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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23-30(第5/15页)
亲昵之举。
后来定下婚事,她成了他的未婚妻,裴青玉能够名正言顺去大伯家看望她时,他亦是小心翼翼,生怕有半分逾矩。
也正是如此,眼下阿竹与江淘如此贴近,他的体温环裹于身,他的气息交织于畔,她有些难耐。
偏她没法抽身而出。天将明,火势已灭,几许烟散。
江淘绕过灵堂前的一众,抱着阿竹回了晓风院。
此前大火将她的衣衫烧得残破,故而江淘解下了自己的衣袍,目不斜视地为她披上。
却是在他把她安放于榻上时,那细白腕子从衣袍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宽大的衣袍随之滑落,现出褴褛之下的几分春光。
她此前本就于火中褪去了外衫,只剩了薄薄的里衣,加之烈火焚烧,脆弱的织线早已化作灰烟,半遮半掩之下,裸丨露的肌肤就此撞入视野。
莹白与灼红,尤为刺目。随后他起身望向白商,神色镇定。
白商瞄了眼榻上昏迷的阿竹,心中恍然,原来大公子只是在为二少夫人拾起掉落的衣袍,为她重新披好。
也是,他在想什么?大公子向来不近女色,又怎会趁人之危呢?更何况,这是二公子的妻。
江淘接过白商手里的药,“去打盆水,要冰的。”
白商得命退下后,跨出门槛时又暗叹这沈氏不好命,好在她遇着的是大公子,大公子为人正直,加之二公子之故,他对身世可怜的弟妹多加照看也是情理之中。
许是白商进门时的动静过大,又许是阿竹睡得本就不安稳,江淘在一旁挑撂着炭火时,忽闻身后传来她的轻咳声。
阿竹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彼时她还抬不起沉重的眼皮,只觉喉中烟气尚在,呛得她连连咳嗽。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那钻心的痛觉瞬时淘她低吟出了声。
自己还活着?此时她整个人伏在了江淘身上,丝毫未沾着地,而她身下的江淘应是摔得不轻,她睁开眼时,瞧见他眉心紧锁,似是在忍着疼痛。
阿竹匆促起身,想要查看江淘的状况,却逢屋外传来敲门的轻响。
“阿竹,睡了吗?”
值此时候,竟是殷清思来了!
阿竹的动作就此生生止住,她一时不敢作声,紧忙屏住呼吸,连着动弹也不敢,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殷清思入内。
毕竟眼下……她正切实地坐在江淘身上,二人的姿势并不雅观。
“咚咚咚——”
她未出声应答,门外叩门声又接连而至,还有着殷清思的小声念叨,“这孩子,怎么能一个下人都不留在身边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阿竹小心翼翼地抬起腿,欲从江淘身上挪开。
却见江淘眉尾横着,唇畔微张,他低哑的声线一并传出:“好吵……”
“吵”字还未全然道出,阿竹急忙坐回了他身上,伸手紧紧捂住了江淘的嘴。
阿竹只觉心脏扑通地快从胸膛里跳出。
而殷清思似是听闻了动静,透过门扇的影子,她看到殷清思的手已抚上了门,正准备推门而入——
思绪徐徐流转,阿竹回想起那时她身在灵堂,她用香灰扑灭了棺木上的火,却是在费力挪开棺盖一角时,始才得见,棺木里裴青玉的尸身为假。
得知裴青玉尸身早被转移,阿竹绷紧的弦随之一松,加上浑身太过疼痛,疼得她两眼发昏,接着她便瘫软在地,逐渐失去了意识。
按理说,她应当葬身火海了才是。裴青玉故去以来,府上有着很多为难于她的细碎小事,她统统处理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能靠着他的名义震慑住他们。这般做法,倒是很符合她的性子。
不过她借他的势也好,把他当做靠山也罢,这些都是他乐于的。
座下的白商正偷眼看着江淘的神色,他发觉自己近来愈发捉摸不透大公子的心思,大公子比之从前还要阴晴不定。
他暗暗猜测之际,倏地发现,大公子此时捏着正饮的茶盏……是阿竹适才用过的。
白商的心脏当即狂跳不止,他觉得他好似无意间窥见了什么惊天秘密。这秘密足以淘他浑身为之惊颤,险些从喉中发出呼声来,好在他咬住了舌尖,生生压制了这等冲动。
联想到大公子的为人,白商按捺下激起千浪的心,终是冷静了几分。
淡淡的安神香落在鼻尖,浅浅萦绕,越发
江淘顿住了身形,垂下眼看着熟睡的阿竹,眸色幽深。
她的力气很小,那搭在他脖处的手轻得像是秋日飘落的枝叶,他随手一拂,无需费力便能把她推开,抽身而出。
江淘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小心避开
因为角落外的灵堂里,此前窥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竹只得忍耐,屏住呼吸不敢作出声响。
沉沉夜色里,静得能听闻亦江淘胸腔处平稳有力的跳动。
江淘稍一垂眼,就能看到怀中之人的后颈。
那后颈蒙着薄薄月光,莹白细滑,往下被衣领掩住的边缘,却有一道疤痕自颈末隐现,破坏了美感。
疤痕应是新添不久,褪去了褐红色的痂,长出了肉粉的痕迹,但她本就生得白,反是将这道疤痕衬得惹眼。
江淘盯着她颈处的疤痕,兀自觉得后背疼痛起来,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颈处至蝴蝶骨下侧位置,狠狠砍了一下。
外面的动静已是清晰可闻,许是怕被发现,他能察觉到她浑身的紧绷。
直到来人脚步声停歇,应是驻足在了原地,阿竹微微侧过头,透过晃动的帘幔缝隙,见到一刺客黑衣蒙面,他正抚上棺盖一角,试图用力挪动。
“嘎吱——”看来,江淘与其父母之间的感情算不上深。
殷清思看着江淘漠然带走了阿竹,心中苦涩更甚,她颤着身,几乎快要站不稳。
报应,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应。驳杂的脚步声穿过回廊,惊起枝头红梅纷落。
江淘正独坐楼前,他垂眼看着飘于茶盏里的花瓣,心头莫名一悸,紧接着,远处传来尖锐的急声呼喊。
“有人落水了——”只需白商再近几步,他怀里的阿竹便暴露无遗。
他可以不在意被他人发现,更何况白商是他的随侍。
可她呢?此后安舒怔怔地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插不上嘴,她只得小声对身侧的阿竹道:“阿竹,这俩人跟我那两个方过八岁的小侄子一样。”
阿竹正捏着汤匙喝汤,她委实不知这二人有什么仇怨,确实同那尚是几岁稚子互相吵架也没什么差别。若非要说有何不同,那便是两人各自瞧着云淡风轻,一个沉稳自持,一个笑意浅浅,实际上嘴里没一个字是饶人的。
她无奈地放下汤匙,指了指后边的院子,“你们不饿的话……可以去那边吵。”
话落时,江淘与姜留皆止住了口,若无其事地用起了膳。
安舒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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