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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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衣裳……”

    顾渔走近一步,阴影压在赵二身上:“天下身形高挑的男子不少,背后的伤可以伪造,玄色衣裳各家成衣铺都有卖,你可别糊涂犯了欺君之罪。”

    赵二吓得跪都跪不稳:“草民、草民不敢,草民说的句句属实!”

    东阳目光一凛,怒声打断了还要发问的顾渔:“顾沧舟!你堂堂状元郎,敢做不敢当,对得起我的清白和我们的往日情谊吗?”

    顾渔侧身,半面向东阳,眼神似覆了一层冰晶,冷漠又锋利,那是被有意压制后还能透出的情绪。

    东阳咽了咽喉咙,挺起胸膛,稳住心神道:“我乃郡主,定熙城何人不知我东阳脾性,我怎会不顾清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可顾某与郡主,亦不相干。”

    他语气冷决,话里藏了能刺死人的冰锥子似的,连沈济月都忍不住诧异。

    两人再怎么吵架,顾渔都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若是不相干,那多日前,你特意来望江斋寻我,又如何辩解?”东阳继续,“你还与我同桌用膳,沈小姐可是看到了的。”

    沈济月抬头。

    还有她的事呢?

    “定熙城传得风风火火,说顾状元与我,沈小姐与白……”

    顾渔打断:“郡主不必把无关之人拉扯进来转移话题。”

    东阳攥紧了手帕,扯唇皱眉一笑:“顾沧舟,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顾渔没有看她,而是抬眼望向建德帝:“启禀陛下,臣之前去望江斋,并非与东阳郡主有约,而是去寻沈评事。”

    沈济月转过头来,顾渔站在她身边,双眸明亮干净,透出一股坚定,继续对坐于主位的君王道:“此事韩尚书知晓,他可以为臣作证。”

    建德帝面色柔和,问他道:“可后来你与东阳在望江斋三楼雅间独处,这是事实。”

    “是,”顾渔没有避讳,解释道,“但郡主与臣只是偶然遇见,当时翰林院编修周仲由在场,他亦可作证。此外,臣是因上三楼寻人心切,才不得已应了东阳郡主的邀请。”

    建德帝的脸上渐渐浮出笑容,东阳却快要气得发抖,鲜红的指甲掐在手心,印出深深的红痕。

    不,她绝不允许此事失败!

    只要顾沧舟证明不了药堂的事,那他就必须对她的清白负责。

    东阳不再硬刚,而是软下声来,双眼含泪:“顾司直从一开始就逃避药堂一事,你在心虚什么?要怪只怪我看走眼,喜欢上了个黑心肝的负心汉!”

    她的话撕心裂肺,眼泪竟真一颗一颗如断了线的玉珠子从娇嫩的皮肤上滑下,哭得真实极了,仿佛心底莫大的委屈终于在此刻得到释放,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声哭泣。

    沈济月眉头动了动,默默从东阳身上挪开视线,移向雕花窗外。

    葱茏的青叶前,似乎掠过了什么白色的东西,速度极快,没法看清。

    顾渔看着她哭了会儿,再抬眼,冷情的眸色里便是十足的把握:“郡主莫急,下官的证人马上就到了,到时候陛下自会分辨,究竟是谁污了谁的清白。”

    东阳眼睫还挂着泪珠,不受控地低低抽咽着,见顾渔如此淡定,心里不免有几分没底。

    不,他只是吓吓她罢了,一定是。

    她早就把事情处理好了,顾渔又怎么可能请得出什么证人……

    掌印太监苏忠正在建德帝身旁附耳几句,建德帝沉吟片刻后,点点头。

    接着,通明的大殿内便响起苏忠正高昂的通传:“宣——靖国公世子白风清,进殿——”

    未时五刻,殿外日头正盛,白风清从一片白茫的光明里踏出,身后还跟着只想飞来站他肩上的雪鹰。

    他走得不快,甚至带了些收敛的散漫,但步伐跨得极大,三两下就踩过了经窗射下的灼目阳光,在沈济月与顾渔之间站定。他停了,雪鹰也总算落脚,尖利的爪子乖乖巧巧地抓着他肩膀。

    东阳站在殿堂一侧,满脸不可置信,白风清此人是何等纨绔,顾渔又如何能说得动他掺和此事?

    白风清轻轻瞟她一眼,唇角扬着笑,抬袖朝明堂之上端正行了一礼:“臣白风清,拜见陛下。”

    见主人弯腰,雪鹰也跟着点了点头。

    建德帝早习惯了他这不着调的模样,没有过多苛责,道:“扶明,起来吧,你来文华殿又是所为何事?”

    白风清颔首,手里不捏扇子还有点不习惯,在空气中抓了抓:“臣想请陛下见个人。”

    建德帝点头应允:“带上来吧。”

    话落,御前侍卫就押了名身量高大的男子上来,将其摁住跪在地上。

    东阳郡主瞬间慌了,心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把他衣服扒了。”白风清下令。

    侍卫依言,剥粽子似的飞速除了那地上男人的外袍,又伸手去扒里衣。

    东阳喝止道:“白风清你不要在陛下面前胡闹!当着姑娘的面扒男人衣服,成何体统!”

    “哦?”白风清歪头看向她,挤眉一笑,“害羞啦?”

    东阳紧攥着拳,咬牙切齿,浑身都在发抖。

    白风清还在扎刀子:“可你不都看过了吗?”

    东阳又气又怕又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脯剧烈起伏,完全是强撑着站立的。

    “继续扒。”白风清下令,侍卫循声而动,到要拽下那人最后一层衣服时,顾渔忽然侧头,问盯得认真的沈济月:“你要看么?”

    沈济月点头:“看啊。”

    顾渔没说话,转过头,却在衣衫滑落的刹那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沈济月面前。

    “?”

    她记得她刚刚说的是“看”啊。

    与此同时,白风清一脚落下,将那人踢了个转,等沈济月探头出来看时,男人已经是背朝众人,右边肩胛处的淡红印记格外惹眼,一看便知是颜料没洗净留下的。

    “启禀陛下,此人是扬州来的,在京城欠了大笔赌债,走投无路,东阳便给他出了个扮作受伤的顾司直的法子,陪她演一出戏。”

    白风清装作叹惋,“哎,他本该卷钱跑路的,奈何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腿,跑不快,被我半路抓了回来,这才来迟。”

    东阳的情绪已然濒临崩溃,向后踉跄两步,借烛台稳住身形:“不,不是……不。”

    沈济月提步上前,缓声道:“郡主,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用这种损人名节的方式将别人与自己捆绑在一起,你又是何苦?”

    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东阳再无辩驳之力。

    室内光影惨淡,静默沉寂地铺在众人身上,映出没有血色的白。

    东阳垂着眼帘,沾了泪水的长睫在阳光下闪出碎光,她闻言,怔怔然抬起头,笑了一声:“喜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东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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