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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抗婚后改嫁太子他爹》 35-40(第4/17页)
何况太医的话他记得,若这旧疾当真是因为他年岁渐长而愈发凶烈……他还是不要告诉韫儿的好。
宁韫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说道:“真是可恶,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也便宜她了。”
这些时日甜蜜相处,元昭帝都有些忘记了前世弥留之际宁韫对他说的话了,虽然他早已想明白前世和这一世宁韫根本不同,却还是打趣着问了一句:“还要怎么办,把她腰斩还是杖毙?”
他捧起宁韫的脸亲了亲,却冷冷道:“朕还不知道韫儿还有这样狠毒的一面呢。”
宁韫茫然,她其实只是随口一说,觉得心疼陛下又没有办法,她……她不狠毒的。
见她眼角含泪,元昭帝连忙俯身轻吻,宁韫向下缩了缩,将脖颈下都浸润在热水里。
她忽然感到有一些冷。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狠毒,方才睡着前,嬷嬷为她揉按着头的时候,她还在想着如何欺骗陛下,她在想着如何除掉他的儿子。
儿子……宁韫想起方才陛下对睿王的关怀,心中纠结更加倒错。
“是不是因为那位娘娘,陛下讨厌心机深重又狠毒的女子?”她小声问道。
元昭帝抚了抚她的头。
“不是讨厌。”他道,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厌恶至极。甚至恨不能将这样的人除之后快。”
他闭上眼,又回想起了前世的宁韫,那些模糊的破碎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他压下去。他把怀里的小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如今的韫儿很好,前世之事,已经与她无关了。韫儿聪明伶俐,有一些小心思,便也是个小狐狸性子罢了。
他爱韫儿。
“嗯,这样的人不好。”
宁韫柔声道,她枕在陛下的肩头,面上的水珠和他肩上的水珠混在一起,她的一滴眼泪藏在当中。
*
第二日为了巡察西南贪腐之事,元昭帝又去上朝了,提前命宋天亭来告诉宁韫,他应当是下朝后留在皇宫,到了晚上才会回小瀛台。
宁韫回了自己的住处,却有些心神不宁,反复思量着昨夜陛下说的话,像有细细的刺扎在她心里,她什么都做不进去。
过了午膳,忽然来人通禀,是睿王殿下询问郡主要不要一同去猎苑骑马射箭,宁韫也想做些事让自己少些心烦,便换了一身骑装去了。
上一次同元昭帝骑马后,或许是他见宁韫的骑服旧了,便命尚衣局为她做了新的,送到小瀛台。
宁韫最喜欢那件红色的,想着今后穿给他看,今日便选了一件宝蓝色的换上,谁承想去了之后才发现,徐祎身上的骑服也是一身宝蓝色。
平日里他瞧着文雅,一袭青衫,温润如玉,可是想不到换上这一身,竟然和元昭帝格外的相像,同样的身量,同样的眉目,连策马时微微侧首的姿态都像了个七八分。
宁韫都已经不太记得第一次见到元昭帝是什么情形了,那时他应当才弱冠之年,宁韫也是小丫头,她又不高,只能从低处瞧着他。
她想着书里讲的事,皇帝不应当都是很老的老头子吗,为什么这个皇帝陛下这样年轻俊朗。
她父亲都已经算是生得好看的人了,可是和这位皇帝陛下一比,简直是石砾与明珠,天壤之别。
如今过了许多年,看着睿王今日的模样,宁韫忽然觉得,似乎那个时候陛下就是这样的。
老天真是不公,陛下什么都有了,可是上苍却还是眷顾着他,除却更成熟了,他和睿王殿下如今也没有相差什么。
徐祎看着宁韫满目的欣赏,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今日在紫色和宝蓝色骑服中选对了,他应当是不输给王兄的。
真好,韫儿妹妹的心离他更近了。
第37章 完了
“妹妹这身骑服真好看。”
宁韫一直盯着徐祎瞧,目光满含柔意,她心中烦恼,出来的急切,故而不曾梳妆,面上连香粉都没有擦,一双秋红果子色的唇轻轻勾起些,便把徐祎瞧得有些痴然。
他自小受教于礼法,知道自己如今不该抬头看,可是望着韫儿妹妹的唇,他便舍不得移开眼睛。
他记得韫儿妹妹小时候就是这样。
她远远自建州来,有些胆小认生,是学着那些柔顺恬静的贵族女孩子一样看人的神色,颔首抬眼,柔情怯怯,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视线。
她虽从低处看人,可是却只有徐祎知道她是平视着,甚至是观瞧测探着,只有与她熟悉了,她才会对人一展笑颜。
年幼时,徐祎就深深被这样的神色吸引,他觉得韫儿妹妹可爱,可是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妹妹,他总羡慕着皇兄可以挽紧韫儿妹妹的手,甚至抱一抱她,亲手喂她吃东西。
后来略长成了年纪,韫儿妹妹也离开京城去了建州封地,徐祎才知道这原来不是兄妹之情,而是少时稚慕,今时思恋。
他定了定神,垂眸下了马,想要上前去为宁韫牵马,可是宁韫也下来了。
她在马上侧过身,轻轻跳了下来,又回身抚了抚马鬃,徐祎记得,小时候她骑马也是这样,把马儿当人来看,一个人与马儿商议着,要两人好好的,谁也不伤了谁。
她不说话,还是打量着他,羞眼抬了又落,最后低头笑着。
徐祎心里一阵柔逸,忍不住问道:“妹妹今日出来为何这样开心?”
昨日饭桌上,韫儿妹妹对他有些冷淡的样子,看来是他多想了,昨日毕竟父皇也在,在父皇眼里,韫儿妹妹还是他王兄的太子妃。
宁韫一直回想着元昭帝,这才回过神来。
“二哥哥这身衣服也好看呀。”
她笑道,目光在徐祎身上移了移:“回京后还不曾见你监国的样子呢,那日瞧你穿着蟒服,也是这样的颜色,二哥哥如今真是厉害,都已经是监国亲王了……哦,父皇也爱穿宝蓝色。”
徐祎笑了,垂眸道:“是呀,年幼时虽怕父皇,可是也有崇服敬仰,即便父皇忙碌,还是想陪伴他身边,便也学着父皇说话,学着父皇穿衣……”
他顿了顿:“我记得那时候妹妹也喜欢陪着父皇,去请教父皇功课的时候,妹妹也总是在父皇那里……那时候我们便一起坐着等父皇。”
幼时在皇宫中的记忆,归根结底是宁韫心底最柔软处,也是难得的安宁。
“父皇原还不让我们等,后来便在紫宸殿偏殿那里放了张矮桌和几张小椅子呢。”
回忆着儿时,宁韫便不由得回想起从前的元昭帝,一面抚着马儿,一面略退了几步,装作是整理马鞍,将身略侧了过去,掩面浅笑。
是啊,陛下从前还年轻的时候,也不比她现在大多少,那时候他还不是如今这幅沉郁威严的模样,那时他是真的年轻,心里的老气应当都是装出来的吧,他批奏折久了,还会忽然来她身前逗一逗她,让她不许打瞌睡。
徐祎看着宁韫这样娇花一般的神色,心头一震,指尖轻轻颤着,强压下心中激动之情:“妹妹还记得儿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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