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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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些发麻。

    她抹掉两颊泪痕,从衣柜拿出自己藏起来的十文钱出了趟门,花了两文钱找路边写字先生帮忙写了一封和离书,与剩余的八文钱放在桌上。

    和离书左下角,有她名字。

    待郎君回来再写上他的名字,便成了。

    如此一来,即便她投案,也不会牵连郎君。

    这是她能想到最两全的法子。

    泪水控制不住的滴滴滚落眼眶,阿竹捂住脸,悲苦的蹲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待那股无法自抑的情绪发泄过后,她抹掉眼泪站起身,脚步决绝地踏出房门。

    她这一走,日后再无缘与郎君做夫妻了。

    或许,这便是她的命罢。

    阿竹打开院门,一双哭的通红的杏眸里倒影出一道颀长峻拔的身影,青年仍旧穿着他那日早上离开的雪青色衣裳,肩上挂着书袋,干净的脸庞清隽俊朗,三日不见,他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雪松香。

    阿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咬紧唇,苍白手指死死扣住门扉边缘,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裴公子。

    阿竹唇畔张了张,须臾才艰涩开口:“……裴公子?”

    江淘凝视阿竹那双哭的如同兔子眼的杏眸,乌黑的瞳仁里逐渐浸透出几分难以窥见的幽暗戾气,平静的血液好似滚入沸水,躁动不安的在身体里叫嚣乱窜,偏青年面上平静无波,寡淡如水。

    他冷淡道:“嫂子怎么哭了?可是谁欺负你了?”

    他不过离开三日,嫂子瘦了些,憔悴了,眼睛哭的红红的。

    好不可怜。

    她看向江淘,秋水剪瞳里漾着柔柔水波:“那便麻烦裴公子了。”

    院门阖上,江淘提着煤油灯,在雪地里踱步而行。

    街面铺子关门闭窗,大街上空寂无人,前方一个人步履蹒跚的走来,身上灰青色衣裳沾着白雪,黑发用一根灰色带子系着,被寒风猎猎吹鼓,他喝的两颊酡红,眉眼染着几分醉意。

    江淘顿足,森寒阴鸷的目光凝着远处的人。

    杀了他。

    他死了,那个女人就不会再为他哭了。

    青年心里再一次滋生恶念杀意。

    这股恶念转瞬即逝。

    让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他死了,那个女人还得为他守寡。

    得不偿失。

    “裴弟?”

    赵知学晃了晃被酒意侵蚀的脑袋,眯眼细看,还真是江淘。

    他捏了捏酸胀的额角,问道:“你怎么在这?”

    江淘:“过来找你,嫂子在家等你。”

    赵知学缄默不语。

    其实,在得知晌午阿竹阿竹来学堂给他送饭时,他便后悔了。

    她没有错,他不该把火气撒到她身上。

    他只是心里不平。

    凭什么同为男人,他处处比不上江淘,从家世到能力,他永远是仰望江淘的那一个,江淘能轻而易举的去知府府上小叙,他却连知府的门槛都摸不上。

    他以前觉着,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勤勉,一定能有所成就。

    可这世上哪有努力就一定能成的事。

    有些人生来就在富贵金勺里坐享其成,有些人历经千辛万苦都不一定能取得丁点成就。

    江淘是前者。

    他则是后者。

    就他就今年考中秀才,还是靠阿竹阿竹八字旺他。

    赵知学灰暗无神的眼倏然亮起,好似在迷途中遇见指路人般,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

    算命先生说,他娘子八字旺他。

    只要娶了他,他便能一路顺遂,金榜题名!

    他正是娶了阿竹阿竹,今年秋闱才得以考中秀才。

    醉意去了大半,赵知学心里对江淘的嫉妒也少了几分。

    两人走在幽暗无人的街面,煤油灯散出微弱的亮光,只能照亮几步之外的路。

    赵知学主动打破沉默:“我娘子她歇下了吗?”

    江淘:“还未。”

    赵知学:“听说梁文涛失踪半个多月了,你觉得他去哪了?”

    江淘神色如常:“不知。”

    赵知学望着灰蒙月色,声音淬着几分狠戾:“我倒希望梁文涛那种仗着家中财势欺人的混账死在外面,上次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出来,我娘子就被他欺负了。”

    赵知学许是喝了酒,今晚话格外的多。

    他又问:“裴弟,你觉得我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淘眼皮轻抬,反问:“赵兄觉着,你娘子是个怎样的人?”

    赵知学望着前方白皑皑的雪夜,长吁了一声:“我娘子生的很美。”

    仅此一句,没了后话。

    两人拐进巷子,青年清润低磁的嗓音盛着难以察觉的阴冷:“除了皮相好,再无旁的?”

    赵知学沉默良久,才道:“裴弟,其实在没成婚之前,我以为我会娶一个蕙质清雅,腹有诗书的女子,我们可以一起赏花作诗,饮酒畅聊,我们会育有一子,她在家相夫教子,我在外奔赴功名……”

    他低头苦笑:“可幻想终归是虚的,我娶的娘子,恰好与我所期盼的南辕北辙。她大字不识,木讷无趣,在有些事上,颇有些愚昧无知。”

    赵知学压低声音道:“裴弟,我跟你说,我那娘子在房事上无趣的很,还偏不让我碰,三翻四次的把我往外推。你日后若是娶妻,万不可找这样木讷无趣的娘子,定要找个知书达理,聪慧娴静,尤其在夫妻房事上也极为契合的娘子,这才有趣。”

    江淘沉默不语,面上清寒冷肃。

    他眼前似浮现那双哭红的眼睛,好不可怜。

    若是让她知晓她心心念念的郎君是这般想她,她还会心悦他吗?

    两人回到家阿竹还未休息。

    赵知学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阿竹向江淘道谢,便给赵知学打热水洗漱,她安静伺候着赵知学,只字未语,怕说了什么被隔壁裴公子听见。

    夫妻二人躺在榻上,阿竹将自己埋在被褥里。

    赵知学从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侧,低声呢喃:“娘子,是我不对。”

    阿竹咬紧唇,眼圈倏地红了。

    赵知学亲了亲阿竹又凉又软的耳垂:“娘子,我今日不该冲你发火,让娘子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证,日后我定不再犯,再犯就让我——”

    阿竹扭过身捂住他的嘴,止住他即将出口的毒誓。

    赵知学拽下她的手:“娘子原谅我了?”

    阿竹轻轻点头。

    赵知学翻身压在阿竹身上,急切的亲个不停,亲的阿竹偏头躲避不及,赵知学身上仍有些酒味,他剥开她衣衫,露出内里小衣,攀上柔软的领地,不顾阿竹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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