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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俯仰》 30-40(第9/15页)
手成功后确定,晚上八点慷慨陈词冷静专业的和下午一点一惊一乍撒娇卖痴的是同一个人,这只是两档不同的节目而已。
在窸悉簌簌的不满声中,陆宇翻出遥控器,把大电视关掉了。
一下午都没什么活儿。其实没什么活儿是好事,他们是按天拿工资也不是计件。况且这说明那些大块头机器还在兢兢业业地运行着,说不定能多救两个人。好事,这真是好事。
人无聊时没事也得硬找点事,陆宇托着下巴看三三两两无聊的工人把门帘撤下来,小凳子拖到办公室中间,这就是要打扑克了。每天下午只要没活儿就有人来两把,打的应该不多,反正陆宇也没见过谁输了赢了吵吵的。
上班的时候肯定是不能这么干,但是无论是原来在大车间还是现在这种小办公室都有玩的。陆宇是见怪不怪了,他不跟着玩,也不当那个没屁硬豁了嗓子举报的。
看了两把牌,又回自己工位上眯了一觉,再醒来时屋里热火朝天的。陆宇还以为谁输大发动手了,站起来一看,被人群和唾沫星子围住的是个面红耳赤的年轻小大夫。
陆宇一哂,这不郑容么。
郑容一见到他就像有了什么靠山似的,急着上手抓他的袖子,“陆宇,你是办公室的主任吧,你跟他们说说,他们不让我走!”
哎呀这把可别沾边赖了。陆宇轻轻巧巧地躲开一条缠上来的胳膊,跟他工友挤到一堆里站着,“认错人了哥们,我一临时工。”他拽拽旁边探头观望的男人,“他咋了,偷东西?”
“呃?呃,咋说呢这小大夫好像这儿不好,”旁边男人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冲进来就让我们去给他修那个大C臂,咱昨天不都说了么,厂家那边说的明明白白的,只能换整个传动。再说了,现场拆了出啥事算谁的。”
陆宇也附和,“啪嗒一下子砸手术台上咱去偿命去了。”
俩人达成共识,陆宇毫不吝啬地分了支1916给对方,自己也抽了一根叼在嘴边。这都是从季潮生抽屉里顺的,他还有盒带绿色玻璃纸的熊猫呢,打算哪天孝一下医院领导,看看能不能给他整个员工饭卡。
郑容被屋里密不透风的怪味儿熏得喘不上气,一帮人拿钱不办事勾肩搭背地又要摆桌子打牌。他想向整个办公室里他最信任,最期待的人求助,绕了一圈,在最角落找到一个戴着耳麦,沉静专注的身影。
蓝紫色的屏幕反光把他陆宇的眉眼勾勒得济楚动人。郑容几乎要再一次初恋了,直到他凑进一步,看见陆宇正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激烈扫雷。
陆宇正玩得顺溜呢,耳麦忽然被人拽走了。他一抬头,郑容愤愤然地看着他,“你也不去工作吗?”
哪来的理所当然啊。陆宇摊开手,“就不是我的活儿啊,小郑大夫。”
“你可以试一试啊,你不都说了可能只是轴承问题吗,那你就换轴承呀。厂家那边的人后天下午才有空过来,你知道这两天有多少病人用不上DSA.”郑容拽了陆宇一个趔趄,“你先去修一修吧,修好了可以救人呢,宇哥。”
陆宇现在最讨厌,最最讨厌,最最恶心别人叫他哥,宇哥,帮帮忙吧,救人的大事。况且他也不会救人,他身边人都快死绝了还有人让他救呢,去他妈的。陆宇真诚地握住郑容的手,“善良的郑医生,真想救人就请你去找你亲爱的姐夫,让他为你的病人捐一百台造影机,或者去找你的炮友王勖王科长,让他速速发布调令让全国最牛逼的工程师立刻从天涯海角飞回来,去吧,啊。”
他重新戴上耳机,隔断他扫雷路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有人在他斜前方站了一会儿,可能是十几分钟,也可能只是发几张牌的时间。总之他再抬起头时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宇叹了口气,摘耳机时无意间碰到季潮生买给他的手机,啪的一声自由落体。他捡起来扑扑灰,随手丢掉桌子上。
刚一放下,被溜达过来的工友捞住了,“嘿,宇子你手机是三星啊,我擦真牛逼。”
“买了个后盖拆的,哪天我给你组一个。”陆宇从兜里磕出一支烟,“下午赢多少啊?”
“输的他么裤衩子不剩了,擦。”男的把烟放鼻子底下闻闻,又踹了脚地上杂乱的线,“宇子刚才来那小子你认识不,说话挺硬,熊咱们哥几个跟熊儿女似的。不能说是领导亲戚啥的,明儿真给咱开了吧?”
“我姑娘以前找他看过病,认识了么。这小大夫看病还行,别的咱也不道。真告状了就遛遛呗,咱哥几个还怕下岗呢?”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一圈人都笑开了,纷纷附和,“自有留爷处!哎呀。”
屋里充斥着汗味,棉裤裆的捂吧味,烟味和口水臭味。屋里充斥着自由,富有,快活的笑声。
陆宇捏着三星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他觉得很合群,很安全,很高兴,因此也笑了。
这种没来由的笑意在见到熟悉的车牌时晕染成一种活泼开朗的神采。季潮生边瞄后视镜边看着身旁咯咯咯笑个不停的人,趁着后排小女孩低头的功夫迅速帮陆宇系上了安全带。车子启动后他打了把方向盘,“这么高兴呢?”
陆宇低下头,“嗯呢,我同事今天特逗。”
等了一会儿,没下文。季潮生循循善诱,“给我和萌萌讲讲呗。”
“诶,就是今天有一头猪拱进来了,呃呃呃算了没啥意思也。姑娘你晚上没吃饭啊,”陆宇探过头看一手举着个大地瓜另一只手攥着根糖葫芦的萌萌,“你小季叔叔给你整那么老大个地瓜?”
第37章 丁香
萌萌把脸埋在塑料袋里深深吸了口焦香甜蜜的地瓜味,再抬起头时鼻尖和额头上都沾了点可疑的黑灰,“小季叔叔给我暖手的!”
“干啥了,诶呦老姑娘糖葫芦别往后座上锄,嘿!”陆宇接过地瓜,顺手把糖葫芦也薅过来。一摸,底下的尖被掰断磨平了,他就揪了一个山楂球递回去,“你下午跟你小季叔叔干啥去了?”
萌萌把大地瓜端过来。
陆宇不明所以,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在车灯底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终于在焦黑的地瓜皮上看到一朵小小的五瓣丁香。
他开始以为是印上去的,小心地刮了下边缘,还真是一朵花。
一时间不知道该为找到五瓣花感到高兴还是为这么个花插在地瓜上的心意感到惊喜,陆宇把花捏下来在指尖转转,侧身倚在副驾驶位,“谁眼神这么好又这么点儿正啊?”
“嗯是小季叔叔看到的,但是是我揪下来的,小季叔叔说不是我手快它就被别人摘掉了。”萌萌又从陆宇手里接过一个山楂球,“对吧?”
两个大人纷纷应声。
“而且我怕它飞走啦,我把它装到袋子里,这样就不会被风吹走了。”萌萌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长串,最后问陆宇,“爸爸你要不要许愿呀?”
对着地瓜吗?陆宇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许完了姑娘。”
萌萌又扒拉季潮生让他许,陆宇怕她影响开车,就握住她的手,“爸替你小季叔叔许了,啊,姑娘。”
季潮生在车上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表示,晚上洗完澡抓着自己的地瓜往他嘴里喂时倒是热情万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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