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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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故犯是要罪加一等的!

    顾渔修长洁净的手轻轻拉了一下轮椅的摇杆,轮子就朝前滚动几寸,他的声音也离她更近、更坚定:

    “我没有瞒你,更没有骗你。”

    沈济月慢慢抬眼。

    目光从自己紧扣的双手,挪到他的膝盖,到素色的衣襟、半隐在领口的喉结、血色不足的唇,最后与他视线相撞。

    她不争气地躲了一下。

    “沈济月,”顾渔又拉了一下摇杆,再离她更近几寸,“看着我。”

    许是他认错态度良好,沈济月稀奇地没有唱反调,听话照做,依言回正视线,对上他清黑的双眸。

    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轮椅上,逐鹰殿的椅子比轮椅高不少,沈济月看顾渔,便是俯视的。

    此刻少年抬起冷淡的眉眼,自下而上望向她,竟又几分似仰望神明般虔诚:“我知道你厌恶别人欺骗你,自小如此,这是你的底线,我不会触碰。

    “那日你我二人分开后,我确实是去韩府拜访韩尚书了,至于为何短时间内又出现在望江斋,还与东阳郡主在一起,是因为老师告诉我,你在望江斋,甚至是被白风清骗过去的,我担心你出事,这才策马赶了过去。

    “我知道你在三楼,只是望江斋三楼非预定不得入,彼时东阳郡主恰好在三楼栏杆处看见我,我便顺水推舟,想借此机会上去看看你那边的情况,之后就有了劫匪闯入的那一幕。”

    他匆匆说完,语速快但清晰,既能让沈济月有耐心听完,又能让她听明白。

    就是有点苦了寡言的顾渔了。

    他很久没说过这么多字,几乎快把平日里一整天的话一口气讲完。

    一通过后,顾渔原还有些苍白的脸气色都好了许多,应该是忙着说话没来及换气憋的。

    沈济月默不作声地给他倒了杯水,伸出一根指头顶住杯壁,从桌面上推了过去。

    顾渔目光钉在她脸上,动都不动一下:“我说得可清楚?”

    沈济月避而不答:“喝水吧你,说这么多累不累。”

    “那你呢,”顾渔忽然问,“赌气这么久,你累不累?”

    沈济月沉默了。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之前有因为这点小事赌气。

    “喝水!”她说。

    顾渔咽了咽喉头,平淡道:“受伤了,不方便。”

    至于是为谁受的伤……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倒是会挑好时候的,先解开误会,再提起箭伤,让她对他的愧疚达到了极点。

    这人很坏。

    沈济月下了结论。

    但她没办法,迎着这样目光,沈济月抬手端起茶杯,有点别扭地将杯子举到坏人的唇边,眼睛只扫了一眼,确认没放错位置后,便移开了目光。

    顾渔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眼尾眸光一挑,落在沈济月越举越歪的杯子上。

    沈济月没感觉到手中茶杯有被人嘴唇衔住或是手指扶住的重量,狐疑地又将眼风扫回去。

    就见顾渔微微张开了薄粉的唇,似乎马上就要咬上杯沿。

    这个角度,沈济月还能看见他红润的舌尖和齐白的牙齿。

    沈济月眼尾抽了抽,刚垂下视线,手中就一轻。

    侧头,茶杯已经被顾渔左手抽走,闲适淡定地抿了一口。

    喝完后,他把杯子搁在桌上:“有点凉。”

    沈济月方才的那点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对顾渔这张欠嘴的怒火:“爱喝不喝!”

    说完,她随意抄起一张顾渔写的手摺,开始翻看起来。

    知她气消,顾渔便在一旁解说:“大概能推断到郡主会用哪些理由向陛下求赐婚,我们只需要在对应之处做足准备,找好反驳的证据即可。”

    沈济月:“我也要参与吗?”

    顾渔:“我受伤了。”

    沈济月:“……”

    “其他的都还好办,但是他……”沈济月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纸上某人的名字,“他那古怪脾气,会同意当证人吗?”

    顾渔抬眼,眸中露出笃定之色:“会。”

    沈济月疑心他为何如此确定时,顾渔又说话了:“下午你推我去见他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沈济月有被他的理所当然唬住,反应了会儿才道:“本官很忙的。”

    这回顾渔只淡淡说了一个字:“伤”。

    沈济月彻底无言了,满眼幽怨地盯着顾渔。

    她真是欠了他的。

    靖国公府,步芳汀。

    “好你个顾沧舟,竟敢让济月妹妹给你推轮椅,官职不高架子却大,本世子见济月妹妹能与你玩到一块,还以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你与定熙城的纨绔也没什么两样!”

    顾渔来这儿一句话没说,就被白风清先发制人,接连扣了好几顶帽子。

    他坐在轮椅上,虽然需要抬眼看站在亭子内的白风清,脊背却是挺直的,双眸平静如身侧湖面,无波亦无澜。

    白风清气得直扇风,眸光又扫向顾渔旁边的沈济月,向她讨说法:“济月妹妹,你放心跟我说,是不是这厮威胁你帮他推这破轮椅的?”

    顾渔仍神色淡淡,看不出唇角是否挂着笑意。

    沈济月牙关紧了紧,皮笑肉不笑地装出一副温和笑容,回道:“顾司直并未逼迫下官,同僚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下官真的是自愿的。”

    白风清的脸明显发绿,都快赶上湖边青草新抽的翠嫩新芽了。

    沈济月真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对顾渔有什么助益。把世子爷气狠了,他不就更不乐意当证人了吗?

    白风清是当真气着了。

    他第一次知道顾渔这个人,是从他爹嘴里得知的,彼时顾渔刚回定熙城,在国子监与众多世家子弟一起念书。

    白风清自是不屑与他们一起念书的,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逃课玩。

    气就气在,饶是他这样不常在国子监待的人,都绕不开被他家老头拿顾渔的种种光荣事迹讨伐。

    什么司业祭酒又夸他啦,考试又拿第一啦,连韩尚书都收他当学生啦……

    白风清耳朵都听得脑仁嗡嗡,从此一见顾渔就十分不爽。

    而沈济月不一样了。

    他先是游街那日在二楼雅间高高落下一眼,当下只觉得这姑娘长得好看,但她既然能中状元,想必也是个没趣的书呆子,便没多留心。

    很快,见的第二面就让他打破了这个猜想。

    沈济月竟在街边训顾渔,那横眉瞪人的劲儿,简直对他口味。

    于是他派潮风去查,得知沈济月小时候在西陵的孩子堆里称王称霸,还经常欺负顾渔后,更是觉得如觅知音。

    不,她比知音还胜一筹,因为她能做到欺负顾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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