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 110-120(第19/24页)
到现在,生死依旧无定。
房门吱呀开了。
两人俱是抬起头,定睛后,瞳微震。
太子从外进来。庄肃的衣袍微敞,十分凌乱,他的颈侧有新鲜渗血的牙印,侧颊、脖颈、锁骨处,全都是深红的挠痕。
一眼便看得出经历过什么。
亲兵们脸色不变,而王烺惊愕后就要跪下,但霍肇只是挥手,亲兵们带着口都没能开的王烺出去。
屋里只剩下一站一跪两人。
霍肇在椅上坐下,倚着靠背,面无表情,肌体上亢奮的的贲紅尚未散。
温祺昀的束缚未解,但从绑在背后变为绑在身前。
“殿下。”温祺昀低声,眼睛垂下,避而不看。
第118章
抵达两江后, 一路暗随的率府精兵已经将越州城中的一切乃至严州城小院中那场冲突细报上来。
事实是很明了的,王烺对温祺昀帮助薛盈艳逃走全然不知情,并且在追寻到薛盈艳的下落之后, 曾一力逼劝温祺昀将人带回。
确定了这一点,忠心便过了关,前程事业自不会再止于玉山关。
但通过考验的人在得知来龙去脉后, 并没有多少亢奋与高兴。
被带到太子面前的时候,王烺冷汗渗背,如同四肢百骸都刺进了冰针, 君臣君臣, 到底他们是被君上驱使训驭的臣下。
没有别话多说, 王烺亲手把那劈在后颈的一记手刀数倍还到了温祺昀的脸上,而后跪下向副君请罪。
王烺言语镇定,说温祺昀罪该万死,但请殿下念及如今漕改未毕、远在京城的温氏一门数朝来的于国之功、温太傅年事已高, 暂且饶他一命,待他将漕运之事清完再处置不迟。
他的求情没有换来半点回音,太子当时站在严州城的那座小院里, 环视院中一圈, 又四下走动。
薛盈艳带着容容逃跑的时候走得无比慌乱匆忙,整个小院里全是一大一小生活留下的痕迹。
晾晒在竿子上还没收的绡纱裙、院墙一排的团簇花儿、屋檐下悬的彩画灯笼、远处大开的屋门里能看得到壁上挂着的纸鸢……
据下头的人报, 薛盈艳就是在这里生活了近两月。
霍肇进了里屋,盯着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脂粉首饰, 眼里越来越冷。
看起来她的日子过得颇为逍遥,在他夜不能寐的时候,她的夜梦全用来思索第二天如何穿戴打扮。
而她恐怕只有在花银子的时候,想起银子从哪里来的时候, 才会顺带想到他。
霍肇从屋里又走回小院时,一旁候着的亲兵统领看着他的脸色,刀都已经出鞘半指了,只待主子一声令下,就把被押在地上跪着的温祺昀利落斩首。
霍肇没有下令。在帝京时,他对温祺昀的杀意可以说是只差一线,但还是压下了,到了两江,他就更不急着要杀他。
他要确认的事还有不少。
至于到今夜,暴怒在撕心裂肺的争吵与生死不知的缠绵里宣泄消尽,就算是一池寒水,一直沸腾也总有烧干的那一天,等干涸了,也就重归冷静了,人也是一样。
厢房里寂静。
温祺昀自始至终没有申辩过任何,因为他知道若是副君要杀他,他必死无疑,说什么、如何说,等待副君审问再进行斟酌,是最好的选择。
霍肇靠着椅背,打量跪地的臣子。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在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温祺昀还是他最重视、思定将来要培养提拔的人之一。
不止是臣子,温祺昀是当初景德帝为他选来的伴读,在一众伴读里,温祺昀自小就守礼恭谨、脾性温和,故而与他的情谊也更接近友人。
只不过君臣就是君臣。霍肇始终记得,在所有的伴读入宫的当天,父皇景德帝把他叫去。
景德帝漫不经心地说,这群人以后是为你所用的,是你的臣子,和你案上放的笔、射场上挂的弓,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他们用起来更麻烦,不会和器具一样完全听话,君臣之间惺惺相惜是美谈,但别入戏太深。
要是该下手的时候舍不得下手,后患无穷。
如果此时此地坐在这里的是景德帝,以霍肇对自己父皇的了解,温祺昀绝对会被处死,处以极刑的可能性很大。
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他。
霍肇眸中敛深无澜,思绪流转。
有一点很荒谬,他意识到他正处在一个和当年的父皇所面临的极其相似的处境,事实上还要更加不堪。
温祺昀的行径,比谢正瞻罪重不知多少。
而那个没心肝的和他的母后又怎么比得了,至少当年他母后是和父皇分开之后,才与谢家的明媒正娶成婚,而她是背夫私奔。
她已经是他所册封的妃嫔,却秘密勾连外臣私逃。
他有绝对充足的理由,把她和温祺昀一起处死。
但他却依旧没有动手的打算。
诚然那纸婚书让他勃然暴怒,但霍肇同时也看出来,她和温祺昀大抵是真的没有过肌肤之亲。
她只要不想,温祺昀就不会逼迫,更可能是她想,温祺昀都不敢动。
温祺昀身上有一种可以称为纯诚的理想性的天真,霍肇认为这大概就是薛盈艳会信任他的原因之一。
没心没肺的自私东西,她一向见人下菜碟,最会分辨什么有利什么有害,否则她怎么敢相信温祺昀会帮她而不是揭发她。
这又是一个区别。
温祺昀和谢正瞻像又不像。
都是横刀夺爱,谢正瞻下手要更直接,也更卑鄙,夺走他人心爱的时机更好,而温祺昀没有谢正瞻那样不外露的阴狠。
但都是以君子自居的文臣,他们又有一点相似,那就是可以不忠,可以不义,却无法不孝。
谢正瞻之后再娶,宁愿做乌龟王八也不向父母揭露苏氏所生的儿女是野种,既是不在乎,也是考虑到谢家二老年纪大了接受不了。
而温祺昀,父母之命在身,他只会娶家族所选择的女子为妻,而既然负不了责任,他就不会再进一步,不会让薛盈艳做他的外室。
薛盈艳从越州城离开到严州城,躲避温祺昀,说不想和他再有牵扯,并不是说假话。
她连东宫宠姬都一副死了也不肯沾的模样,怎么可能退而求其次去做温祺昀的外室。
她没有心肝,毫无感情,看着热烈,实则谁也捂不暖她的心。
但这就更加的荒诞了。
什么好处都没有,百害而无一利,可温祺昀还是帮她。
这不是一句只是为了情爱可以说清的。
霍肇睥睨跪地的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温祺昀面如死灰,已然认命:“一切都是罪臣所为,只求殿下不要牵连臣的家人,他们并不知情……”
霍肇打断了他:“他们当然不知情,否则你祖父就会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