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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 50-60(第11/20页)
的声音低沉有力。
在床榻上的时候,这声音便更沙哑,没入她的耳中,会叫她连带着耳根下的肌肤都会发麻。
而眼下这一刻,她却不止是耳朵发麻了,整个身子都狠狠哆嗦了一下。
要不是脸颊还被捏着,她险些叫出来。
不是因为高兴。
而是吓傻了。
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也没能把那些话给克化掉。
什么礼部,什么内命妇,什么册封……
这些都是什么,都是什么?
薛盈艳浑身都有些冷了。
因为她从没想过,做了太子的女人,是要上名分的!
她先前在漪澜苑,只是制香司里的奴婢,到了太子府,也还是奴婢,只不过职责变为伺候主子起居。
整个太子府都没有半个女主子,她又从哪里去学东宫妃妾究竟有多少、何等品级、分别是什么名称地位呢?
就连教导她的女官都没有提这回事,那内院规矩的册子上也没记载。
她出身市井,而在民间,娶妻纳妾,哪里有这么多讲究?
也就是那些大户人家,还有正妻平妻、贵妾良妾贱妾通房的区别,这都是复杂无比了。
在她的意识里,只知道天子后宫三千,有皇后、四妃、九嫔、嫔位下有美人才人各种名号。
至于皇太子的妻妾,便只听过太子妃,至于下头,应该就是侧妃吧,侧妃之下是各种侍妾,连名分都不一定有的,随来随走。
这些都还是托赖话本子和戏班子,心里有个模糊的概念。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低微、还嫁过两回人,所以她根本没指望什么过什么太子妃太子侧妃,那些都是世家贵女才能担当的位置,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本就只打算跟他一场、当个奴婢之名侍妾之实的女人,只要这高高在上的储君,能给她更好的待遇,让她享受享受荣华富贵就成。
这些男人不就吃口新鲜么,这人本就对她成见颇多,又能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多久?
民间不还有许多皇帝微服私访暗中留情,却没有将临幸的女子带入宫中的传说吗。
等到哪日他真腻了,她再想法子哀求一番,让他赏她金银田地,她高高兴兴就回家去了。
她哪里知道,她哪里知道?!
他要册封她?!
那她还走得了吗?
日后这人可是要登基为帝的,那她不就得跟着进宫去了?
她只是想穿金戴银,不想进宫里龙争虎斗啊!
或许是她满面空白的呆样儿太乐人,捏着她软颊的太子竟笑了,往日从来冷峻严肃的人,面容染上柔情,朗辉如月,让人不由得心鼓乱颤。
“怎么,傻了?”太子松了指力,把她眼睫上无意识掉下来的泪珠抹了,
“放心吧,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薛盈艳眼含热泪,扯起唇角,颤声:“殿下待奴婢这样好,可是奴婢这样的身份,只怕会给殿下许多麻烦。”
她勾紧了他的脖颈,凄凄地痴望他:“殿下,纵然殿下不说,奴婢心里也知道,知道自己不配。”
“殿下不要为了奴婢烦扰,只要能在殿下身边,即使没有名分,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殿下,还是收回成命……”
然太子却敛了笑,沉沉吐出两字:“不可。”
她心里一跳。
“殿下?”
“你既已侍奉孤,没有名分,成何体统。”
“可是……”
“此事已定。”
霍肇肃声,斩钉截铁。
这自然也是礼制规矩。
京中确也不乏世家大宅中,有些荒淫纨绔将院中女使丫鬟尽梳拢到床榻上,却不收房的。
而这是实实在在的丑事。说出去,都是为人不耻。
他在寝殿中要了她,自漪澜苑到太子府,数回缠绵,她除了入东宫,还能去哪里。
既入了东宫,侍奉枕席,又如何能以奴婢之身毫无名分。
她是个痴的,又出身不高,只会娇气缠人,自然想不到这些。
思及此,再看她惴惴发软的样子,霍肇眉川松展些,腿上动了,掂了掂她:“这些事都是按礼制走,无需你操心。”
“还有,别再自称奴婢。”
薛盈艳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知是不是笑的比哭难看。
气喘了两下,浅浅嘤咛一声算是答应,转身又趴回到男人肩上,埋进他的颈窝不说话。
肩背微微颤抖着,五指攥紧他的衣领,把那处面料弄得皱极。
好似是感动极了。
青丝柔软地摩擦他的下颌、脖颈,细细麻麻的痒。
霍肇皱眉,因着方才想到她不懂规矩,便起了训诲的心思。
且她还有些倔,他不应她,她甚至敢去寻死,可见教一次也是不够的,往后都得时时提醒,今日只是开始。
再看目下她这样白日纠缠上来,念在她尚在病中,昨晚又受了罪,就下不为例。
但他话语还是凛肃几分,沉声道:“日后,你要多学规矩,既入了太子府,便该知体统,明事理,不许再浮浪媚上,乱了规矩。”
话落,怀里柔软如棉的身子幽幽扭动几下,妇人脸颊从埋到侧压。
她声音闷闷软软,似乎疲倦慵懒:“殿下明明知道奴……奴家不懂分寸,什么才算是亲近殿下,又不媚上?”
和先前哀怜不同,竟有两分咄咄的意思。
好似换了人。
又像是,生气了。
霍肇眉心沉了些。
都说情债比钱债难还千百倍,大抵便是如此了。
他怀里这个,本就比旁的女子磨人粘人,提到名分不见她多激动,还不肯要,一说起规矩,她就又冒起作闹的苗头了。
但这是不能纵容的。
霍肇钳住她手臂,迳将她拉起来。
她也随着他的动作,像晃悠的水草似的被他扯直身,唇瓣微抿,无辜地看他。
霍肇冷声,一字一句:“过后自有人来教导你。当初漪澜苑和瞰岳堂中的事,都不能再有。在外头场合,不许随意再勾引孤。以后你既有名分,出去一言一行,皆是东宫的颜面,若有言行失度,朝内朝外,也只会认为是孤管束不力,娇惯坏了你。”
他话说得严肃,而妇人撇了撇嘴。
好一会儿,才在他的逼视下委屈地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慢腔慢调:“是是,殿下说得是。奴家错了。”
他方松了钳制。
但还逼问:“错在哪儿?”
她得了解放,哼哼唧唧地依偎回他怀里,娇娇怯怯数自己的罪状:
“都怪奴家情不自禁,贪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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