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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 70-80(第11/17页)
声:“姚娘。”
该来的还是要来。
余姚没动。
但她分明感觉到旁边的床榻软了下去,下一刻,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侧脸。
细腻轻薄的触感让太子莫名怀疑,这具身体,难道有什么别样的吸引力?
随着妊娠期变长,她身体上的变化,太子是知晓的。
但掌管家中中馈,为丈夫繁衍后嗣是女子的责任,正如同男子们考取功名、算计登顶也都是为了维护家族。
古往今来,天经地义。
偏偏她例外。
太子不是女身,自然想不明白余姚心中想的什么,明明再有几个月,他们的孩子便能降生。
她还有什么不如意?
这分明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富贵前程。
看着她恍若未曾听闻的模样,太子心中才稍稍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腾’地燃烧起来。
“余氏,孤在同你讲话。”太子已经一把将被子掀开,将人掰过来面对他。
却只见一双恨意凛冽的眼眸,正盯着他。
太子一愣,不想她却是个脾性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豢养的不是娇柔美丽的花,而是生了獠牙的狼。
可这招对太子来说,近似点燃火药的那把火。
“为什么?”男人声音平稳,但余姚能感觉到钳制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力道在不断收紧。
余姚望了一眼他阴沉的神情,心中一颤。
太子却步步紧逼:“孤问你,你如何不答?孤问你为何今日背着人,无故捶打胎儿?姚娘,你不喜这孩子,没关系,但在孤这里,只有一条道理可讲,你已经站在孤的船上,想下去是绝无可能。”
太子残忍地继续说:“船上的道理也简单,谁掌舵谁说了算。”
余姚理解太子的船,便是太子身边的人。从前也曾听民间茶馆传说,朝堂主流分成三派:皇帝党、太子党、中立党。
太子作为储君,很早就被允许上朝听政,别的皇子即使年长,也会因为年龄大了,而被群臣劝谏派遣出京师,前往封地。
何况当今天子如今沉迷炼丹求仙,国事上早就往太子身上倾斜了许多。
朝臣们又不是瞎子,父弱子强的局面,自然有一半多的人站上了太子的船。
这些人上了船,最终目的是让太子登上那至高之位,他们这些人便会在这艘船上带着自己想要的利益,满载而归。
因此,他们这些人不仅不会轻易下船,反而会更加用心保太子的船顺利抵岸。
余姚静静听他说这些话,从他的眼眸中判断他的情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太子此时此刻,并不高兴。
图穷而匕见。
如今,太子连装都不装了,他允许她看见他的手段,并乐意她看到。
因为畏惧会规训、调教人。
畏惧,会让她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
太子勾唇笑了。
余姚却自心底胆寒。
她想起上一回,在那座山上他也是这样笑了,然后让人砍掉了春花的手指。
想到男人堪称惨烈的手段,余姚自心底胆寒。
胆寒的理由也很简单:太子强势,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人屈服。
而她,顾虑太多,担心失去的东西也太多。
太子也并不害怕她破罐子破摔,他虽然动不得她,却能拿捏那个婢子。
余姚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稳住自己,心中告诫自己:别慌张露怯。
“我要当太子妃。”余姚抬起眼,坚定地看向男人。
太子……没有说话,盯着她。
他捏了捏食指根部的玉扳指,心中冷哼。
还真敢说。
“当太子妃要出身高门府第,要么书香传家,要么将门虎女。你……”太子上下打量了余姚,心中得出了结论。
她是天生的好身段、美姿容,天生拥有让男人沉迷的资本。
可同样,她出身不高,相貌太美,若是无人庇佑,那就是一块肥美的肉,落在了狼堆里,只会落得个被撕碎、分食的结果。
即使太子的话没说完,余姚还是听懂了他话里面的弦外之音。
无非觉得她出身不高。
余姚也压根不想当什么太子妃,她这样说,不过就是为了转移狗太子的注意力。
太子喉咙滚了滚。
余姚知道这样子说,他不一定会相信。
还需要别的证据。
“这些天,我听见宫娥们都在讨论,说你下个月要娶嘉柔县主。我……不愿甘居人下。”余姚垂眸。
太子听了,目光渐渐变得锐利,盯着她。
余姚又说:“我当够妾室了,此生决不肯与人做妾。”
太子面色一沉,他骤然松开了手掌。
什么“当够妾室了”,随着与她相处的时间变久,太子刻意地去忘记她的过往。
“混说什么?你有孤的宠爱,讲来亦能生下孤的长子,你自己说说,谁家妾室能有你这样的尊荣?”太子嗤笑一声。
余姚的手掌悄悄探入枕头底下,摸出来一根亮晶晶的山茶水晶簪,出其不意地抵在了自己的喉管处。
太子话音才落,本以为她是女子矫情劲上来,但当他转过头,望见她粉莹莹的一截脖子处正抵着一根极锋利的簪子,黝黑的瞳孔一缩。
但太子还未呵斥,余姚已经冷漠抬起眼,“殿下,你知道的,我此生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你迟早会娶妻,可我不能接受。”
太子听闻她是因为不肯为妾,才举刃自戕,面色稍缓。
他蹙眉:“姚娘,你想清楚了,还有几月,我们的孩儿就要降生了,我们都是要为人父母的人了,你当真就一点不顾虑孩子么?”
余姚并不为所动,她垂眸,看到自己宛如生了巨瘤的肚子,只觉得厌恶、骇人。
“它不是我的孩子。”余姚淡淡回应。
但太子脸色一变,他瞬间读懂了她话语里的意思。
她否认孩子从属权,潜台词无非是指,孩子是他硬塞给她的,与她没有关系。
甚至,否认她是孩子的母亲。
太子脸色一黯,随即勾起唇,无所谓地笑笑:“是么?既然你不在乎孩子,可是姚娘啊,这是世上总还是有你在乎的人。姐妹主仆一场,你们都即将为人母亲,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她与你共赴黄泉?”
“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已与地狱无异。
她的重生毫无意义。
她明明摆脱了为妾的命运,可她却落到了另一个权势滔天的恶郎君手里;明明失去了宗哥儿,上天却又塞给她另一个孩子。
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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