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衔蝉: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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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闻檀私底下不止说过一箩筐下流话,还做了一堆让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

    他给她喂奶来着!

    戚知夜骂他找夏蝉喝奶,其实,真正追着要夏蝉喝的人,是闻檀……

    夏蝉都不敢对戚知夜讲这些秘密。

    天塌了,也没法讲。更没人信。

    况且,虽说闻檀把自己描述得很委屈,但当初他缠着她的时候,她还没收到放妻书呢。他骗她,说自己是阿夜,而她恐惧于阿夜可能已经死亡的真相,宁愿蒙起头来跟闻檀拉扯。

    真是一摊烂账。

    “要不……“她抹了把脸,底气不足地插嘴:“要不你们还是谈正事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偏心的她 她是何时变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说得不对, 戚知夜周身的气息变冷了。

    反倒是闻檀变得轻松了些,隐含讶然地看了夏蝉一眼,随即弯起潋滟双眸, 仿佛尝到了什么隐秘的甜头。

    两人不轻不重地交锋几句, 真就拐了话题, 谈起所谓的正事来。

    先说沔北局势,刺史势力, 后来又扯到建康台城。

    夏蝉起初支着耳朵听,没多久就觉着犯困。她记性不好,遑论分清一大堆相似的姓名与官衔。

    趁着双方沉思的间隙, 她扯了扯戚知夜的袖子。戚知夜很有耐心的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夏蝉要出去透透气。

    找些自己感兴趣的消遣。

    闻檀不免笑道:“后园子的金桂开得正好,从树下经过都能染满头香。”

    夏蝉的眼睛立即亮了。

    戚知夜手指收紧,须臾,又放开她的腰。

    “我不会耽搁太久。”他嘱咐她, “不要跑太远。晚上回家了, 我给你做桂花糕。”

    桂花糕!

    阿夜亲手做的桂花糕!

    这可比园子里的金桂吸引人。

    夏蝉连连点头,挠了挠戚知夜的手心, 转身出门。

    软软痒痒的触觉, 残留在戚知夜掌心间。他缓缓攥拳, 回视闻檀,彼此都没了温和的表情。

    气氛一时间冷凝窒息, 杀意重重。

    夏蝉对此处情形一无所知。

    她出去没多久, 陈忍冬便悄无声息地跟上,抱着双臂,左摇右晃地缠着她。

    “真不是我告密。”陈忍冬不停叭叭,“闻九郎君本来就盯你盯得紧, 你家多了个奇怪的大活人,他怎么可能不查。阿姊,你别跟我生气……”

    夏蝉抿着嘴唇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被陈忍冬拦住,掰着她的肩膀朝向另一边。

    “你走错道了。”

    喔。

    夏蝉改道前往后园。

    直到钻进金灿灿香气馥郁的桂树林,她才肯搭理一路求爷爷告奶奶的陈忍冬。

    “我没为这个生你的气。”夏蝉皱着眉心看陈忍冬,“你要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不打招呼就跑了,陈三儿,你我不是最好的姊妹么?”

    陈忍冬眼神游离:“啊这……”

    别管是不是最好的姊妹,他今日都没来得及伪装,胸膛平坦得很,全程拿胳膊挡着。

    夏蝉还在问:“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是发生什么急事了么?还是闻九为难你?”

    不是,是因为你前夫回来了。

    “阿夜回来,你便走得如此仓促?你既然不会跟闻九告密,你的去留和阿夜有什么关系……”

    夏蝉困惑发问,陈忍冬才发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他愈发心虚起来,支支吾吾地:“你和你那前夫,情深意笃,肯定要住一起的。我住你那里,以后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不合适。”

    让戚知夜知道,有个男扮女装的玩意儿,整日和妻子拉手拥抱梳妆画眉,有时候夜里还睡得不分你我……

    陈忍冬的脑袋能被打飞。

    毕竟,戚知夜不仅仅是夏蝉口中哪儿哪儿都好的阿夜夫君,更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话又说回来了,难道这种不光彩的事,被闻檀知晓后,陈忍冬就能活么?

    左右都是个死。

    只不过那两人现在还不知情,也没工夫收拾他罢了。

    陈忍冬缓缓抹了把麻木的脸。

    夏蝉拧眉细思片刻,恍然大悟抓住陈忍冬胳膊:“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你还没嫁人,住在我旁边的确不合适,阿夜进出容易冒犯到你。但我家还有许多空房,你可以挑个安静安心的住处……”

    陈忍冬连连后退躲避:“不了不了,我已经回郎主身边侍奉了……”

    “跟着闻九,哪如住我家轻松。”夏蝉认真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每次提到闻檀,你都很紧张。他一定对你很不好。你明明是个洒脱不拘束的性子,每每被他搞得很没精神……我不喜欢。陈三儿,我不喜欢你受苦。”

    风吹树叶,金桂飘香。

    陈忍冬站定身体,愣愣望向花下的女子。

    她有一双很干净的眼。又黑又亮,看人时格外专注。高门大户待久了的人,往往浸着一种半死不活的陈旧气息,但她总是轻盈的,简单的,像她养的那只上墙钻洞的胡麻。

    “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她说,“你不要怕,我想好了,我待会儿就跟闻檀要人。他应当是很喜欢我的,如今这关头,我提要求,他不会拒绝。”

    陈忍冬突然捂住眼睛笑出了声。

    “哪有对着外人直言不讳说谁谁谁喜欢自己的啊……你现在应该装傻,装自己什么也不懂,是闻檀奸计的受害人。”他挪开手掌,眼睛有点红,“况且,你懂不懂身份有别啊?”

    陈忍冬靠近夏蝉,弯腰,歪着脑袋看她,“我如今只是替人卖命的死士,哪里能做你的姊妹,哪里配得到你的关心呢?夏娘子,你对谁都这么好么?哪怕是路边遇见的一条狗……”

    夏蝉上手扒拉陈忍冬的脸。把面具推掉,捏他的脸颊肉。

    “我不喜欢你这么讲话。”她皱起鼻尖,“我真心实意与你商量,你要不要放弃闻檀,以后做我夏家人?”

    可夏蝉托出一颗真心,陈忍冬却无法呈上同样真挚的东西。

    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个骗局。

    他那颗心脏,也早已不知不觉被无数个细碎的谎言包裹,变得不见天日了。

    “我不要。”陈忍冬按住自己疼痛的心口,很得意地笑起来,“我不要做你的姊妹。也不要你的帮忙。”

    身轻如燕的少年郎,撞开满枝的金桂,几近仓皇地逃跑了。

    夏蝉在树下独自站了一会儿,折了枝开得好的金桂,转身回去。行至议事堂屋,戚知夜正要出来,两人撞个正脸。

    “谈完了么?”夏蝉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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