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夜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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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她孤独且固执地长大。

    十二岁提出出国留学,孤身一人在外面长大,直到二十五岁才肯回国。

    她终于为这么多年彷徨的自己找到了答案。

    就是突然觉得无力,好像一切都没有了意义的无力感。

    于锦无法回答,咬紧唇,泪水一直没有停止,不敢与她对视。

    心脏仿佛被钢针扎穿。

    这么多年,要问没有真心地疼过吗?那当然不可能。

    刚从二老手中接过小婴儿时,她如获至宝。这么些年的尽力尽力也是真。没有人会用二十几年的时间去塑造一个谎言。

    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到后来好似真的成为了“沈其蓁”的母亲,也对她疯狂地滋长出了占有欲和控制欲。

    希望她能远离大房一家,好像那样就能真正地、完完全全地成为自己的女儿。也是不安在作祟,生怕大房会将她夺走。

    这么多年,所有的好东西于锦都先紧着她,就连亲生女儿也要排在后面。

    唯独不想让她离得太远,只想一辈子都能保护到她,都能时常看见她。

    可是,在面临真正的人性的考验的时候,于锦选择了沈昕媛也是真的。她辩无可辩。

    沈其蓁转身离开。

    将一切全都背弃在原地。

    就在沈观复以为,父亲依然会无动于衷时。

    却不曾想,他的身影紧随而去。

    作者有话说:

    于锦确实爱她的,对她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很强,不过不能对比,在那个时候选择沈昕媛也是真的…哭得哇哇的呜呜呜追女儿火葬场要来了,la也马上来!这几章要赚好多眼泪88小红包,50前排

    第35章

    与丈夫擦身而过, 陆竹溪并没有一道同去,而是提步而入。

    她忍了许多年,从来没有正面地和于锦争过什么。家教使然, 又是长媳,好像对家族里的其他人天生就该有一些包容与忍让。

    直到今日, 她再无法控制情绪。

    沈庭成:“大嫂……”

    陆竹溪并未理会,目光径直看向于锦, 紧咬齿关道:“我从来没有求你养过她。”

    一想到刚才沈其蓁执拗地要那一个答案, 她就心如刀绞。

    陆竹溪闭了闭眼,控制住肢体的冲动。沈观复上前来,握住她的肩膀, 像是在给母亲支撑与力量。

    陆竹溪怒火难息,半步不退地与之对峙:“你又凭什么这么对她?!”

    孩子当年才那么小,哪里懂什么大人世界的私心!

    沈其蓁快步下楼, 身后传来他们的争执声,她的脚步也未曾停留。

    她后天的机票, 启程去京城。没想到会在走之前听见这些, 却又庆幸,会在走之前听见这一切。

    沈家很大,只住着一家四口,还有伺候的一些佣人, 依然显得很空旷。

    比如此时,书房那边闹成这样, 沈昕媛在另一边的房间丝毫没有察觉。如果不是她突然想去书房,也不会听见这些,一切像是冥冥之中注定。

    她的脚步太快,最后两级台阶都要迈作一步, 很容易踏空。沈庭周追上她,眼疾手快地握住她手腕,将人往回带了带。

    沈其蓁站稳脚步,闷声道:“谢谢大伯。”

    沈庭周的动作一滞。

    他知道她刚才什么都听见了,也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可是她依然像往常一样称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每一次回避的对视。

    都像是回旋镖,道道扎穿心脏。

    在真正直面她的这一刻,比他所想象过的还要煎熬数百倍。

    沈其蓁垂眸看了眼他握住的手腕,顺便也看见了自己手上戴着的两只镯子。

    上面一排一排的钻石,在客厅的灯光下格外闪耀,也在诉说着它们背后高昂的价值。

    她生来空落落,原本一无所有。今日所拥有的一切,全都仰仗沈家的财富。

    她倏然生出了一股厌弃。

    对自己以外的,所拥有的一切身外之物。

    沈其蓁蹙了下眉,直接去摘那两只手镯。

    不远处的阿姨连忙跑过来,心疼地想阻止:“哎哟,别干摘呀,你等等啊,我去拿护手霜。”

    等不及她拿。

    沈其蓁已经将镯子干薅了下来,撇给阿姨。

    沈庭周无法阻拦,眼看着她摘完一只又一只,毫不犹豫的动作,像是带着绝不原宥的决绝。

    她摘下来时手掌两侧被卡住的位置,迅速泛青泛红,可是沈其蓁看也没看。

    阿姨捧着她的首饰,不知所措地看向他。他颔了下首,示意阿姨收好。

    阿姨收好东西便和其他人都先下去了,没敢打扰他们。

    然而沈其蓁也没有要留下的意思,刚准备离开,脚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蓁蓁。”

    “一起坐会儿,好吗?”

    她现在情绪冲动,他不可能让她去开车。

    正好,沈其蓁也没打算将车开走,她准备等林桉来接她。

    看了眼手机,他还没给她发消息,应该是还在路上。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反对,“林桉要来接我。”

    沈庭周自退一步,从善如流道:“那我们去院子里坐着等他?”

    他极少有的这样哄人的语气。她不在他身边长大,他没有哄小女儿的机会,着实是没有经验。

    她总算沉默答应。

    院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设施,多的是能坐的地方,可是沈其蓁什么都不坐,就在门前的台阶上直接坐下。

    沈庭周倒是也不讲究,在她旁边席地而坐。

    港区的夜晚很安静,微风和煦,轻轻吹动她的发梢。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坐在一起说话。

    于锦将他想得太卑劣了。他从来没有主动要去揭开当年那些事情的想法,既然有约在先,他就会遵守承诺。

    这么多年,他所有的个人情绪,全都是自己消化,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袒露过分毫。这样寻常的画面,他想象过多时,却从没敢想会成真。

    ——可她却那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克制多年,直到刚才,于锦所说的每一句话进入耳中,他才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

    所有人都在讲私心。

    所有人都在自私,却唯独要求他有多大公无私。

    沈庭周阖了下眼,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什么都不问我?”

    沈其蓁没有回答。

    不想被承认的答案,就不是答案。

    她无需去问。

    沈庭周偏头看她,“你早就猜到了,对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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