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衔蝉: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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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人的法子。”又道,“你收了我的聘礼,是不是要做我的妻?”

    夏蝉赶紧把琉璃狸奴往他身边推。

    他大笑:“都送你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况且,真要给聘礼,这些东西未免太寒酸。”

    但不管怎么说,当初闻檀的确送过聘礼,如今东西转送到这边,随便收下很是不妥。

    夏蝉就想着给闻檀备些回礼。

    她问他想要什么,他道:“我要夏蝉。”

    下一刻,又改口,“就给我刻个小人儿罢,刻一个小小的你,我就很欢喜了。”

    夏蝉想了会儿,点头。

    闻檀心情不错,离开时还夸了陈忍冬:“看来你的确为我说了好话。”

    啥也没干甚至诋毁了主人的陈忍冬:“……多谢郎主夸奖。”

    斗转星移,时至中秋。

    夏蝉雕刻的手艺总算有了进益,而早该回去的陈忍冬,依旧赖在夏家。

    他不敢回。

    为了能长久地躲在夏家苟命,陈忍冬学会了穿女装,梳复杂的发髻,甚至又偷偷垫起胸来。垫得不多,便不突兀,问起来就说自己吃胖了,反正能糊弄夏家兄妹。

    中秋这日,夏蝉仔细装扮,高高兴兴带着夏芜和陈忍冬出门玩儿。

    夜里有泛舟赏月,登楼饮酒的习俗。有些富贵人家还沿街挂了花灯,猜中灯谜能领赏。

    夏蝉玩得开心,一路走到脚痛。后来歇在岸边,写了祝愿的纸条藏在河灯里。

    她写的是“愿阿夜魂魄不灭,世世安康。”

    河灯顺着河流晃晃荡荡地飘了半丈,被一只粗砺的手掌捏住了。

    夏蝉蹙眉,转头看去,只见一男子蹲坐旁侧,布衣草鞋,头戴斗笠,露出疤痕斑驳的下巴与脖颈。

    “小娘子。”他开口,嗓音低沉如砂石碾磨地面,“你许的愿,与何人相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久别重逢 炽热紧密的

    夏蝉顿觉危险。

    她紧紧盯着他:“关你什么事?你把我的灯放开。”

    河灯虽美, 但看起来太脆弱了。落在这来历不明的男子手中,不消多少力气就能碾烂。

    “这么凶。”他笑了笑,手指微转, “我看你与我有缘, 不如你我打个赌。若我的愿望与你的愿望相似, 我便掀了你这灯。若我和你挨不着什么边,我便就地叩拜, 赔礼道歉,再予你十金。”

    说着,他拨来另一盏灯, 与她的灯挤在一起。

    夏蝉觉得这人有病。

    “我为什么非要和你打赌?我也不稀罕你的钱。”她抿住嘴巴,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他看起来哪里像是能拿出十金的?落魄得仿佛走了千百里路,满身的风尘仆仆。

    为免纠缠,夏蝉探身去夺河灯。

    但她的手被他抓住了。明明他的姿势看起来松散得很,她却无法自如行动。

    距离拉近, 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进夏蝉的鼻腔。

    她脊背炸起汗毛。

    一时间也顾不得灯了, 扭头就喊人:“阿兄——”

    话音刚出,手腕的桎梏蓦然消失。那男子似乎叹了口气, 将两盏灯推到她怀里。

    “你竟然认不出我的声音。”他说, “你认不出我, 也不肯抬头看。”

    带一点沙哑的、疲惫的嗓音。

    落在夏蝉耳畔。

    她的脑袋轰地一声。周围所有热闹的动静全都远去。

    抬不起头。不敢抬头。

    所以她只能盯着依偎河岸晃晃悠悠的灯。将藏在里面的纸条取出来,缓慢地铺平。这个动作突然变得很难, 手指不听使唤。一遍, 两遍,三遍。

    圆钝的墨字,写的是“愿阿夜魂魄不灭,世世安康”。

    潇洒的笔迹, 落的是“盼夏蝉幸福和乐,岁岁平安。”

    看着看着,天似乎下了雨,一滴一滴打湿纸条。

    夏芜和陈忍冬赶过来了。陈忍冬手里托着热腾腾的糯米枣糕,夏芜拎着一双绣鞋。左右不过须臾,夏蝉身边就多了个奇怪的陌生人,而且夏蝉缩着肩膀在哭。

    两人立即上前,夏芜伸出胳膊拦在夏蝉面前,将她向后按;陈忍冬自腕间摸出短刀,横在陌生男子颈间。

    夏蝉惊叫:“不要!”

    此情此景,男子只是扶稳了歪斜的斗笠。他仿佛没有看见表情阴冷的二人,依旧耐心地对夏蝉说话,语气含了笑意:“看,我的愿望是不是和你的想法相似?可惜活人承受不住你这么大的祝愿,他也不想转世。你这灯,是不是可以让我掀了?”

    夏蝉将纸条捏成一团。她竭力抬起眼皮,只瞄见对方下半张脸。他看起来受过很严重的伤,纵横交错的疤痕还泛着新鲜的粉。

    “嗯。”她轻轻回应,“我写得不吉利,你丢了罢。”

    但他将她的灯抱在了怀里。像很多年前那样,有些戏谑又有些得意:“这是你单给我的心意,我怎么舍得折损它?”

    都到这份儿上了,傻子也能看出来,这里没有危险。

    只有暧昧。

    夏芜的眉心能夹死苍蝇。而陈忍冬冷笑着要掀那人斗笠:“藏头露尾的,什么宵小之辈?”

    “阿冬!”夏蝉抬手阻拦,“让他戴着!”

    她有种近乡情怯的害怕。

    怕他不是她盼望的人。

    怕这一切都是梦,是陷阱。

    但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闻檀说过的话。沔北的阴谋非同小可,若那个人真的回来,处境绝不安全。

    所以她推了推夏芜,急着站起来,说要回家。

    “把他也带上。”她指着戴斗笠的男子,胡乱找借口,“他、他太可怜了,一看就是孤家寡人,不能让他一个人过中秋!”

    “是么?”夏芜眼神幽幽,“我的妹妹真有善心,随便捡男人。”

    陈忍冬收手,很不情愿地啧了一声。打量男人的眼神,藏着惊疑不定的审视。

    不管怎样,一行人终究打道回府。

    夏蝉的鞋子在河边打湿,原本要换鞋。如今她魂不守舍,完全忘了身旁的人,更听不见夏芜的催促提醒。于是上车之后,夏芜始终阴着脸,捏住夏蝉的脚脖子,强行将绣鞋换了。

    见她伏在车栏,探头探脑地盯着后面跟随的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他弄死?”

    夏蝉眼睛眨也不眨,声音低微:“阿兄,我好像在做梦。我怕我阖眼再睁眼,梦醒了,我不在这里,他也不在这里。我做了太多太多的梦……”

    夏芜没有再吭声。

    其实他瞧见了那两个被泪水泡烂的愿望。虽然夏蝉很快就把纸条揉烂了。

    “蠢货。”良久,夏芜冷嗤,“根本听不懂你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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