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23-3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23-30(第10/15页)

:“这么快?”

    江四郎性子高傲,还有些冷,却不是多嘴啰嗦的人,她或许可以娇气一些。

    阿竹很快调整了心态,准备接受新的人生。

    是吧,民间都说女子嫁人如同新生,落到好人家,能将你滋养成娇嫩明艳的牡丹,落不成,就是朝生午谢的勤娘子①。

    阿竹对江淘并不熟悉,只是想想赤诚单纯的江六郎、为三夫人谋算的三相公,便对江家的郎君多了一分期待。

    她找出了自己衣箱里最漂亮的裙衫。

    这是一身齐胸襦裙,石榴红裙,裙头系着萱草色的披帛,另一端软软垂在臂弯里,鲜妍的颜色益发衬得那脖颈欺霜赛雪。

    铜镜里那张脸,娇娇如明月。

    “怎么样?”她问,一边转头。

    两个小丫头呆呆的。

    樱桃:“真、真好看!”

    桃枝儿还好,她还没习惯,脸都红了。

    阿竹抿唇一乐,向她招手:“樱桃。”

    樱桃颠颠地过去扶了。

    阿竹是吃完了暮食才开始打扮的,因樱桃的消息也不是一手的,她们只能从江淘平日的作息规律来推测他大致的行踪。

    “公子卯时不到就起身,他要练剑的。”

    “从书房回来差不多都戌时了,至多晚不过半个时辰,有时就直接歇在前面。”

    樱桃的描述里,阿竹渐渐勾勒出一个自律、严格的状元郎。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世界上,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郎君出色呢。

    阿竹唇角不由牵了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桃枝儿:“酉时过半!”

    樱桃笑嘻嘻:“必是马上来啦。”

    酉时过去了。

    戌时、亥时……

    阿竹穿着石榴裙,眼神里充满期待。

    第28章

    江淘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隐隐有些自嘲跟耻笑——分明是自己的床榻,如此不自在,怎地还不如她?

    持久安静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床榻沉了沉。

    像是有人转了身。

    江淘一动未动。

    幽幽的香气却愈发在鼻间肆意袅绕。

    太甜了。他默然作想。日照西窗,她的面孔也染上了淡淡的斜晖,海棠般娇艳。

    赵氏咬了咬牙。有一瞬间,她习惯性想朝阿竹斥道:“那不过是在江四郎面前的托词,你自恃机灵,怎会不知!”

    但她深深吸了口气,忍住了。

    阿竹不打算配合,她只得自己主动提起:“是有个事……”又顿住话音,看眼屋内的丫鬟。

    阿竹愈发微笑:“母亲刚刚不是说没外人,什么事,直说就行。”

    赵氏无法,只好腆着脸皮道:“有个殷实士子,腹中有些学问,打算参加明年的春试,肯与我们家结亲……”

    在赵氏的注视下,阿竹点点头,给了肯定:“听起来,挺好的。”

    只是,这样好的条件,如何要和桑婵结亲呢?

    倒不是阿竹看轻桑婵,只她中等姿色,又无长处,还有那样的名声,便嫁妆丰厚些,也不是个好选择吧?

    不为谋财,那是为的什么?

    阿竹缓缓抬眸,看向赵氏。

    “是他家听说了你……”赵氏赔笑,和盘托出来意,“想求郎子替他向吏部写一封荐信。”

    阿竹眉尖微挑。

    原来是这样。

    也难怪急不可耐地,竟将拜贴递到江四郎那儿去了。

    赵氏不大自然道:“嗐,你别这么看我,这事若成了,不叫你白帮。你不是一直想把你娘那些旧物……”

    她的声音消了下去。出了江府,赵氏忿忿徘徊在周围。

    但凡高门大族,家里多少都会有些来投奔的旁支或穷亲戚,是以她这般鬼祟的行径并未引起旁人太大注意。

    赵氏打眼睨见一个布衣老叟揣着救济的米粮从后巷出来,面色满足地绕回了住处。

    一边是朱门绣户,一边是低矮平房。

    一墙之隔,光景便天壤之差。荒唐。

    江淘断然拒绝:“不可!”

    太荒唐。

    “六弟待弟妹情切,曾以命搏之。弟妹守节之心,亦金石不渝。旁人插足,岂非冒渎?”

    他肃然离座,深深地揖了下去,“我只当叔父今日没说过这话,也请叔父为六郎想一想,往后,勿要再提。”

    三相公瞳孔里映出江淘冷彻的神情。

    他轻轻地笑了。

    “鹤郎,你还是太年轻。”他道,“我正是为六郎着想,才托付桑氏给你。”

    江淘蹙眉。

    江三爷:“你从小熟背家史,难道不知,一宗大族,孤媳寡母被吃绝户的不下少数?”

    “后宅里阴私手段层出不穷,你久居京城,又岂能时时兼顾?”

    江淘正欲严词,却忽然想到前些时日,桑氏的落水那一幕。

    若没有他正好目睹,让林檎制止,他这个妹妹,会闹腾到什么地步?

    江淘顿了顿,神色微冷。

    这一刹的迟疑被三相公捕捉,他道:“六郎若九泉有知,定也情愿看见母亲和妻子日后有子嗣依靠。”

    江淘的心志,却并未因这迟疑而动摇太久。

    他冷然道:“我为兄长,视桑氏为弟媳,若插足染指,是冒渎,更是悖德乱.伦。三叔父,这是要陷侄儿于不德不义之地?”

    三相公看着青年冷峻的眉眼,顿了顿。

    这个侄子,看似孝顺恭敬,实则疏离循礼。你若以长辈名义强压他,是无法使他屈从的。

    只三相公前段时日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若没有把握说服他,今日不会请人过来。

    三相公淡然地道:“你想多了。”

    他道:“此事并非没有先例。”

    “刚才提到吴江,你们这些小辈,只知两家同宗,却不知当年战乱,族人凋零,不得已南迁。路途中,我们家曾祖滚落山崖,剩下妻母后继无人,是吴江房的屹公站了出来。”

    桑家在余杭已算殷实,却也未曾住过这样气派的宅子。

    因商户在良人中地位最末,不能穿绫罗、食珍馔,筑屋也有严格的限制,再早些年,商户的后代连科举也不能参加,到处受人轻视。

    可她想起刚刚所见。

    从庭院里走过,各种奇花珍禽,还有琉璃的瓦片,精美的雕窗……她那继女便坐在窗边,不骄不躁地啜着茶,任夕光打满半边侧脸。

    茶雾慢腾腾从杯口升上来,她的神色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像个大家闺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