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如伊: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钱程如伊》 20-30(第8/17页)

且,就算真的要看,也得等我搬去上海再说。”

    “可是……”程伊还想再劝,可看谢谦程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反正人吃五谷杂粮,总有个这病那病,你别想太多,治病而已,我陪你。”

    出医院时天空已挂上晚霞。

    车开出一段路,谢谦程陷在座椅中,出神望着窗外。

    神经性厌食症。

    程伊知道这病严重起来会要命的,当初听见程叔确诊胰腺癌的恐惧感又冰凉地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他攥紧方向盘,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折腾一天了,你有没有想吃的?”

    窗外一片梧桐绿意掠过谢谦程双眼,恍惚中,他想起自己七年前刚去纽约的时候。

    学校食堂的套餐不便宜也不好吃,他身上也没什么钱,人生地不熟,第一个月全靠平价超市买的吐司鸡蛋花生酱凑合。

    好不容易挨到月底,纽约已入初秋,气温逐渐转冷,刚熟悉的华人同学约他去Ktown吃韩餐。

    那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在国外餐厅吃饭,看菜单的时候还要根据汇率把价格换算成人民币。

    菜单上的英语多是转译的韩文,他也看不太懂。

    同行的朋友已经在美国待了两年,对菜单也熟悉,看都不看一眼,就招呼服务员下单。

    谢谦程不愿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局促,于是猜测着意思随便点了份汤饭。

    本以为会是红油咸辣的样式,结果上菜的时候才发现,汤面白花花的毫无油水,还需要自己加盐。

    尽管他努力装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淡定样子,那顿饭还是吃得很局促。

    可现在,他怀念无比那份没有味道的雪浓汤。

    那时候他对未来满是信心,觉得自己早晚能拼到社会顶端,过上那种受人敬仰、事业有成的生活。

    不像现在,一地鸡毛。

    谢谦程鬼使神差地喃喃:“想吃雪浓汤。”

    “什么?”

    “没事。”谢谦程浅浅抿了下唇,并不指望真的能吃到牛肉汤,疲惫地微阖双眼,“随便吧。”

    第26章 碰到嘴唇的是什么

    两人一回到家,谢谦程就把自己锁进房间里,任凭程伊怎么敲都不开。

    程伊也知道是为什么,这人脸皮薄,死要面子活受罪。

    尽管心里着急,程伊还是选择给他留下私人空间,等到晚饭的点,才又去敲他的门。

    “你要是没什么毛病,就把这饭吃了。”门板就像两人间再次竖起的高墙,他站在墙的这一头冲那一头喊:“我把饭给你留桌上了,出来吃,我洗澡去了,不打扰你。”

    洗完澡,他特地把浴室里里外外做了遍清洁,才出来。

    再次回到客厅,饭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吃光,碗筷也洗得干干净净,晾在一旁的沥水架上。

    次卧的门依旧紧闭。

    程伊特地留心看了眼垃圾桶,没有异常。

    嗯,好歹态度还算端正。

    程伊表面看上去五大三粗,心细得很,谢谦程知道的。

    就诊结束后,谢谦程只想赶紧离开,而他却腆着脸追问医生还有哪些注意事项,全部用录音记在手机里。

    尔后体现在了今晚的饭菜上。

    一个蒸得喧软的白馒头,一小盘豉油蒸鲈鱼,搭配菊花脑蛋汤,一看就是单独给他做的。

    谢谦程突然有点舍不得离开苏纸巷。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后,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打开笔记本电脑,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找工作的事上。

    今天点进一整天都没来得及查看的邮箱,发现居然有一封贝恩发来的邮件。

    贝恩是一家与他之前在美国就职的麦肯锡齐名的头部战略咨询公司,也是他心仪的目标,毕竟这种顶尖跨国企业可以为员工提供许多转岗至美国的机会。

    谢谦程脊背一震,握住鼠标的手微微颤抖,轻点两下左键,立刻闭上眼。

    但愿不要是拒信。

    微微掀起眼皮,视线落在邮件正文的第一行——

    感谢您投递我司岗位简历,我们初步认为您的背景与岗位较为匹配,现邀约您进行视频面试,请问下周一上午9点是否有空?

    谢谦程立刻回复邮件确认邀约,同时心里不禁懊恼起来。

    自己没有回复邮件的这大半天,会不会已经出现条件比他更合适的候选人?

    要是今天不去医院就好了!

    现在急也没用,只能趁着这个周末,好好准备一下面试。

    太久没有面试,谢谦程抠着手指,焦头烂额地盘算计划,门口再次响起程伊的敲门声。

    “还没睡吧?聊聊?”

    “……我睡了。”

    回应他的事程伊离开的脚步声。

    谢谦程有些讶异,自己拙劣的借口居然真能把傻大个劝走?

    他整理着自己先前在网上搜来的面试资料,点开一个心得分享视频,屏幕中西装革履的精英商务男侃侃而谈,双手不断比划,谢谦程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门口忽然传来几声“咔哒咔哒”,谢谦程回过神,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程伊已经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进来。

    “你怎么这样?!”谢谦程就知道这块牛皮糖不会轻易离开,嘴上呛他几句,心脏的跳动却微妙地加速起来,“我们签过合同,我有这间房的占有权和使用权,就算这是你家,也不该擅自闯进来吧?”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程伊冲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晃了晃手指勾着的一串房间钥匙,“跟你聊聊你看病的事,我有了点想法。”

    “不聊。”洗过澡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道皂角香,将干未干的短发利落张扬地竖着,皮肤的热度透过无袖背心传来,让谢谦程两颊有点发热,心想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便起身往外走,“我去洗澡。”

    谢谦程平时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但今天洗澡的时候罕见地比平时用时更长。

    都说饱暖思浮绪,晚饭果然还是吃得太多了。

    洗完澡路过客厅,一片静悄悄。

    今天程伊背着他跑上跑下,最辛苦的肯定还是这个傻大个,现在应该睡下了。

    打开房间门,谢谦程脚步猝然一滞,目瞪口呆地望着床边。

    床与书桌之间的空地,铺了一张地铺。程伊身子靠着床头柜,翘起二郎腿躺在凉席上,惬意地玩着手机。

    “你怎么在这?”

    “今天医生说了,建议我没事多陪陪你。”

    “那也不必这个点陪吧。”谢谦程知道,程伊的言下之意就是要看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催吐。

    即便对方出于好意,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你把我当病人还是当犯人?”

    “你看你,住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