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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 70-75(第14/15页)
不宁地将手放进他掌中。裴忱轻轻一带,便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沈稚音靠在他怀里,听见他说:“莫担忧,谢昀早已奉命来了。今夜,我与谢昀的人分两路。一路去河滩,一路来马场。妹妹不必担心。”
沈稚音如何不担心?
她不仅担心裴忱,也又想起那会叫她“小月亮”的莎雅,不免眼眶有些热。
裴忱抬起她的脸,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擦过她眼角:“哭什么。”
沈稚音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大抵是因觉得,这趟甘州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原本只想扮小夫人,与她的侍卫大人玩几日只有他们懂的把戏。
可眼下,无论如何,这场戏里到底还是掺进了旁人的、真真切切的血泪。
裴忱没再说什么。
他伺候她沐浴换衣,又将人抱到床上,像昨晚一样拢着她。
沈稚音缩在他怀里,闷声说出盘桓好几日的念头:“二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总是伤春悲秋。”
裴忱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妹妹已帮为夫极多了。”
沈稚音不信,只当他是哄她。
裴忱却说:“城西的路线,马场的布置,出关的时间,这些都是夫人探来的。”
沈稚音摇摇头:“这样的消息,二哥也可随时查到。”
“不。此事只有妹妹做的好,”裴忱握着她的小手,一根根地撑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这城中人对外头人十分警惕,那莎雅的父亲更是地头蛇,难以查探。是妹妹与莎雅相交,这才得来这些消息。换了旁人,恐怕未必能听到什么。”
沈小娘子总是在被裴忱肯定。
这些她过往从不曾从沈家,从阿父那得到的肯定,如今被裴忱渐渐填补满空白。
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不由得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里,小小声道:“二哥早些回来。”
裴忱“嗯”了一声,叮嘱道:“为夫不在,将门锁好。”
沈稚音点点头,像只乖得不能再乖的小兔子。
她这几日皆有心事,一直不曾睡好,今日惊变在即,她原想一直醒着,然而实在支撑不住,不一会儿便睡在了裴忱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很久,也许就是一瞬,沈小娘子便迷迷糊糊被人吻醒。
裴忱已换了一身玄色劲装,面上的人皮面具已然戴好,他俯下身,在小妻子额间极轻极轻地落了一吻,以作告别,原不想吵醒她。
然而沈稚音半梦半醒,依旧去拉他。
裴忱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面上:“等我回来。”
沈稚音说不出话,只点头。
裴忱便去了。
沈稚音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听外头风声如哭。
裴忱一走,她便怎么都睡不着了。
就在她翻来覆去之际,客舍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这客舍往来游商不少,但皆是从前后出入,只有客舍仆役才走后门。这个点儿仆役大多已睡了,如今却从后门传来脚步声——是谁?
沈稚音猛地坐起来。
她没敢点灯,只赤着脚走到窗边,将窗缝推开微小一线,悄悄往外头打量而去。
月光很亮,因此便得以看清,那后门闪过一个细高的人影,正从客舍后头的小巷里慢慢走出来,朝莎雅的马场方向去了。
沈稚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认得那人的衣裳。
深青袍子,腰垂旧玉,她今日才在莎雅的马场见过,乃是她马场上的仆从。
那人怎会在此?
不好。
沈稚音想了不过一瞬,便再没有半点犹豫,随手从衣箱里寻出几件短打,往自己身上胡乱一裹,推门跟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只知道若这人从马场后头绕过去,抄了他们的后路,她的二哥便会腹背受敌。
她不能叫那样的事发生。
沈稚音不会武,却因胆子小而从小学会了小心翼翼的本领。
她跟着那胡人首领,一路追到城北马场外的骆驼刺林。
那人行得极快,像是早算好了路径,沈稚音不敢离他太远,便躲在一丛半人高的野草后头,眼看着那人走到空旷处。从怀中摸出一只骨笛,轻轻地吹了一下。
远处竟真的响起极低的驼铃声应和。
是后手。
这人吹骨笛,是为调人!
沈稚音呼吸都屏住了。
正在此刻,那人却已经收起了骨笛,正好朝她藏身的方向走来。
沈稚音悄然趴下,慢慢往后缩。
那人正站在草甸前,打量着黑黢黢的野草堆。月光照着他半张脸,沈稚音看见他嘴角极慢极慢地勾起。
忽的,他便有了动作,似在夜间也能灵敏视物的夜枭一般,朝她藏身的草从扑了过来。
沈稚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草丛里窜出去的。
她身上的短打是裴忱的,宽大得不成样子,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骆驼刺的尖刺从她脚踝边擦过去,划出一道又一道极细的血痕。
她不敢回头,只拼命往有光的地方跑。
可今夜这一片马场附近,竟连半点灯火也没有,月亮也被浓云吃了,天地间一片昏黑。
她只能凭记忆朝马场大门的方向跑。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仿佛笃信今夜能将她捉住。
沈稚音的心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她死死攥着从地上胡乱捡起的半截枯枝,心想,若真叫他追上了,她便是用这枯枝,也要往他眼睛里扎一下。
就在她几乎要跑不动的时候,一阵极清亮的银铃声忽然响起。
那声音将这片昏沉寂静的夜炸开。
沈稚音猛地抬头,便瞧见一匹枣红马从马场旁的矮坡后冲出来,马上的人红衣猎猎,正是莎雅。
她扬手一鞭,鞭梢破空,正抽在那首领伸向沈稚音后颈的手腕上。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脚步一滞,莎雅已俯身探手,一把捞住沈稚音的胳膊,低喝道:“上马!”
沈稚音借着她的力,拼死往上一跃。
养在深闺的娇弱娘子,此生都不曾骑过这样快的马。
枣红马四蹄腾空,疾风般掠过草甸,将身后的人影与那片骆驼刺林远远甩在身后。
沈稚音被颠得几乎要吐出来,却依旧死死抓着马鞍。娇嫩的两条腿被马背颠得生疼,她便不由得将脸埋进莎雅的后背里,只闻到她衣裳上一股极淡的沙枣花的香气。
莎雅没有回头,只策马往马场东边的一片旧羊圈奔去。
马停在羊圈后头的矮墙下,莎雅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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