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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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顾渔受着。

    在这偌大的定熙城中,他白风清好不容易有个看的过眼的人,就必不可能让那人受欺负了。

    既然济月妹妹都说是自愿……那便是自愿吧……

    白风清整理不好神色,在亭中坐下来,一脸死气还非要扯出个逞强的笑容,看着顾渔道:

    “顾沧舟,本世子若这次再帮你,你打算拿什么来还呢?恐怕,要弃了韩敬渊,来拜我家老头为师才够格吧?”

    “世子错了,”顾渔轻轻笑了下,“如今形势,是顾某帮你,而非有求于你。”

    白风清一愣:“你什么意思?”

    次日。

    郭太医开的药很奏效,加上沈济月监督他次次把药喝完,顾渔今日便能不借助轮椅下地走动了。

    不出他所料,午膳一过,宫中就传来诏令,命他进宫面圣。

    为此,沈济月十分不情愿地用了逐鹰殿一月一次的告假机会,与顾渔一同入宫。

    大瑾正五品及以上京官才可上早朝,沈济月没想到御前授职后,这么快就又要面见天颜,不由得紧张起来。

    况且,此次去还关乎顾渔的下半辈子,不能行差踏错一步,想到这里,她手心冒的汗就更多了。

    一紧张她就想找话题来分散注意力,沈济月坐在马车内,对面就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顾沧舟。”她唤了他一句。

    顾渔本在闭目养神,听见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你不紧张吗?”她又问。

    说实话,顾渔心里是没什么波澜的。

    一来,他有把握;二来,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他低眸,瞥了眼沈济月双手攥紧的膝上衣料,道:“你当真要穿着皱巴巴的衣裳面圣吗?”

    沈济月几乎是无意识捏紧衣服的,经顾渔这么一点,她才察觉到指尖麻木,忙松开手,抚平被薄汗润湿的衣裳。

    顾渔又闭了眼,仰头靠在车窗边,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锁骨上,说话间,喉结也能被映亮一半:“你现在先别紧张,等见了陛下再慢慢紧张。”

    沈济月:“有什么说法么?”

    “你本就是因面圣才紧张,现在龙袍都未曾瞥见,那不是白紧张了?”

    亏她听得认真,顾渔的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想着,沈济月又想揍他。

    不过,之后的一路,心里确实没那么发虚了。

    沈济月暗自攥拳:她不会把他的鬼话给听进去了吧?

    建德帝是私下召见顾渔的,地点便没有设在崇政殿,而是较为清净的文华殿。

    皇宫内不许臣子乘舆驱车,建德帝仁慈,念及顾渔伤势,特许其从宫门坐椅轿去文华殿。

    椅轿停在恢宏大气的殿前,沈济月做好了心理准备,正要进去,就被身侧的顾渔叫住。

    “你扶着我。”

    “你命令我?”

    “……”顾渔换了个措辞,“进殿之时,还请沈大人搀扶顾某一下。”

    “在皇上面前这样?不太好看吧?”

    连沈济月都知道这样失仪,端方守礼的顾沧舟又怎会不知道?她真怀疑他中了邪。

    而且,他出门时步履挺稳健的呀。

    于是,沈济月表情认真:“那一箭扎你脑门上了?”

    顾渔正愁不知道怎么装气色不好,沈济月此话一出,他的脸是白得刚刚好。

    他没有多余解释,拉起沈济月的手腕,将她的手缠在自己胳膊上,自己的手却在宽大的官服袖袍下紧紧锢住她,微微弓身,很脆弱似的缓缓走近殿内。

    沈济月被他的力量拽着往殿内走,虽有心挣脱,但碍于顾渔手劲太大,她的手腕被紧握住,根本动弹不得。

    在外看来,完全就是同僚间互相扶持的和谐画面,史官提笔一记,就可以千古流芳。

    半只靴子踏进殿内,沈济月不得不立马收了凶狠的表情,恭敬垂首,“搀扶”重伤的顾司直进殿面圣。

    她的头低着,走了十来步,比龙袍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华美繁复的少女裙摆。

    “顾卿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沈卿友爱同僚,不辞辛苦地照料顾卿,也快免礼吧。”

    “谢陛下。”

    沈济月抬头,目光循上望去,艳如灼桃的华美衣装的主人,正是东阳郡主。

    东阳郡主一路看着两人是如何进殿,肩与手是靠得如何近,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凌厉。

    顾渔松开沈济月的手腕,沈济月这才能把手从他的身上拿开,不忘递给他一个待会算账的眼神。

    皇帝可没看到沈济月眸光里的警告,他看到的,只有两位爱卿年少相识,久别重逢,齐中状元,同朝为官,情比金坚。

    哎,这让他怎么开得了口提东阳的事。

    于是,东阳郡主便为自己开口了:“沧舟哥哥,我在城郊药堂舍弃名誉为你宽衣疗伤,你如今却与沈评事举止如此亲密,又是何意?”

    她没有给顾渔接话的机会,直接传了证人上来。

    被侍卫提进来的,是两名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一老一少。

    沈济月认出来年长的那位便是药堂的老医者,至于年轻的,应该是那日采药去的徒弟。

    两人都只是一介布衣,突然被人抓来面见圣上,直接吓得跪伏在地上。

    东阳上前一步,向建德帝行礼:“皇伯伯,老医者虽是药堂主人,但患有眼疾,药堂诊治伤患都是他的徒弟赵二代劳。”

    皇帝看向底下师徒二人,问话道:“赵二,你来说当日情况。”

    “是,”赵二有些发抖,“那天俺摘完草药回药堂,就见到一位姑娘正在给一男子背后伤处上药,心受感动。”

    建德帝:“你可还记得那姑娘容貌?”

    赵二摇头如拨浪鼓:“那名姑娘衣着不凡,恐是京城的贵人,俺不敢多看。不过……俺晚上扫地时,在床边发现了一枚金耳坠。”

    沈济月不用想也知道东阳待会儿会拿出另外一半。

    药堂的师徒二人必定已被东阳收买,寄希望于他们身上是无用之功,只是他们这边的证人,还没有消息。

    这可怎么办。

    果然,如她所料,东阳面露惊喜之色:“皇伯伯,这正是东阳及笄那年,您赐给东阳的,全天下仅此一对。”

    建德帝哪会不认识,他沉声:“朕记得。”

    沈济月心中一惊,侧头去看顾渔,他却仍面色平静,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片刻,顾渔迈步走出,向建德帝行了一礼,淡声开口道:“臣有一惑,想请赵二为臣解答。”

    皇帝点头允准。

    顾渔转身,看向赵二道:“你如何确认,郡主治伤的那名男子,就是我呢?”

    赵二垂目,磕磕绊绊:“那……那人身量很高,背后中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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