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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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裴子野回京,是为了给张清居递送一些关于柳文耀的污秽之事。她知道的信息虽然寥寥,但这些消息放在张清居手上,一定比掖在她手里更有用。

    萧砚舟现在动不了柳文耀,等他登基之后,她也已经不在他身边,她也不敢肯定,那时萧砚舟还会不会帮她报仇。

    她不愿赌那个未知的“或许”,只能先一步落子,借刀杀人。

    而这些隐秘,是她前世所得,今生的“柳昭月”本不该知晓。因此,刚才面对萧砚舟,她选择了闭口不谈,含糊其辞。

    幸好,萧砚舟信了她,也未曾追问裴子野到底有没有同她私下接触。

    柳昭月回到屋内时,灯火静静燃着,映得室内一片温暖微光。

    萧砚舟坐在案前,修长的指节轻扣着书页,灯影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衬得他少了几分冷意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向她:“怎么去这么久?”

    “杏儿瞧见我们俩气氛不对,生怕下人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带着人躲远了。我找她找了好一会。”柳昭月语气淡然,不急不缓。

    柳昭月在他之后沐浴更衣。

    待再出来时,半湿的长发垂在肩上,透着沐后的香气。萧砚舟已倚在床榻上,衣襟松散,随手翻着书,却像是在等她。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执起帕子慢慢拭发。未及擦干,便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轻揽入怀。

    萧砚舟盯着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侧。

    “昭儿。”他低声唤她,嗓音沉而缓,像风穿过冬夜长街,落在耳畔,带着莫名的缱绻。

    柳昭月一时怔住,脖颈被他的气息拂得发麻,下意识偏过头,低声道:“殿下,我来了月事……”

    萧砚舟埋首在她肩头,闻言,动作微微一滞。片刻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未再继续,只是抱着她,掌心覆上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私是在纾解心头的痒意。

    夜色沉沉,屋内静谧无声。柳昭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过了许久,萧砚舟忽然开口:“以后我们若是有了女儿,你想叫她什么?”

    柳昭月微微一怔:“殿下怎么知道会是女儿?”

    “我也不知道。”萧砚舟低笑一声,语气带着丝不自知的温柔,“只是觉得,有个像你的女儿,会很好。”

    “小名就叫陶陶?”他问。

    她微微抬头,去寻他的视线:“为何?”

    “且陶陶,乐尽天真。”

    柳昭月望着他,迟迟不语。这些话听起来美好又遥远,从他口中说出来,像是承载了期待与承诺,如同在未来某个日子,真的会实现。

    她垂眸,不敢再看他,仿佛能消解一些心中的负罪感。

    半晌,她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好,就叫陶陶。”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萧砚舟出门去处理永安县剩余的城防事宜,屋内只剩柳昭月一人。

    晨雨刚歇,窗外雾气氤氲,青石板上还积着水珠,偶有风吹过,带来微凉的湿气。

    屋内静得能听见鸟鸣。

    柳昭月端坐在案前,看着对面替她诊脉的江永逸,缓缓开口:“可否拜托江医生一件事?”

    江永逸垂首,恭谨道:“不敢。王妃请吩咐。”

    她顿了顿。

    “替我配一副,避子的药方。”

    江泳逸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他抬起头,看向柳昭月。

    窗外雾色未散,晨光淡淡落下,她的神色静如止水,目光清冷,不见一丝动摇。

    沉默半晌,他低声道:“好……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杏花稀 “怎么,王

    空气越发寂静浓稠。

    江永逸正低头写药方, 片刻后,他轻轻搁下笔,将那张薄如蝉翼的纸递到柳昭月面前。

    柳昭月只扫了一眼, 便将纸折起, 语气平静:“这件事,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殿下。”

    “王妃放心。只是……”

    江永逸话音稍顿,引得柳昭月抬眸看过去。

    “怎么了?”见江永逸不语,她补充道, “无妨,你想问什么便问,我们之间没那么多规矩。”

    江永逸沉默片刻, 似在斟酌言辞。

    “只是王妃同王爷感情不错,为何要……”

    他言语未尽,柳昭月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柳昭月神色未变,长长的睫毛微垂,思绪仿佛飘回了遥远的喀伦草原。

    最后一次见到阿日娜,她说“我以为你们无情, 才想要嫁给萧砚舟”。

    那时的萧砚舟,一反常态,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宣示心意, 连柳昭月都为之错愕。

    也是在听到阿日娜这句话时, 她才后知后觉这股疑惑来自于哪。

    凭借柳昭月对萧砚舟的理解, 他的意图或许并不单纯只是因为她,更像是在借此让阿日娜死心,好解决他遇到的困局。

    如果喀伦草原这一遭,没有阿遇到日娜, 萧砚舟还会这么做吗?

    她自己也知道,“如果”不过是虚妄,无从验证。真真假假,已无从追问清楚。

    从喀伦草原回来后,她便将那些纷杂的情绪藏进心底,只是江永逸的这句话,像是一枚小小的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莫名勾起了她的回忆罢了。

    “近几年局势不稳,内忧外患齐发,并非有孕的好时机。”柳昭月神色不动,这理由虽非真实原因,却也足够合情合理。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让杏儿煎药时,只说是寻常的进补汤药,她藏不住事,不必让她知道太多。”

    江永逸垂首领命。

    边关战事虽已定,但接管朔州城防一事仍需费时费力。

    柳昭月与萧砚舟在永安府一住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除了那几日身体不便,萧砚舟几乎每日拉着柳昭月荒唐。

    起初,柳昭月还担心江永逸的药方能否应付得了这般频繁的房事。

    她曾试着推脱几次,奈何萧砚舟磨人的功夫实在精湛,她被撩拨的也来了兴致,于是顺水推舟,夜夜笙歌。

    虽然江永逸告诉她无妨,直到第二个月的月信如约而至,柳昭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心中不免再次对他的医术连连称赞。

    朔州事务终告一段落,萧砚舟的越阳军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城防控制权,宫中的那位偷鸡不成蚀把米,却不得不咽下这口苦果。

    回越阳的日子也已定下,两人难得得了几日清闲。

    萧砚舟陪着柳昭月上街逛了几次。

    朔州的街市与上京大不相同,初时她还觉得新鲜,逛了几次后,热度渐褪,萧砚舟便陪着她窝在府中,下棋品茶、逗鸟赏花,自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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