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 45-50(第6/16页)
摆手,“你慢慢看,看完了便给阿姊写信,说说心得。还有几本我随身带着的小册子,更是精品中的精品,方才不便与你说,我悄悄藏到方才用膳的凳子下了,你回去记得早些拿出来,别被捉着了。”她说到此处,忽然促狭地眨了眨眼,“下回阿姊再来,可要考你的。”
她说罢,便戴上帷帽,转身往官道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沈稚音挥了挥手,白纱在风里轻轻飘着,声音依旧是那般清脆如铃:“小沈妹妹,好生照顾自己。”
沈稚音站在官道边,望着那辆青帷马车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吸了吸鼻子转身往回走。
她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怅然——欢喜的是与阿姊重逢,怅然的是相聚太短。
她想着回头要给阿姊写一封极长的信,告诉她自己在邺城过得很好,告诉她二哥待她极好,告诉她自己养了小猫儿和小羊,它们都很可爱。
她沿着暗河往回走,穿过老梅林,进了庄子,推开卧房的门。
裴忱已然回来了,大抵是已料理好了军务。
沈稚音心情不佳,才离开了容鲤,下意识想去裴忱身边,这般才不会觉得离别孤独。
然而,待看清了里头的人在做什么,沈小娘子的脚步便钉在了原地。
裴忱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翻着一本书。那书的封皮花花绿绿的,与容鲤留给她的那只小箱子里的书别无二致。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从哪里翻出了这本书,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依旧是那般清冷矜贵的模样。
沈稚音扑上去便要抢那本书。
可她那点猫儿力气能做什么,裴忱只消一只手便将她两只腕子都拢住了,那本书被他稳稳地举在她够不着的高度。
他望着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眼底有一抹极淡的笑意:“此乃何物?”
“是、是阿姊给我的——”沈稚音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又跳了几下还是够不着,便可怜巴巴地仰着脸望他,“二哥还给我,我还没看过呢。”
“妹妹还没看过,”裴忱微微歪了头,那双沉冷的眼里有一丝极淡的流光,“那妹妹可知里头写了什么。”
沈稚音摇头,又点头,又拼命摇头。
她确实还没看,可容鲤方才在凉亭里与她说了几句,她大约能猜到里头是什么内容。
裴忱将那本书轻轻阖上,搁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松开了拢着她腕子的手。
他依旧是那般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眼尾有一抹极淡的红,衬得那张冷玉似的面孔平白生出了几分艳色。
他问她:“方才在用膳时,妹妹与长公主殿下在说什么呢?”
沈稚音心虚极了,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没、没说什么。阿姊问我,辛不辛苦。”
她说到一半,便后悔了,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说起用膳的时候,我也有话要问二哥。”
她眼儿睁得圆圆的,义正言辞地说:“二哥方才,为何做鬼脸给我!”
裴忱望着她那张又羞又急的小脸,眼底那抹笑意愈发深了。
“鬼脸?”他开口时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尾音却微微下沉:“妹妹自己便是那样的。每回为夫替妹妹治病时,妹妹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与小舌头。”
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按在她唇角,将她那两瓣微微张开的唇轻轻撑开一道缝,露出里头一点怯生生的舌尖,“妹妹不记得了么。那好,为夫受累,替妹妹温习一遍。”
他起身去将妆台前那面极大的铜镜转了过来,那铜镜约有半人高,镜面擦得极亮,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彼此的模样。
沈稚音望着镜中自己那张已红透了的脸,又望了望身后裴忱那张清冷矜贵的面孔。他正立在她身后,微微俯下身来,下颌搁在她肩窝里,修长的指尖已抬起了她的下颌。
他的眼尾还泛着方才那抹未褪的红,在铜镜里,反而看得格外分明。
裴忱抬起那双沉冷的眼,在铜镜中与她对视,声音低磁而温存:“妹妹,这一回,可要看清楚。”
第48章
沈稚音从未觉得,铜镜太亮太大,原来也是一桩坏处。
镜子里映照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她甚至能瞧见自己的小腿肚子搁在大圈椅扶手上,小小的一团儿雪腻似的肉从扶手的边缘溢出来,像她曾经做过的小汤圆丸子。
裴忱要她仔细看着镜子,不能将目光挪开,需得瞧清楚,先前他学她的那个鬼脸做得像不像。
小白兔眼儿转转,就是躲着不想看,又觉得屋内炭盆没点,实在有些冷,撒娇似的往他怀里钻:“二哥,我要穿狐裘。”
狐裘毛茸茸,暖融融,是她很喜欢的衣裳。
不说也罢,一说,沈稚音倒想起来,自己偷偷饮酒酒醉那日,二哥送自己的那件狐裘去哪儿了?
她在他怀里挣了几下,将身子努力探出椅子的范围内,往外头去看自己的衣箱——那箱子打开了在那儿,不过才几件衣裳,分外好认,分明没有那件白绒绒狐裘的影子。
裴忱听她说起狐裘,只作没听见,长睫微垂,掩住了里头暗藏的隐流。
沈小娘子呀,看得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在想法子躲开,却兴许是因只顾着看自己,全然不曾注意到裴忱渐垂的眼,蛄蛹了半晌才转过身来看着裴忱:“二哥,我的狐裘呢?”她想当然地觉得,这些日子一直是二哥照料自己的衣食起居,浑然忘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早不知道那狐裘被丢到哪儿去了。
她趴在他胸口,小脸儿仰着,小小一团,很认真地问他,一眼就可以瞧见她澄澈的眼底,正真心诚意地为那件狐裘着急。
裴忱没有回答。
他觉得有些牙痒痒,只是低下头,在她露出的那一小截脸颊上极轻地咬了一口,问她:“妹妹就这样喜欢那件狐裘么。”
沈稚音被咬得有些懵,下意识便点了头。二哥特意送来给她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裴忱望着她,又问了一遍:“妹妹果真喜欢?”
沈稚音觉得有些奇怪。
二哥为何要问两遍?
可她转念一想——二哥送她东西,她自然是越喜欢越好,二哥听了才会高兴。
于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对,很是喜欢。”
裴忱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今日外头天气不错:“原来如此。只是,那狐裘并非为夫送的。”
沈稚音呆住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二哥送的,是谁送的?”
“妹妹问为夫,为夫怎知晓。”裴忱道,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只是眼睫微微垂着,在眼窝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总归不是为夫。妹妹身上所着,哪件没有都督府的暗记,为夫可不记得今年做了狐裘。”
沈小娘子这回当真有些急了,脱口而出:“可我明明看到了二哥写的纸条呀!那字条上写的是‘草原夜寒,妹妹披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