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归月》 40-50(第18/20页)
像一对闲散鸳鸯。
若非清楚萧砚舟的性子,柳昭月几乎要以为,他当真是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
闲散归闲散,萧砚舟倒也不会什么都懈怠。
譬如每日的晨练。无论前一夜如何折腾柳昭月,睡得有多晚,第二天总是按时起身,一日不曾落下。
天才蒙蒙亮,萧砚舟已穿好练武的劲装,俯身在熟睡中的柳昭月额头轻吻,随后悄然离开,去了练武场。
练武场中,靶子和器械需要按时更换,好巧不巧,今日萧砚舟刚到,就见到裴子野正抬着长枪,俯身检查。
初见裴子野时,萧砚舟还以为他是柳昭月的情郎,后来发现她对裴子野并无特别之意,也没多加理会。再后来柳昭月提出将裴子野带入王府,他也未曾反对。
然而此刻,看到他在不远处,萧砚舟心中竟泛起几分莫名的不快。
往日都是由云睢在武场陪练,今日他也早已在练武场待命,正帮裴子野搬运器械,看到王爷前来,立即停下手中动作,上前行礼。
裴子野顿了片刻,紧随其后。
他记得柳昭月的叮嘱,不要频繁出现在萧砚舟面前。其实,他自己也不愿见到他。
于是随之拱手:“待王爷练完,属下再来收拾。”
话音刚落,裴子野已退后几步。
“等等。”萧砚舟懒懒开口。
裴子野脚步一顿,疑惑抬眸。
“你身为王妃的侍卫,本王还未曾检验过你的能力,今日碰巧,你就留下来,陪本王过几招。”萧砚舟整理着袖口,语气轻描淡写。
一旁的云睢闻言,连忙上前:“王爷,裴子野从前未曾陪练,不知轻重,会不会有不妥?”
这武场上的刀剑虽然并不锋利,但都是真刀真枪,他实在担忧。
“无妨。”萧砚舟随手拿起一柄长剑,在手中轻轻掂量后,负手而立。
裴子野眼底掠过一丝犹疑,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微微颔首:“属下遵命。”
他放下手中的长枪,随手从武架上取下一柄单刀,刀身略窄,刀柄磨损,显然是常用之物,裴子野握住刀柄,神情平静。
“请王爷指教。”他声音低沉,话语间带着几分恭敬。
萧砚舟不再多言,脚下一动,长剑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每一招都干净利落,剑影飘忽,剑锋却稳如磐。
裴子野抬刀格挡,两者相交,火花迸溅,一股巨力透过兵刃,震得他手臂发麻。
剑影刀光交错,两人一攻一守,招式愈发强劲。裴子野刀法凌厉狂放,刀锋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肆无忌惮的狠劲,而萧砚舟却不动声色次次化解,像是千年古树的根须,深入大地,悄无声息间便已布下天罗地网。
云睢看得心惊肉跳,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王爷武艺高强,但裴子野竟能接下这么多招,着实让人意外。
萧砚舟的剑法如行云流水,剑影重重,每一剑挥出都绵延不绝,似试探,步步为营。他的眸色沉静,神情淡然,仿佛整个武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忽然,他剑势一缓,露出一个明显的破绽,裴子野未曾多想,单刀直刺而去。电光火石之间,萧砚舟脚下一挪,身形微微侧转,抬手抵挡,刀锋几乎贴着他的袖口重重划过,破碎的衣衫被刀气带起,飘然如羽。
萧砚舟顺势后退,身形一晃,猩红的血迹缓缓渗出袖口,在手背上洇开斑驳的痕迹。血珠沿着指尖滑落,滴在灰尘满布的地面上。
“王爷!”云睢失声惊呼,急忙上前。
裴子野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很快恢复平静,缓缓将刀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上前,低声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无碍,本王自己不慎失手,与你无关。”
云睢直觉王爷受伤蹊跷,但他一个下属哪里敢多言?只得小心扶着:“王爷,您伤得不轻,还是请医士来看一看吧。”
“不必。本王自己可以处理。”他语气稍钝,“处理伤口的东西在王妃那里,你让她带着药箱,到花厅主屋来找我。”
柳昭月带着东西匆忙赶到的时候,萧砚舟气定神闲地坐在主屋的美人榻上,手背上清晰可见凝固的血迹。她只从云睢那里得知他晨练受伤,不知何人所伤,也不知伤得多重。
走近一瞧,柳昭月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袖口已被血迹染透,触目惊心。
“殿下怎么会伤成这样?”
萧砚舟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王妃看起来很心疼。”
柳昭月不答,只俯身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纱布与药膏,动作利落而沉稳。她伸手去解他的衣袖,却被他反手握住,掌心温热,力道却不重。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低沉。
萧砚舟似乎总是执着于从她口中听到类似——“我心疼你”、“我吃醋了”、“我担心你”这些情绪露骨的话。甚至在床榻之上,他也会在情浓时分,低垂着眼,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缓慢而执拗,逼着她在混沌间吐出那些平日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口的浪.荡话语。
他的执着,像是在她冷静的外壳上敲打,一次又一次,似要撬出一丝温度,哪怕只是一点,也足以让他满足。
柳昭月却对此十分不擅长,她唇角微微抿起,指尖轻轻一挣,便从他掌中抽出自己的手,继续解开他的衣袖。
“话可以晚会儿说,先包扎伤口要紧。”
萧砚舟叹了口气,懒洋洋地向后一靠,认命般低喃:“本王这会儿,心比手疼。”
柳昭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棉布蘸了药水,轻轻按在伤口上,似有意无意地多用了几分力。
“嘶——”萧砚舟倒吸一口凉气,眉头轻皱。
柳昭月神情未变,缓缓开口:“这会儿,是不是手比心疼了?”
萧砚舟怔了片刻,旋即嘴角弯起,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昭儿越发放肆了。”
柳昭月却像是没听见般,手中的棉布一点点擦拭着血迹:“这伤口倒是不深,哪位属下不知轻重,竟能在练武时把殿下弄伤?”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萧砚舟淡淡道。
柳昭月手中动作一顿:“为何?”
萧砚舟看着她,神色悠然:“本王怕你为难。”
“”
柳昭月不明白,她有什么可为难的,值得他如此遮遮掩掩。
“你怎么不继续问本王?”萧砚舟看她只是盯着自己却迟迟不开口,主动问道。
“我不问,殿下也会告诉我。”
萧砚舟微微一愣,旋即垂头低笑,似是拿她没办法。
他轻描淡写开口:“是裴子野。不过也不怪他,是本王一时疏忽。”
听到这个名字,柳昭月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她知道萧砚舟对裴子野心存芥蒂,因此多次交代,不让裴子野频繁出现在萧砚舟面前,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