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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 70-80(第10/17页)
阁老须发皆白,人却高瘦,两只眼睛闪烁着摄人的光彩,仍然可见年轻时候的魄力。
“冯大监,你近来安好啊?”闻人阁老撩起眼皮,笑着问。
冯晨赔笑说:“奴婢近来服侍圣上,只要圣上吃得好,睡得香,我们这些当奴婢的,那可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呢。”
闻人阁老皮笑肉不笑。
“冯大监,我等要面见天子。”说话的是年轻些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髯须,亦是干瘦的面相。
这二人乃是闻人皇后的父兄,想必是得知了皇后的死讯,来找皇帝要说法。
但皇帝适才吩咐过他,今日谁也不见。
冯晨不动声色开口:“这回小阁老的话,圣上歇了,这外头的风也大了,不若二位阁老随奴婢移玉外殿?”
小阁老不耐烦上前说:“放肆,做臣子的要面见君王,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岂能由你这内侍说了算?”
冯晨被人指着鼻子说,他只能不吭声,求助似地看了一眼旁边好说话些的闻人阁老。
谁知老阁老拉住了儿子,又深深看了一眼冯晨身后的晏安宫,颤颤巍巍地撩起官袍下摆,跪在了地砖上。
冯晨连忙让开,退到了一旁。
这位可是开国宰相,服侍过两代君王,资质深厚,是太祖朝目前唯一在朝的旧臣。
谁能当得起他一拜?
眼见小阁老陪同父亲一同跪君,冯晨连忙给徒弟使了个眼神,闻人阁老虽然赋闲在家,但却犹如大曌的定海神针一样,门生遍布中书、门下二省,几乎占据了本朝的半壁江山。
闻人阁老如今已近期颐,若是跪着出了什么好歹,他冯晨千古罪人的名头可就钉死在棺材板子上了!
徒弟扭头就往里边跑去了。
没消一会子,皇帝赤脚就跑了出来,言语闪烁,却又眼神闪躲,最终都化作一句:“老师,您,您怎么来了?”
闻人阁老抬眼:“老臣敢问圣上,您现在是以老臣的君主说话,还是以老夫的学生在说话?”
皇帝抹了把泪,上前搀起老阁老:“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尊师重道是国策之一,即使朕贵为天子,亦不能不认老师传道授业解惑的恩情。”
话音才落下,老阁老便问:“好,既然圣上还认老夫为师长,那老夫敢问圣上,皇后娘娘她是如何死的?她的后事,圣上又打算如何办?”
闻言,皇帝一僵,笑着道:“这个”——
孕六月,余姚已多日没能出门子,倒也不是太子不让,毕竟御医也说了,妇人妊娠期间,母体多多走动,对生产是有利的。
但现在是余姚自己不肯出来。
太子回京,忙得脑后跟打脚后跟,早上天不亮要去上朝,晚上又要看堆积的折子,晏安宫那边,皇帝没看的折子,都被送到报本宫来了。
余姚与太子几乎无话可说,随着肚子像鼓气一般撑起来,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太子本不是话多的人,但余姚却觉得这人吵得很,只要得了空闲,就要抓着她调笑。
她越来越沉默,太子就像看不见她脸上的阴郁。
太子常会将耳朵贴在她的腹上,听声音。
兴许世界上,真的有什么血脉亲缘,有一次,太子一摸上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太子眼中一亮,对上余姚古井无波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形状美丽,犹如秋水,却又了无生机。
分明春日已至,她却像行将就木的枯树。
太子敛了笑容,摸了摸她鼓起的腹部,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你好生歇着,好好照顾咱们的孩子,将来立他当太孙。”
余姚没说话,太子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走了。
王振被太子留给了余姚,过了几日,夜里才下了马,王振便凑上前来,对太子禀告道:“殿下,老奴有要事禀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077 贪妄
“怎么这样慌张?”太子今日被户部那些老头子拖住, 说是春种将至,因为赈济去年的灾民,现在开春播种的米种拿不出来。
整整拖了他五个多时辰, 好容易回了报本宫,王振就这样慌脚鸡一样跳到跟前。
王振跟随着太子的脚步,喘着粗气回道:“老奴要与殿下禀与贵人的事。”
话音才落,王振这肥硕宽厚的身子险些撞到太子, 幸而他及时刹住脚。
王振才拍拍胸脯, 默默感叹一声“真是万幸”。
没想到太子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振上前, 将今日下午夏风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太子听。
“此话当真?”太子的脸色变得无比阴郁,看着都有几分铁青。
王振吞咽了口水, 立即双腿一软, 跪在太子眼前,胖手一举:“老奴发誓,以项上人头担保,老奴若有半分假话,愿意将头割下来,给殿下当球踢!”
太子知晓王振是个稳妥性子, 向来不会说什么虚话。
若是王振不曾说谎, 那便是真的了。
想到此处,太子的脸色越发差, 他没理会跪在脚边的王振,大步跨向了主寝殿。
内寝门口已经守了一圈宫娥,几人见到太子来,跪地齐声请了安。
太子却恍若未闻,打开门跨了进去。
太子入门, 先打量四周一番,没看见自己要找的那道身影。
夏风守在床榻边上,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却见太子一脸阴沉,她正要请安,就见太子走近,冷声吩咐:“退下。”
待到殿内只有他们二人,太子缓缓走近,分明适才在殿外时怒火中烧,只想冲进去,把她抓起来,好好盘问。
可人进来以后,瞧见了床榻上那薄薄细细鼓起来的一条,心中的火气就降下许多。
余姚其实没睡,她今天躺在床榻上,脑海里回想白天的事情。
她今早梳妆、对镜描眉时,感到腹中一动,却不知为何,那疼痛感让她感到恐惧。
余姚不是没听见寝殿外请安的声音,她转身向里,不肯面对暴怒的太子。
他生起气来,全然不在乎旁人,只顾虑自己。
想到先前他生气的场景,余姚心中就止不住恐慌。
她虽然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她不能不顾虑春花。
她害她吃了这么多的苦楚。
余姚被抓到后,从上午到现在,她都没能逃脱被看管。
就连歇息,夏风都不敢让她一个人待在寝殿内,生怕她再度做出什么伤害腹中胎儿的事情。
月份渐大,余姚睡觉都不能仰面,只能侧着,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肚子里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而且越来越沉,压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仿佛过了很久,久到余姚觉得自己快要睡过去,太子忽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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