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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 70-75(第13/15页)
她自然是想家了的,却也知道,二哥的言下之意,恐怕是这几日便打算将事情了结。自己明日去与莎雅见面,不如也想些法子,瞧瞧能不能寻到更多的消息。
只是,一想到那个笑眯眯地说自己想要一位妻子的漂亮面孔,沈稚音便觉得有些心中难安——她白日里还想,自己说不准能与莎雅做个手帕交,可她却也探听了莎雅的消息,兴许还要对莎雅家动手。
她年纪还小,没有遇上太多两难的事,因而开始后知后觉地难受。
沈稚音盯着帐顶,正想得出神,却在黑暗中听见身侧的裴忱极轻地开口:“妹妹可是睡不着?”
沈稚音点点头,往他怀中依偎而去。
裴忱问她为何睡不着,沈稚音也不知该怎么说,半晌才嗫嚅道:“二哥,我心中有愧。”
她把脸儿埋进裴忱胸口,几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我今日与莎雅在城墙上坐了很久,她同我说了许多话,说要教我骑马,还要送我很漂亮的小母马。又说她阿娘是汉人,说她不会迫我移风易俗,说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散在夜风里,“我知道,我们是要查她的。可她却不知道,还将我当做朋友与我说交心的话。我这样利用她,和坏人有什么分别。”
裴忱听见小妻子带了些鼻音的尾音。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色刚好被一片薄云掩了,帐中愈发暗下来,低下头,只能看见小妻子一个小小的发顶埋在自己怀中,毛茸茸的,微微发着抖。
他伸手,轻慢地顺着她的发顶,似在抚一只正被梦魇缠住的小猫儿。
“妹妹觉得,她阿爹做的事,是对的么。”他问,语气很平,没有质问,只是像在替小猫儿梳理一团乱线。
沈稚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不对。
那些人偷运盐铁与兵刃出关,关外野心勃勃的胡族可不止北边已经被击溃的戎狄。若真到了有心者手里,来日起了战火,这些刀兵便皆可能落在百姓身上。
这绝不是能轻轻放过的事。
“她阿爹有错。”裴忱继续说,“走私禁物,按律当斩,无论谁来,皆是如此。妹妹所去,不过只是问她几个问题。那些问题,她若不知道,便不会说;她若知道,即便你不问,旁人也迟早会查到。”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又低又稳,“妹妹没有做错什么。你待她是真心的。她感觉得到,所以她今天才愿意带你去城墙,才肯与你说那些话。”
沈稚音听着,心里却还是难受。
她小声说:“她把我当成了很好的人。我却在哄她说家里的事。”
她不知如何与裴恒说,自己眼下一颗心掰成两半,一半想与她做朋友,另一半又觉得万万不可。
裴忱却说:“她是聪明人。我观她手上有常年握刀持缰绳的茧子,是会亲自走南闯北带商队的头领,并非只会在家中玩乐的深闺女郎。妹妹是有意接近她套话,她也未必不是有意接近妹妹。”
沈稚音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妹妹不必太过焦灼,此事两三日便能尘埃落定。若是她果然无错,按律不会受牵连。若她亦参与走私之事,妹妹所作,也浑然无错。”裴恒轻声与她说。
沈稚音渐渐明白过来,轻轻点了头。
*
第二日午后,莎雅果然又来了。
她今日没骑那匹枣红马,只穿了一身极利落的胡装,腰间别着马鞭,身后两个女奴各背着一只大包袱。
莎雅依旧是在客舍楼下喊她,一瞧见沈稚音,便笑着招手:“小娘子,快下来,今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沈稚音好奇问道:“去哪里?”
莎雅笑眯眯地说:“去我家的马场。我昨日许诺要给你挑匹好马,如今已经挑好了,可漂亮了。”
沈稚音回头去看裴忱。
裴忱正倚在窗边,手里拿着一顶极细的帷帽,仔细替她戴上,低声道:“去吧,我会跟在妹妹身后。”
沈稚音便下楼去了,裴忱跟着他。
莎雅见了裴忱,也不多说什么,只多看了他一眼,便拉着沈稚音上了马。
沈稚音骑在马上,与莎雅并辔而行。
裴忱另骑一匹,不远不近地跟着,有意无意地行在靠东一侧。
那里正对着城西互市的方向。
沈稚音心里微动,却也不问,只与莎雅说些闲话。
莎雅家马场在城北,极阔的一片,养着近百匹好马。沈稚音如今依旧不太会骑,莎雅便教她,如何踩镫,如何握缰。那马极温顺,小跑起来时,风拂过脸,和煦属实。
沈稚音渐渐放开胆子,骑得远了些。
裴忱便也策马跟上,始终不远不近地守着她。
等日头西斜,莎雅被家中的仆役喊去了,说是家里有些事要她过目,她便暂时离开。
沈稚音与裴忱在马场之中随意地打转,便环顾四周,瞧见马场边那排马棚后,停着十几匹满载货物的骆驼,正被几个胡人牵着,慢腾腾往西北角去。
那些货箱极沉,压得骆驼背都微微下弯。
沈稚音的心口一凛,刚要说话,裴忱已策马靠近,极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稚音看他,他却目不斜视,只低声道:“别看了。今夜他们便会行动。”
沈稚音心跳如,不曾想事情这样快。
莎雅回来时,沈稚音已与裴忱分开了。
沈稚音有些不知怎么面对她,面上仍笑着,只悄悄将那块包着帕子的手掌反过来,不想叫莎雅看见自己的紧张。
莎雅全无察觉,只欢喜地挽住她,说:“明日我阿爹便回来了,我已与他说了,要带你回家吃饭。”
沈稚音一怔:“你阿爹不是后日才回?”
莎雅说:“这几日又有几批货要出,他便先回来了。”
沈稚音心头大震,连忙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你家的商队生意这样好?那货多吗?”
莎雅点点头,又摇摇头:“多。而且路远,夜里才能走。这几日城里城外都是我家的人。”
她说者无心,沈稚音却听出一背冷汗。
她强压着心绪,只笑着说好。
莎雅便又高兴起来,拉她去看小马驹,直到天色黑透,二人才回了城。
一回房,沈稚音便将今日说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与裴忱听。
裴忱坐在桌边擦剑,听罢,只“嗯”了一声。
沈稚音见他并无多少反应,急道:“那今夜岂非十分危险?他们那样多人,二哥只有一个人。”
裴忱擦完剑,归剑入鞘。
他抬起头来看她。
灯下,他的面具已经揭去了,露出那张冷玉似的脸。
裴忱朝她伸出手。
沈稚音走过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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