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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 65-70(第11/19页)
她,心都化了。
他凑上来亲她,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亲她气鼓鼓的唇角。沈稚音偏头要躲,被他一捞又捞了回来。
她气急,小声说:“我要去看橘子。”
“橘子有阿秦喂。不急着看。”
“我要去用早膳!”
“让阿苓端到房里来。”
“我要起身了,你先出去。”
“不。”裴忱亲了亲她热乎乎的耳根,“妹妹再躺一会儿,为夫抱抱。”
沈稚音真真欲哭无泪。
帐子里伸出一只小手,眼看就要探到帐幔外头去了,被一只更大的手包住,毫不留情地捞回了被衾深处。
沈小娘子无能为力,如同被叼住后颈的猫儿,根本撼不动他分毫。
*
不知过了多久,裴忱在锦帐深深里拥着她,忽而问她:“妹妹的秘密,为夫已知道了。”
沈小娘子有气无力,雪腮两泪,正在生气气,不理他,背过身去,耳尖却竖了起来。
裴忱便道:“妹妹想与为夫说的秘密,应当是……”
沈稚音不由得屏息,只想,难道他当真知晓了?
然而等了半晌,还不曾听他言语,不由得一下子转过身来,望着裴忱,眼底不自知地带了些期盼。
却听见裴忱说:“妹妹与我,乃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无一点私情。”
沈小娘子以为他当真知道,方才气鼓鼓的眼儿都有了些神采,不防他竟然说这些,当即泄气,十分不依:“……二哥再也不能知道那秘密了!”
裴忱将她搂进怀中,在她气红的小脸儿上落下几个碎吻,好不容易将她哄好了,才慢慢说:“妹妹的秘密,不必言语。”
“我的心意,与妹妹的心意别无二致。”
“我心悦你。”
“裴忱心悦沈稚音,长无尽时。”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一字一字,分明是从心口最深处慢慢凿出来的。
帐子里静了一瞬。
沈小娘子的眼眶又热了,不由得把脸埋进他怀里,藏住自己发红的眼和压不住的唇角。
裴忱问她:“我已说了,妹妹呢。”
她不吭声。
他便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沈小娘子躲来躲去,最后躲不过,只能由着他把自己从怀里捞起来,红着脸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心悦你。”沈小娘子哼哼,唇角却分明翘了起来。
“无妨,我心悦稚奴。”
“……不要你心悦。”
“不要也没用。”
夫妻情浓,喁喁私语。
沈小娘子渐渐地也不再羞怯,轻轻地说:“……我也心悦二哥。”
*
春昼极长。
都督府的院子里,花又开了几簇。
橘子从篮子里跳出来,跑到廊下追一只蝴蝶,没追着,也不在意,便翻过肚皮晒太阳。
阿秦在花架下给新开的花浇水,阿苓坐在廊下叠衣裳。
府里安安静静,天光缓慢,偶尔有风穿过桂树下的秋千,将满院子的花香与细碎的花瓣一并卷起来,送到很远的、很亮的地方去。
都督府的正院里,又传来一声小猫似的、又软又急的呜咽。
哎呀,没办法呀。
嘘——小妻子答应了的,要给夫君治病呀。
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不许偷看喔!
第69章
裴忱甚爱小妻子,也甚爱惜她颈上那条银链儿。
情浓时,他时常以齿轻啮。
沈小娘子日日与他同床共枕,渐渐便察觉了,有一日特意留了心眼,努力闭上双目假寐,悄悄思索二哥为何这样爱她的银链儿。
正这样想着,后颈便传来些极轻的牵动。倒非拉扯,只是有谁的指尖正勾着她颈间那根银链子,慢慢地绕。银珠贴着肌肤,被体温蒸得半温,随着那点力在她锁骨上滚来滚去,似羽毛在颈窝里扫。
并不难受。
沈小娘子累了一整夜,眼下有些倦了,渐渐得便要跌入梦乡里去了。只不过她还惦记着银链儿的事,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二哥不是不喜欢金玉么,怎生这样喜欢我的链儿。”
裴忱不答,只是将小妻子拥进怀里,爱怜地亲亲她,哄她睡去。
他不喜欢金玉,却很爱惜这条链儿,自有缘由。
只是小妻子恐怕不记得了,他也不愿催想。
兴许,也因他不知该从何讲起。
——是从银链儿,还是从北地那亘古不变的冬日冷夜?
*
北地的冬日来得极早。
风下了贺兰山阙,便夹着碎雪粒子,刮在人脸上,似细刀割肉。
二十余年前,裴忱尚小,尚不明白许多事,也没有名字,只叫二郎。
裴二郎如今正被裴老太太养在身边,已有几年了,寡言少语,正待开蒙。
阿父裴公不在邺城,老太太这几日犯了头风,也不见人,长兄裴慎跟着父亲去了军营,如今府中能主事的,只有崔夫人一人。
今日是裴二郎的生辰,一夜风紧,落了大雪,裴府上下一片安宁。
照料裴二郎的几个嬷嬷正在耳房烤火聊天,不知隔墙有耳,随口说起前几日家中子孙过生,她们亲自做了长寿面给孩子们吃。
裴二郎没怎么见过他的母亲,兴许是被那些嬷嬷们与谈天说地时的欢笑所感,于是生平第一回站在崔氏的院门外。
小小的孩子所求也简单,他心中所想,不过只是想在生辰之日见一见自己的阿母,如邺城之中所有寻常人家的孩子一般,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哪怕是阿母亲口吩咐仆役做的也好。
然而崔夫人并不见他。
天寒地冻,很快便积雪便淹没了裴二郎的小腿,天阴沉沉的,云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个裴府都埋进去。
崔夫人院中的仆役分明看见他,却无人敢通传。
还是他的小厮来劝了两回,说郎君回吧,夫人不会见你。
裴二郎没动。
他那时大约还没有院门前的石狮子高,只是仰着头望那扇紧闭的门,雪落进领口,顺着脖子往下淌,他也不发抖。
他想,今日是他的生辰。
只要他再站一会儿,阿母或许便会开门。只要再站一会儿。
后来门确实开了。
一个老嬷嬷探出身来,面上堆着为难,劝他回去,又说夫人身子不好,见不得风,不便见他。
裴二郎却隔着那条门缝,看见了廊下站着一个妇人的侧影。
她披着极厚的大氅,怀里抱着手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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