先前病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拉着问兰的手,说过对不起,也说过要放问兰自由,许个人家开个铺子什么的。
问兰说,要等娘子有了着落再考虑自己的事。
结果就在探视长兄的路上,夏蝉望见前方黑烟滚滚,热焰冲天。常年封锁的独院不知为何走了水,仆役们叫嚷着跑来跑去,有拎水桶的,有开锁的,真真混乱至极。
夏蝉来不及抓人询问因由,便听见高亢的哭笑声。惊心动魄,毛骨悚然。
“烧啦,烧啦,全都烧个干净!”
院门随即被撞开。披头散发的青年冲出来,赤足狂奔,状若癫狂。他生得极白,是不见日光的白,头发却漆黑如墨,五官写尽人间艳色。身上的衣裳,是极为浓烈的红,轻易占据了夏蝉的视野。
在极其短暂的瞬间,夏蝉回想起此人姓名。
夏芜。
她的长兄,她如今留在世上的,最亲的亲人。
夏芜也看见了挡在路上的夏蝉。时隔多年,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像毒蛇舔过一遍,哪儿哪儿都疼。
夏蝉没能缓过神来,对方已至身前。他拦腰扛起她,不费吹灰之力,大笑着向外跑。护院们不敢动粗,怕伤着人,于是处处受制,眼睁睁看着这对兄妹消失在门外。
呆立原地的问兰:“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夏家人指望不上,她提着裙子就往闻氏庄子跑。如今闻檀也频繁来往于建康秣陵,傍晚时分肯定已经回来了!
也巧,问兰刚冲进庄园侧门,就在药圃外边儿撞见了归来的闻檀。闻檀正和一铁面少年郎低声说着什么,问兰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喘着气儿喊:“闻郎君!闻九郎君!”
再看一眼旁边戴着面具的少年郎,“陈娘子!”
陈忍冬:“……”
不是,你们主仆究竟怎么认人的?
“我家娘子被她兄长抓走了!”问兰顾不得关心陈忍冬为何在此,说话快得咬舌头,“那疯子疯了!他们不知跑哪里去了!快派人去追,夏家那些私兵都被养成酒囊饭袋了没个屁用,万一赶不及,我家娘子被弄死了怎么办!”
陈忍冬听得人都傻了。
这个素来呆傻的婢女,着急上火的时候是真敢说啊。
闻檀的神色也冷了下来,立即喊人去追。
四面八方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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