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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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哪天他情不好,裴子野一条小命直接呜呼归西。

    怎么今日竟然放肆到伤了他?

    柳昭月思索着,全然没注意到萧砚舟正侧首偷偷瞧她,以及那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忽然开口:“来人,把裴子野叫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杏花稀 为夫心甚慰

    裴子野踏入花厅, 目光首先落在萧砚舟身上。

    那人懒散地斜倚在椅中,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缠着的白布,随后, 他又看向坐在他身前, 纤细笔直, 脸色不大好的柳昭月。

    当他与柳昭月身后那道沉沉的目光交汇时,才终于明白,为何云霄会急急忙忙地把他从练武场喊过来。

    裴子野气不打一出来。明明是萧砚舟主动喊他陪练,还特意说“受伤是自己不慎, 不怪别人”,这会儿怎么就坐在王妃面前告起状了?

    他沉沉地盯着萧砚舟,不知道他在王妃面前说了什么, 只是已然明白,自己大概是百口莫辩。

    果不其然,他听见柳昭月质问声传来:“裴子野,你怎么会如此不知轻重?”

    “是王爷说——”他试图狡辩。

    “我不管王爷说了什么。”柳昭月打断他,“你自己心中要有分寸。还好今日只是伤到手腕,若是再严重些, 后果你如何能承担?”

    柳昭月秀眉紧蹙,言辞严厉。她清楚裴子野不会故意伤到萧砚舟,只不过挨她的骂, 总比让萧砚舟迁怒他要好。

    “还不过来请罪?”

    “王妃不要气着自己。”萧砚舟握上她的手, 缓缓说, “今日不全是裴子野的错,本王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而且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今日流这点血也不算什么。”

    “这不是大伤小伤的问题。”柳昭月压低声音,“若是纵容他以下犯上, 日后不知会惹出什么大祸。”

    裴子野侧目看向萧砚舟,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唇角似有隐隐笑意。

    他越看越来气,咬牙走上前,不情不愿,“扑通”一声跪在萧砚舟面前,沉声道:“今日是属下鲁莽,还望王爷宽宥。”

    萧砚舟微微抬眸,受伤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摆在显眼处,白布上的血迹刺目。

    “起来吧,本王说不追究便不会追究。”

    “谢王爷。”

    裴子野走出花厅,迎面撞上躲在门外偷听的云霄,和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云睢。

    “你今日怎么了?”云霄跑上来问,“云睢说你伤到了王爷?怎么会如此大意!”

    裴子野沉浸在思绪中,没有搭理他,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目光定定地看向云睢。

    “你是不是说过,你打不过王爷?”

    云睢语气淡淡:“是啊。”

    裴子野抬起手,握了握拳。

    他还记得前几日与云睢切磋时,自己稍逊一筹,怎么今日就伤了萧砚舟?他缓缓放下手,忽然心中热血翻涌,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段时日我竟进步如此之快。”

    又冷哼一声,心想,萧砚舟原来也不过如此。

    云霄看着裴子野的脸色骤然从阴云转晴,转头望向面无表情的云睢,不知所以地摸了摸后脑勺,连忙跟上去。

    屋内光影静静流淌。

    柳昭月合上药箱,刚一抬眸,便撞进萧砚舟意味不明的目光里。

    她心头微微一跳,唇瓣轻启,小声问道:“殿下为何这么看着我?”

    萧砚舟似是笑了笑,伸手将她拉至身前,从身后圈住她,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嗓音低缓:“本王只是觉得,王妃平日总那么温和,没想到生起气来竟如此动人,更难得的是,这气还为我而生,为夫心甚慰。”

    耳边热气萦绕,柳昭月浑身发麻。她垂下眼眸,微微侧头。

    “殿下又说胡话。”

    这个姿势下,萧砚舟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受伤的手随意搭在她腿上。柳昭月目光微顿,不自觉地执起那只手细细端详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手背上散落着几道细碎的旧疤,掌心粗糙微凉,和她细腻柔软的掌心相比,截然不同。

    柳昭月忽然想起,上辈子大概就是这个时间,萧砚舟发了檄文,起兵夺位。

    彼时天下大乱,京中一夜之间风声鹤唳,短短一年后,皇宫宛如孤岛。她独坐空荡荡的长信殿中,听着外头杂乱的脚步声和宫人压抑的哭泣,情绪却早已没了起伏。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在深宫之中,听过萧砚舟名字的妃子,以为他不过是诸多野心勃勃、意欲夺取天下的势力之一。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命运,与她并无干系。

    可如今,她却要与这个名字的主人一同入局。

    再过几日便要启程回越阳,若她是萧砚舟,回还之日,正是发出檄文的最佳时机。柳昭月隐隐有种预感,这天下,很快就要变了。

    想到此处,她不觉握紧了萧砚舟的手。

    萧砚舟察觉她神色有异,微微挑眉,低头看她:“怎么了?”

    柳昭月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如今朔州已入囊中,不日便要回程越阳,殿下是否已有打算?”

    萧砚舟低笑一声,轻声道:“昭儿聪慧。当年诏书与物证皆已到手,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回越阳的路途遥远,但有萧砚舟在身旁,柳昭月却并不觉得漫长。

    自出了朔州,队伍一路北上,渐渐远离繁华富庶之地,沿途景色也变得越来越苍凉。柳昭月从未踏足过越阳,只知那里位于西北边陲,气候多变,干旱时节风沙漫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萧砚舟能在那里扎根数年,想必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辛。

    一路颠簸,柳昭月心绪却十分平静。她时常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逐渐陌生的景象,想着将要面对的一切,竟隐隐生出种期待。她知道,越阳是萧砚舟的根基所在,也是他们未来要面对风浪的起点。

    数日之后,远处雄浑的城池轮廓逐渐清晰,越阳终于近在眼前。

    柳昭月早在上京时,便听萧砚舟提起过,他在越阳还有个弟弟名叫萧煜城,以及一位寄住在越阳府的表妹宋语风。

    然而初到越阳府时,她并未见到这两人。柳昭月不免好奇,问起缘由,萧砚舟说,他们在学堂,晚些时候才会回来。

    柳昭月也不着急,反正迟早都会见到。于是她跟着萧砚舟,去看看未来住处。

    萧砚舟的居所位于院落西侧,穿过回廊,便是一座独立院落,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院门上悬着金漆匾额,“松竹居”三字,笔力遒劲,似有劲风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洁。书案上文房四宝摆放整齐,几卷书册静静地摞在一侧。

    让柳昭月意外的是,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宽阔的练武场。刀枪剑戟依次排开,沙地平整如镜,每一寸都显出常年演武的痕迹。

    她不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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