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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 100-110(第11/15页)
”
流云道:“姑娘走后,我又回去了一趟,想最后问一遍,那些家具是否要全部搬回晏府。公子忙,也没遇上,倒是撞上了二公子。二公子听说这事,说东西扔了可惜,又续了一年。”
霍香心里百般滋味,也不知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们随后兵分两路。流云带着两个役夫先回杏花巷安顿,霍香和远山则去看看晏家的情况,再去宜室宜家宅拜访。
晏行止和宜太妃有旧,若她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绕过前朝的阻碍,把这份万民书呈上去,或能成事。
路上,霍香正低头想着如何措辞,忽然听到有人喊她:“霍香?”
她抬头一看,竟是邓游尘。
不晓得是不是成家之故,他身上那股风流不羁之气有所收敛,神情间似乎还有些憔悴。
邓游尘瞧见死而复生的霍香,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一旁的远山刚要说话,霍香已率先上前半步,福了福身,道:“公子入狱,我们实在担心,就上京了。不知公子和晏家众人现在怎么样?”
邓游尘神情黯然,道:“晏府被封锁了,只可进不可出。至于度卿……”
霍香等了半天,也没有下半句,心中更加急切要去见宜太妃,紧着告辞:“我们还有其他事,先失陪了,邓公子见谅。”
说罢,便拉着远山离开了此处。
直到邓游尘的身影被远远扔下,远山才低声问:“为什么不告诉邓公子万民书的事?”
霍香忧虑道:“晏邓两家已经久不往来,邓公子又是邓太后的亲侄子。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透露?事关重大,我不能不多心。”
远山听了,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便继续往宜室宜家宅去。
远处,也有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
自从先帝驾崩,宜太妃也今非昔比,再次搬到了宫外。
霍香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不知该悲该喜。悲的是宜太妃的境遇,喜的是能更容易见到。
可到了宅前,递了名帖进去,等了足足大半日,才出来一个老嬷嬷,低声道:“太妃接到了姑娘的请求。可如今新帝年幼,朝政都由薛、邓二人把持,就算呈,呈给谁呢?”
霍香拧眉,嘴唇微张,正欲说话——
那嬷嬷接着道:“晏度卿既是为百姓谋福祉,就该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
霍香心神一震,问:“请姑姑赐教。”
“姑娘可以去敲登闻鼓。”她说。
庶民有冤者,击登闻鼓,皇帝亲临听断。
霍香愣了一下。那老嬷嬷也不再多言,转身进去了。
霍香从宜室宜家宅出来,心里翻来覆去想着“登闻鼓”三个字。她不知宜太妃是不愿沾这趟浑水,还是真觉得这才是唯一的出路,却绝不算一条坦途。
那登闻鼓设在皇宫午门外。
这意味着,要穿过六部衙门,在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也不知是去敲鼓还是送死。
为什么那么多大人物不去敲,要她一个小女子去敲?
和晏行止做苦命鸳鸯,双宿双飞吗?
霍香心神不宁,也没意识到天渐渐黑了。
旁边的远山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声道:“我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但他几次回头,都没发现异常。
霍香心下一凛,静心细听,果然听到身后有鬼祟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
霍香悄然回眸,正见一个人在小摊子前挑拣。
俨然就是买东西的客人。
如果霍香不认识他的话。
化成灰,她也认得——当年跟在章衡身边的那个管家。
“跑!”霍香当即低喊。
两人拔腿便逃。
身后的人见状,也再不顾掩藏行踪,追了上来。
正街通衢,章衡的人若是再和巡逻的官兵联合,他们插翅难飞。莫说万民书,小命可能都不保。
两人索性扎进旁边的小巷,借着弯曲的巷道躲避。
追兵的脚步却紧紧缀在后面。
霍香心跳如鼓,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远山紧紧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回头张望。
霍香没有哪一刻这么后悔上京!
突然,他们经过一个十字交汇口,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出,一把捂住霍香的嘴,将她整个人拖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全天下的监狱, 大约都是一样阴森恐怖。四壁暗沉,灯火微弱,摇晃出压抑的残影, 显得空间愈发逼仄。
晏行止没视察过几次监狱, 更未想过, 自己有朝一日,会蹲大牢, 还可能人头落地。
再一想,自己连二十五岁都没有——若判秋后处决,倒能过上二十五岁的生辰;若是斩立决, 便难说了。无论哪种, 都称得上一句英年早逝, 更觉可悲可叹了。
他这口气尚未叹出,隔壁又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夹杂着鞭笞与训斥之声, 破空而落,一下接一下, 像抽在他耳膜上。
刑部大牢,最不缺刑罚, 鬼哭狼嚎几乎无一时间断。可哪怕日日听,晏行止仍旧无法习以为常,总觉得胸口窒闷,喘不过气来。
除了一份恻隐之心外, 恐怕还有对自己前路的悲观吧。
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要招供的,一切争端此时都在外面的朝堂,不必受此皮肉之苦。
丁零一声,监牢的铁锁被人从外头打开。
一个皂衣狱卒缓步进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将食盒里的东西一道道端出来,竟是一饭一菜,还有几块油亮的肉,冒着袅袅热气。
“晏大人,请用。”他抬手示意。
此人名唤杜正,本不负责看守这间牢房,是后面自请调来的,对晏行止照顾有加,不仅事事有回应,还每日给他送这样丰盛的饭食。
晏行止虽没吃过牢饭,也晓得这绝不是囚犯的待遇。上头已经在商讨如何处死他,自然不会额外给他什么优待。
晏行止抬眼看向杜正,问:“这饭菜,是谁让你送的?”
杜正笑道:“是小人老母,特地给恩公准备的。”
晏行止听到“恩公”二字,难得地愣了愣。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不由问:“你母亲?”
杜正道:“恩公大抵不记得了,去年冬天,小人母亲晕倒在街头,多亏恩公出手相助,还给我们药吃。”
杜正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吏,又不收受好处,家境并不富裕,家中还有弱妻幼子,母亲生了病也舍不得医治。
他那日当值回去,才听母亲说有位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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