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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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草的马就往国子监赶。

    顾渔绝对是背着她干什么坏事才特意甩开她。

    既如此,那她便更要去瞧瞧了。

    棕红马驹很快在国子监门口停下,一个劲儿地吭着气儿,沈济月赶紧给它顺顺毛,让门房牵它下去吃草。

    进门就碰到正在整理仪表的沈慎。

    “爹!”沈济月远远地朝他喊了一声,背着手跳着小碎步跑过去。

    “小年。”沈慎露出笑颜,张开怀抱。

    沈济月亦伸出双手——

    正当沈慎一脸甜蜜地要抱住自己宝贝闺女时,沈济月张开的手变成九阴白骨爪,灵活且迅速地袭向了沈慎的胳肢窝。

    “咯吱咯吱咯吱。”

    “你个小混账!”沈慎慌忙扭身躲开,又笑又骂。

    担心有人经过,沈济月立刻收回手,摆出一副查案时的正经表情,清了清嗓子:

    “爹。”

    “何事啊?”

    “今夜的濯墨灯节,除我之外,其他一甲的诸位到了吗?”

    “到了啊,周编修在广怀堂与南博士喝茶,余编修则被田祭酒叫去讨论典籍了。”

    “哦……”沈济月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没有挑起新的话题,目光仍旧落在沈父的脸上,似乎在等待下文。

    沈慎负手,将脖子一抻:“咋了嘛?”

    “没什么呀。”沈济月挺直了腰板。

    “那我教书去了。”沈慎提步就要走。

    “诶诶别走别走,”沈济月拖住沈慎胳膊,“爹爹爹爹。”

    沈慎挣开她,回头道:“你这姑娘,到底怎么了你跟爹讲呀。”

    沈济月不再隐瞒,挑明问道:“顾沧舟呢?”

    “这就对了嘛,”沈慎欣慰地踮起脚往甲斋一指,“喏。”

    沈济月看着自己老爹眉飞色舞的模样,狐疑地歪了歪头。

    这回换沈慎推搡沈济月了:“去啊,你快去呀。”

    沈济月狐疑地看着他。

    “哦找不到是吧,来,爹带你走。”沈济月拉住沈济月的手腕,将人往路上拽。

    沈济月一头雾水要变两头雾水了。

    她愣愣地由沈慎牵着走,看了看他臂弯里夹着的书本,又看了看他两排光洁的大白牙,缓缓道:“爹,你不是急着去给监生上课么?”

    “是啊,”沈慎理所当然,拽她走得更快了,“我去乙斋,跟去甲斋顺路。”

    父女俩走到月洞门下,甲乙两斋是相对的,沈慎便将沈济月的手松开,扬扬下巴:“自己过去啊,绕过这个弯儿。”

    沈济月还要说什么,沈慎就朝她挥挥手,火急火燎地奔向了乙斋,边跑边一步三回头,沈济月生怕他撞在歪脖子树上。

    见沈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沈济月才转了身,悄悄摸去甲斋。

    令沈济月惊讶的是,这里的阵仗比她想象的要大,甲斋朝南的一面墙边树下,围了不下十个力夫,挑担的、抗锹的,还有站在外围目光专注,时不时抬手让小心的顾渔。

    沈济月虚了虚眼睛,双手捏住墙边隐在树荫下偷看。

    “一二三……一二三。”

    力夫们低声齐数着,中央一簇绿云似的枝叶上开满了火红的热烈花朵,随他们动作轻轻摇晃。

    他们在挖树?

    挖国子监的树?

    什么叫挖那不就是偷么!

    沈济月手指一捏墙边,迈着大步就杀到了顾渔面前,扬声喝止道:“顾沧舟,你在做什么?”

    顾渔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能偷国子监的……”话到此处,沈济月自己都不可置信地顿了顿,确认真的是平平无奇一棵树之后,音调一折,“树呢?”

    顾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盯着她,淡声道:“你跟踪我。”

    “你该庆幸我及时赶到,才阻止你酿成错误。”沈济月义正词严,说着就要让他们把树栽回去。

    “别捣乱了。”顾渔拦下沈济月的手,“这是石榴树,是我院里的种子,我带来的定熙,由我亲手播种养护长大。”

    “是我的。”

    顾渔说罢,再次嘱咐力夫小心搬运,要种到新府的墙角下云云,最后亲眼看着枝叶摇晃的石榴树上了双轮车才收回视线。

    沈济月抓住重点,面上惊诧:“新府?你买了新宅?”

    大瑾律定,官至五品且父母允准,便可自己开府。

    按顾渔父母的开明程度,沈济月自然是不吃惊他们允许顾渔自己开府的,她是惊讶于顾渔这么早就要自己搬出去住。

    赵姨顾叔那般好,要先搬出去也该是她先从家里搬出去吧。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济月极为艳羡地看他一眼。

    “离能住人还早着。”顾渔看她表情,故意道,“你喜欢的话,我新宅旁边那座府邸还空着。”

    沈济月很是无语:“我身上有几个钱啊?”他怕是存心损她的。

    顾渔装作反应过来的模样,可惜地摇了摇头。

    真是找打。

    在沈济月动手之前,他又开口了:“还有个法子。”

    反正听一耳朵又不掉块肉,沈济月懒怠地掀了掀眼皮:“放。”

    “我那新宅不小,离伏虎殿与逐鹰殿也近,看在同僚的份上,可以租一半与你。”

    沈济月怒了:“看不起谁呢?”

    干个十年八年,她肯定能买得起好宅子,到时候买个更大更气派的,也来他面前炫耀,气死他。

    沈济月换起双臂,愤愤往四周看了一圈,又是空无一人。

    怎么每顾渔撕下端方面具时旁人都不在?她真想让所有人,尤其是她娘来看看顾渔真正的模样。

    “待会他们会来填土,”顾渔道,“走吧。”

    “去哪?”

    “真味堂。”

    “又吃饭?”沈济月发问。怎么感觉顾渔次次都在带她去吃饭。

    不过她今天确实也没有好好吃饭就是了。

    她抬眼,顾渔走在前面,手背在身后搓了两下,像唤动物似的。

    沈济月横眉,忍了很久的手还是拍到他背上:“烦人精!”

    落日衔山,金光逐水而去,须臾间暮色四合,一轮素月悄然爬上檐角,濯墨池开始聚起人。

    因吴司业辞世,濯墨池上还漂上了几只洁白的纸灯以表哀思。

    “沈姐姐,你帮我写一个嘛。”严姝捧着莲花型的祈愿灯,一个劲儿朝沈济月殷切地眨巴眼,“你的字好看。”

    “小姝儿,你怎么不找我呢?”周仲由提溜着自己爬满龙飞凤舞墨迹的方形祈愿灯靠过来,与沈济月手里的作比对,“我的字跟沈主事的差不多呀。”

    严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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