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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50-60(第6/25页)
阿竹只好作罢。
走了一会,她陡然想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方才她一气之下和姜昌说的那番话裴公子有没有听到?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和姜昌说完,姜昌就对她动手。
紧跟着裴公子就出现了——
他听见了?
离的那样近,他肯定听见了罢?
怎么办?
阿竹顿时有种铡刀落在后颈的惊悚感。
若是裴公子听见了,他告诉郎君,郎君再给公婆一说,她就彻底完了。
阿竹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注意脚下,踩在坑里险些摔倒,一只蕴含着强劲力量的五指握住她小臂,稳住她欲摔倒的身子。
青年眼皮垂下,扫了眼那只被他攥在掌心的小臂。
她很瘦,比他预想中还要瘦弱。
小臂骨头细而脆弱,他稍稍用些力气,就能折断它。
江淘适时松开手:“嫂子走路当心脚下。”
阿竹低着头,耳尖泛红,脸色却违和的苍白如纸,她攥紧手指,没敢抬头看江淘,而是望着地面,小声问道:“裴公子,你方才可听见我与我弟弟的对话?”
江淘负手在后,垂眸看了眼女人绷紧的肩颈。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后颈,后衣领下压着凸起的骨节。
青年幽暗目光沿着那突出的骨节延下,冰凉粘稠的视线似穿透厚重的衣裳,沿着骨节寸寸滑向女人脆弱的脊骨。
她很紧张。
甚至在害怕。
江淘清楚的知道她在怕什么。
因为他都听见了。
难怪她对赵知学期望那么高,原来,赵知学若是落榜,她将要面对赵家滔天怨恨的愤怒与折磨。
江淘抬眸看向前方,声音平静无波:“我赶到时,只瞧见你弟弟对你动手。”
他垂眸反问:“怎么?你弟弟对你说了什么?”
阿竹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赶紧摇头:“没说什么,不过说了些难听的话罢了。”
两人走过热闹街市,拐进人烟稀少的小巷。
阿竹忽听边上传来裴公子声音。
他唤她:“嫂子。”
阿竹抬头,便见江淘停下。
青年转身面朝她,高大峻拔的身形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两人之间仅一步之遥,阿竹再一次嗅到了对方身上侵袭而来的雪松香,强势的破开她周遭的冷空气,密不透风的裹住她。
阿竹脑海里又想起那日江淘进屋撞见她只穿着小衣亵裤的一幕。
脸颊倏地一红,难堪羞臊再一次攀上脸颊。
阿竹实在忍不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想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她细微的动作被江淘收入眼底。
青年眸色微眯。
她又在逃避他。
江淘脚尖向前抵去,清润的嗓音多了几分莫名的低沉:“嫂子。”
江淘:嫂子为何总躲着我?
第53章
阿竹做好午饭便来到院外,看能不能等到裴公子,没成想真让她等到了。
在青年走来时,她小声询问:“裴公子,学堂都下学了,你去哪了?”
江淘垂眸看着她,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寒:“路上碰见熟人,多聊了几句。”
阿竹不疑有他,与江淘一前一后进来。
赵知学因耽误了一上午课业,从回来便待在屋里看书,直到阿竹叫他吃饭才合上书籍,他出来看见江淘,愣了一下:“裴弟,你刚从学堂回来?”
他那会离开,裴弟尚在学堂。
江淘:“有一朋友来清平镇找我,与朋友在茶馆待了些时辰。”
灶房里的阿竹听着他们的对话,低着头默不作声。
原来郎君并不知裴公子出来寻她的事。
想到梁文涛说的那句:这个地方极其隐秘,裴公子就算把清平镇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她。
但裴公子却找来了。
在她危难关头,救她于水深火热中。
吃过午饭,赵知学对阿竹嘱咐:“娘子,我们后日便回乡下,你这两日尽量别外出了,若是无聊就和隔壁穆嫂子说说话。”
阿竹低头喝粥,应道:“我知晓了。”
赵知学起身:“裴弟,我们现在走吗?”
江淘:“我还有些私事,赵兄若是着急就先行去学堂。”
赵知学也不客气。
他上午耽误了课业,想在下午补回来。
裴弟是天纵之才,旷一两天课都不成问题,他却不行。
阿竹今日吃饭极慢。
虽然已经脱险,可她还没从上午的惊吓中彻底缓过来。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的日子虽不好过,可从未受过这种可怕的折磨,梁文涛阴冷淬毒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还有那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成骨架。
眼前忽然多了个油纸包,阿竹怔了下,抬头便见裴公子收回手。
她不解的看向他。
江淘视线落在女人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好友给了几块糕点,我不喜甜食,嫂子吃了罢。”
阿竹看了眼桌上的油纸包,捏着筷子的指尖紧了紧,终于问出心中所想:“裴公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江淘:“嫂子来到镇上鲜少外出,又从未与人交恶,唯有对你心怀不轨的梁文涛。你无故失踪,我猜到与他脱不了干系,便去酒楼周围查探。”
阿竹心口一震,一种酸涩滋味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最了解她的不是她郎君,而是郎君的好友,裴公子。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又怕眼眶里的滚烫溢出来。
于是低下头随口问了句:“裴公子怎么知道我在地窖里?”
青年乌黑的瞳仁凝着低下头的阿竹,眸底浸着几分意有所指:“我自幼耳力极好,百丈之内的动静,即便声音细微,我凝神便听得见。”
什…什么?
裴公子凝神便听得见百丈之内任何细小的动静?!
那那那一墙之隔,她与郎君同房制造出的羞耻声响,裴公子岂不是都听见了?
一时间,阿竹从头到脚都好似在火里滚了一圈,烫的惊人。
想到与郎君同房的那几晚,郎君故意发狠,迫使她张嘴出声。
那羞人的撞击声与极低的吟声……
阿竹霍然起身,脸颊红的厉害:“裴公子先吃着,我先回屋了。”
话落,急匆匆冲回屋里,关上屋门,将羞臊难堪的自己封闭在狭小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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