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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 20-30(第7/9页)
成年人,面对开胸的大手术,也避免不了恐惧、抗拒,在手术日期逼近时日复一日地有惴惴不安的情绪。
不过何遇说,如果满足他一个条件,就愿意乖乖听从安排,入院准备手术。
在手术前,他想要连云滋带他去毕业旅行,去香港玩上一周。
本来不是什么难事,两个人的港澳通行证是早办过的,但听了他的要求,连云滋仍然感到非常为难。
算一算日期,如果想在9月1日正常入学,考虑到术前准备与术后恢复期,入院时间需要定在六月底,最晚是七月初。
手术在比较高端的私立医院做,倒不用担心排队等床位的问题,但如果六月下旬要出去旅游一周,必定等不及陈吉办好户口拿到身份证、港澳通行证再一起出行。
他试探跟何遇商量过了,开车去塘城周边露营行不行,何遇严辞拒绝,并且表示,这是他的毕业旅行,不可以带上不相关的人比如陈吉同去。
今天晚上,在兰越坊,何遇又一次对大家强调:“过两天,我舅舅要带我去香港毕业旅行!”小朋友们听了,开始七嘴八舌聊曾经去到香港的见闻。
接受他邀请,前来赴宴的都是小女孩,她们其实与何遇的关系也没多亲近,但连云滋参加过太多家校交流的活动,出现在孩子们面前,总是那么清逸、温柔,在所有监护人之间出挑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她们羡慕何遇有这样仙气飘飘的舅舅,于是听说是连云滋请客,便成群结队前来报名。
何遇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作为今晚当之无愧的主角,在女孩们的簇拥下,他渐渐得意忘形,对着大家不停炫耀:“我舅舅带我去过好多地方,欧洲,美洲,大洋洲……参观过世界最最最好的大学和最最最大的美术馆……课本上的名画我全部都见过真迹!”
其实有些并没有见过,连云滋默默给他盛一碗鱼汤,包容了小孩子难免会有的虚荣心。
但在座的所有人中有一个就不高兴,放下筷子放下碗,看了连云滋一眼,站起身往包厢外去。
“哎?”连云滋随着陈吉离开的动线扭转身体和脖颈,问他:“去哪里?”
“洗手间。”
没有感情语调的三个字,连云滋察觉出不对,半分钟后追了出去。
要跟陈吉解释去香港的事情也很难,连云滋拉住一位服务生问,对方说,确实是看见个高高大大的帅哥往餐厅大门口去了。
在旋转门外,陈吉就靠在刻了云纹浮雕的金色廊柱上吹风。
正是饭店红火的时候,食客酒客人来人往,六月腾着热气的晚风向人面熏蒸,连云滋太了解陈吉,情绪陷入难以处理的困局时,他就这样发呆与放空。
“怎么了?”连云滋行至身前,明知故问。
陈吉将视线从城市上空的火烧云中收回,轻轻地落在他身上、脸上:“你要带他去香港?”
连云滋:“其实还没有决定。”
陈吉拉着他的手腕,让他站得更近:“因为考虑我吗?”
连云滋叹一口气,顺从地被他拉近,肩膀抵着肩膀,头微微偏侧,避过呼吸的直接纠缠。
“嗯,但是你也知道,他又要开一次胸……”
“开胸和香港有什么联系?”
“孩子嘛,情绪好一点,手术就更配合一些。”
“所以你还是打算去。”
连云滋不知道如何调和陈吉与何遇之间的矛盾,他将陈吉对何遇释放的敌意视作对自己残留的一种怨愤,认为不只是像小时候那样的独占欲作祟,陈吉在记恨当年只有6岁的何遇,同样也是记恨做出了不公正选择的连云滋。
“对不起……”
祈求原谅是一种奢侈,事到如今,他只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道歉。
但陈吉其实讨厌他道歉,听到这一句,伸出手按着他的背,将他往怀里使劲扣。
前胸与前胸相贴,鼻尖蹭到对方的耳朵,连云滋一阵恍惚,不过两个月,陈吉好像又稍微长高了点,自己本来在180cm 以上,算是当之无愧的高个子,但在陈吉怀里,竟然被衬出相对的瘦小。
而且现在的陈吉,比小时候更爱肢体接触,18岁,还在青春期,但体型上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了,这样用力、亲密地抱着人,很轻易给予人一种胸腔空气被挤出的压迫感。
连云滋的生理比心理更早一步感受到这种压迫,不大舒适地喘一口气,再喘一口气。
最近,他的身体似乎都不太对劲,可能是用药方案到了需要调整的时候,现在,就算每天睡前吃药,奇怪的梦境也开始频频发生,让人想不通的是,最常梦到的,是一个过分热情的阿祥。
现实的阿祥被训得很好,有礼貌,讲有分寸,不是自己碗里的饭不吃,亲近人只是用脑袋蹭,或者轻轻地舔舔手心。
但梦中的阿祥专爱舔他的脸,甚至是直直冲着嘴巴来。
再爱小狗的连云滋毕竟也有小小洁癖,他有些惊慌,想要躲开,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从梦境里唤醒。
作者有话说:
写到深夜的副作用之一就是又进肚子一包火鸡面
第28章 欲望的自然发生
陈吉对连云滋的一切都很着迷。
眼睛,眉毛,鼻子,耳朵,柔软的头发和清而且淡的姿影。
他要拥有这个人的全部,包括每一次的吐息与心跳、所有鲜明或隐秘的感情。
去香港的前几日,连云滋连续跟陈吉睡了好几夜,最近他不太忙,陈吉不让他睡前再看电脑,买了几种精油搓热了给他闻,轻轻地抚触他,直到确认他睡着。
睡着之后,连云滋的身体就更彻底地属于陈吉。
小时候,陈吉就喜欢看连云滋,只要在他身边,目光与身体一定向他偏转。连云滋安静、美丽,陈吉的感情如疾风中的水波,不由自主、持之以恒地流向他,再汹涌地回弹,一浪一浪漫上心头。
但成年后,经过青春期的发育,他不再满足于只是看。
连云滋睡觉怕光,陈吉关掉床头灯,便陷入不见五指的黑,他看不到连云滋,但很容易用触觉分辨出对方的各个部位。
他喜欢细细地摸连云滋的鬓角,顺着温热的吐息摸到鼻尖、嘴唇。
亲密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只是轻吻侧脸,慢慢地便放任自己去寻找嘴唇,紧贴,厮磨,终于有一天试探分开牙齿,柔软的舌尖相触时,连云滋在他的手掌下轻轻侧了一下头。
陈吉不会退缩,反而更紧地压上去,似乎根本不怕连云滋在此时苏醒,发现自己不轨的行为。无论如何,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连云滋,即便是未经允许而越界,他不能忍受连云滋做出任何将他推开的动作。
连云滋皱眉了,手虚虚地抵在他肩膀,似乎想要推拒,却没能真正施力,陈吉咄咄逼人,亲了又亲,直到身体发生不可忽视的变化,不得已意犹未尽退开,才发现怀里的人没有真的醒来。
覃思微前几天问过陈吉:“你亲近他,跟他肢体接触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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