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 110-120(第7/24页)
子置田地,做什么不行。
至于男人,她也不想再嫁了,就像宋肖娘和鲁六一样,寻个对上眼的,做彼此相好就成。
若是好,就一直好下去,若是不成了,就好聚好散,各不相干。
薛盈艳想通了,心情顿时大好,捏着小丫头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随即哼着小曲儿站起来。
她到了窗边,把窗一开,寒风吹面。
正好醒醒酒。
朝外望。
夜空烟火正休,烟雾散去,看得见一轮皓月。
薛盈艳慢悠悠地怅叹一下。
天上的月再圆,到底照的不是故乡。
一轮明月之下,又有多少异乡人怅怀呢?
…
杭州城。
琥珀杯流,把盏衔樽。
一场在官署旁大酒楼里置办的年宴,既是接风洗尘,也是预祝庆功。
酒过三巡,从京城远下江南数月的官吏们都醉了,醉醺醺地念着家里父母妻儿。
唯独主位上的人,未喝太多,起身向外,凭栏远眺。
温祺昀浅酌杯中冷酒。
数月过去,他们所清查的旧案已经将近尾声,如今到了最后一步,需杭州城官府协办。
这一次南下,进展虽有波折,但总体而言,比先前的顺利许多。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遇到像当初那样逼命的险境。
有好几次,他们提前嗅到了危机逼近、且将爆发的气息,做了先手准备,因而有惊无险。
应该是经验的帮助,但最惊险的两回,也凭了些运气。
总之,一切向好,事将结束。
再过不久,冬气收尾,就到南国的春了。
在杭州官府将案收尾的这段时日里,他们还不能离开江浙,但也确有空闲。
也是时候了。
等到真正的春到,他就该去见她了。
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安定下来。
从帝京到两江,如此遥远的路程,两个弱女子,既要亡命地逃跑,又要东躲西藏。
她还好吗?
这处酒楼楼层很高,临街的远处,同样的高台。
一道锐影半掩在连灯之下的暗处,身后飘扬纱幔里,随行的军士还在吃肉饮酒。
王烺远望那处酒楼须臾,仰首再饮一樽,转身回去。
—
惊蛰雷动,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柔软凉寒的风飘扬转荡。
容容把门关了,将沉重的铁锁挂上。
巷道里,请来的马夫正往上头搬箱笼。
薛盈艳将银子交到段老黑手里,说:“这处宅院我是不卖的,我且去严州那边打听打听消息,若是打听到了,还回来,劳你帮我多看着。”
段老黑收了钱,点头如捣蒜:“娘子放心,我一定帮您看着。”
但他应答了,妇人却还像是有所忧虑的模样,把他拉到墙边。
段老黑意识到有些不对,赶紧问:“娘子,可是还有什么事?”
薛盈艳点头,压低声:“若是有人来,打听我去了什么地方,还请你千万保密。我收到了封信,我们家里有些亲戚也在找我家相公,不全是好人,具体什么事也不说了,总之还需你守口如瓶。”
段老黑:“这有何难,娘子只管把心落进肚子里,我定然半个字都不说!”
身后,小丫头把门锁上了,东西也全搬上了马车。
“娘子,好啦!”
薛盈艳朝后看了一眼,最后朝段老黑又点了点头。
转身踩着轿凳,和小丫头前后上了马车。
段老黑站在静水巷宅前,看着那辆黑木马车踏喇驶出巷口。
马儿脖上悬挂的铃铛清清脆脆,渐渐消失远去。
…
江南的春雨绵绵如雾。
走过小桥清光,四处寻觅。
终于在巷深处,停在了精雅的檐瓦下。
然而宅门,已然落了一把重锁。
不是刚落上去的,把锁抬起来,锁头压住的地方和其他被雨淋湿之处有鲜明的深浅对比。
温祺昀的眉宇间,既有错愕,亦还有未曾挥去的深忧。
将他带到此处的牙行管事摸不着头脑,在一旁说:
“小的查到的就是这里了,经手的段老黑去乡下走亲还没回,大人若不急,且等上一等吧。”
温祺昀垂下眼,让他先行离开。
牙行管事走了,跟随他身边的小厮也到巷口去等着。
温祺昀站在这处宅门前,久久未动。
直到巷里走过挎着篮子的青裙老妇人。
“诶,你是什么人?”
温祺昀回头。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立刻就认出他定然身份不凡,那股官气、贵气,掩是掩不住的,况且他生得还这样清俊,正是南方女子们喜爱的长相。
老妇人顿时脸色和善了更多,再问一遍:“你是这家的什么人?”
温祺昀转回身,朝老妇人行了一礼:“在下……是这家主人的亲戚。”
他很快又补上:“这里可是严英娘的房宅?她应当是深秋从京城来的越州,带着一个小丫头。”
老妇人听他报上宅子主人的姓名,又知道她是何时来的,从哪里来,身边有什么人,就更是放心了。
“是,就是她家。”
“您可知道,她去了何处?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才离开的?”
“诶哟,难处倒不见有,她每日闲悠得很,不见谁找麻烦呀。至于去哪儿,我老太婆就更不知道了。她好像是惊蛰那天吧,坐了个车就走了,也没说和我们道别。我们这些街坊邻居都还挺喜欢她的,客客气气的,总是送东西,要是她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送送她呀……”
老妇人还在絮絮叨叨。
但听的人已经无意。
温祺昀转身,看着这间宅子。
春暖花开了。
可他胸膛里,环绕着薄寒的凉意。
他谢过老妇人,慢慢走出静水巷。
小厮上来:“郎君,我们要回杭州吗?”
温祺昀微垂眸:“……不,先在这里住几日。”
他问不到答案,总是不得心安。
事实摆在他的眼前,她是主动离开的。
可她为什么要走?
明明他们说好了,要在越州相聚。
是她真的有难以启齿、不能为外人道的难处,不得不离开。
还是,她不愿见他吗?
温祺昀半掩住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