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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50-55(第1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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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尚书必定是提前就知晓了陛下要挑人护送寿礼一事,并且早就料到顾渔会在其列,所以他们一入宫,他便传人来宫门等候。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它说明顾渔的一举一动,都被韩尚书监视着。
“那他对你说什么了?”沈济月追问。
顾渔垂睫,暂时没有答复。
沈济月看着他,定声开口:“顾沧舟,你我已是明面上的夫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有权知道。”
“我并非想瞒你,”顾渔停了停,道,“我只是有些不愿相信。”
他平日不会这样说话,此事必定对他有一定冲击,沈济月眉心一跳,凝神望着他。
顾渔从怀中取出一张密封好的信件,走过来放在桌上:“老师从不参与朝廷党争,也一直教导我不要站队,在官场中保持本心。但自二皇子的势力逐个被瓦解之后,我发觉老师开始做以前不会做的事,暗里往二皇子麾下拢络人心。”
韩尚书是顾渔到定熙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更是他的第一位老师,他教会了他很多,又寻医为他治好了顽疾,是顾渔十分敬重之人。
沈济月道:“但二皇子性情乖张,又屡次犯禁,韩尚书怎会选中他?”
“这也是我所困惑的。”
顾渔看着信件,缓声开口,“老师甚至不惜为此,要我把这封信带给惠王。”
朝中官员私自与藩王联系,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勾结藩王,图谋不轨的罪名。
沈济月沉默片刻,又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封信?”
顾渔摩挲着信件表皮,沉思良久,抬眸看向沈济月:“你觉得我该送吗?”
沈济月不答,只道:“你认为,你不送,就是忘恩负义,辜负了韩尚书的一番栽培;你送,就是有协助植党希进之嫌,辜负了陛下信任。”
她说完,看着他轻声道:“那不妨换个思路,韩尚书于你有恩,你送,是知恩图报;这信中内容恐对朝堂安稳不利,你不送,是为大局考量。”
她说得八面玲珑,话虽不讲理,却很好地安抚了他。
顾渔的面色看起来没那么沉重了,但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仍垂着眸思考该当如何。
“不如这样吧,”沈济月这回给出了还算有道理的法子,“你将它带在身边,在抵达祁州之前,都有机会做决定。”
顾渔稍怔:“你将此事的决定权交给我?”
沈济月自然点头,理所当然:“这本来就该由你决定。”
见他还看着她,沈济月轻巧揭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的船驶错航向。”
十月中旬,护送寿礼的仪队自京城出发了,此去皆走陆路,需翻过秦山,约莫二十来天才能抵达祁州。
城楼上,陈持聿看着远行的车马,暗自握紧了拳。
他们节节高升,深受父皇重用,而他的手下却接连被连根拔起,其中种种,一环扣一环,都跟他们二人脱不了干系。
据密探来报,父皇还在寿礼中塞了信件……陈持聿不自觉想到日受父皇青睐的陈持安,手心攥得更紧。
他不敢细想这封信的内容,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这封信成功送到惠王手中。
几日车马后,仪队总算到了秦山脚下。
抬眼望去,主峰高高耸起,山势雄浑开阔,层峦缓缓向远方绵延,木叶疏落覆在山体之上,飘过的云霭将山腰的树木遮蔽,只有些许红枫艳丽似火。
才至山脚,便感到一阵阵沁人的清寒。
商议过后,仪队准备在此歇脚,明日再启程上山。
此处有一小镇,客栈并不难找,一行人很快找到一家客栈,安排好房间后,就打算在此安置。
沈济月和顾渔理所当然被安排在了一间房,一来最好的客房只有一间,二来两人是夫妻,住一间房天经地义。
因明日要上山,所以今日歇脚得要早些,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殿卫们便在客栈一楼喝酒聊天,好不快活。
浴桶是置在房中的,只有可以忽略不计的纱幔虚虚掩映,坐在床上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沈济月盘算着待会该如何沐浴的事,又听见底下的谈话声大了,便抓住机会,让顾渔下去提醒殿卫别喝太多,自己则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沐浴,如此也不引人注意。
“我先沐浴,你下去看着点他们,以防喝酒误事,待我从房里出来,你再上来洗,我又刚好下去盯着,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发现我们有异。”
顾渔默了片刻,点头离去。
底下的殿卫们谈天说地,从客栈饭食聊到山中景色,又从家里长短唠到路上趣事,见顾渔走下来,纷纷端起酒杯邀请:“哥!来一起喝啊!”
在外不便暴露身份,两边的殿卫都称呼顾渔为大哥,叫沈济月嫂子。
他们声音洪亮,一楼又不止有殿卫在场,这一嗓子出来,便把门口独自饮酒的一位女子惊动了。
她斜坐在酒桌旁,身着玄红相间的短打劲装,乌发只以一根红蓝相间的绳子束定,手上拎着粗陶酒盏,嫌恶地朝这群吵闹的男人们扫去。
目光还未落地,便猝然一定,被那从楼梯上走下的男子夺了去。
青年身长玉立,容貌清绝,分明是普普通通的墨蓝色劲装,可穿在他身上,便透出股截然不同的气质来。
秦山当真出仙人了。
女子的手腕微微一顿,酒盏悬在半空中,方才还张扬凌厉的眉眼陡然滞住,泼辣悍气瞬间敛去大半。
殿卫们都坐在里侧,顾渔自然就没有往别处巡视,也没有看见她,他见殿卫们都有控制着少饮,便没有过多提醒坏他们兴致,下了楼梯,道:“我去瞧一眼货品。”
寿礼的东西很多,便单开了一间房集中存放在一楼尾房里,让殿卫在门口轮番值守。
顾渔走到门口,从袖中摸出钥匙,插入锁孔开锁。
五指托着锁头,周围似乎隐隐有目光扫来。
顾渔装作未发觉,指尖捏着钥匙,向右一旋——“咔哒”。
清脆的开锁声传开,门开出一条缝。
正是这短促的一声低响,身边垂眼守门的两名“殿卫”立即循声而动,一同出掌击向顾渔。
但出手刹那,面前墨蓝色的人影立刻侧身闪避,两人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劲风踹飞到了墙上。
尾房发出的动静立刻引来了接应同伙的黑衣人,与此同时,到地的两人迅速爬起,提刀包围住顾渔。
大堂吃酒的殿卫听到动静,迅速赶来集合,但超过半数的人才走两步,就摇晃两下倒在地上。
只有三个没有喝一口酒的殿卫直着身,快速跑来。
尾房处有个大拐角,地形还算宽敞,能够容下十来个黑衣人和顾渔这边四人。
为首的黑衣人道:“把密函交出来,我们留你一命。”
顾渔身上有两份密函,一封是陛下所给,一封是韩尚书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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