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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20-25(第4/15页)
“你在看什么?”尉迟迦昙歪了歪头, 随她目光侧身望去。
顾渔没留神,顷刻就被肩胛处传来的强劲力道推出廊外,好在他步下扎实, 不至于狼狈踉跄。
他站稳脚跟,侧头回望, 眼风直直扫到白风清脸上。
沈济月收回视线:“没什么。”
方才还为自己推了顾渔一把而暗自高兴的白风清笑意一凝。
这眼神, 似乎有点熟悉呢?
哦, 想起来了, 那天顾渔中箭, 他在马车上吵到沈济月时, 她就这样瞪他的。
白风清轻咳一声,扇子往手上一拍,装作无事发生:“天气真不错啊。”
顾渔理了理衣裳,望向廊下绛纱飘摇处,冷声道:“我家青梅自会把欲接近之人酸跑, 不劳世子费心。”
言罢,他便折身离去。
白风清嗤哼一气, 低声骂道:“不识好歹, 朽木难雕。”
“世子这是又要唱哪一出?”东阳人未到声先至,红衣款款,双手交叠, 停步立于白风清身侧。
白风清侧身,眉峰骤沉:“哟, 郡主的禁足解了?恭喜恭喜啊。”
对于他的嘲讽,东阳表现得无甚在意,反而抬高了些头颅,目光平静。
顺着她的视线, 白风清又看到了令他不愉快的人,眉头一皱,将气撒出去:“你的未婚夫婿骚扰朝廷命官,郡主不去管管?”
东阳侧目,眼神凝滞一瞬。
白风清挑眉:“这点破事,靖国公府还是知晓的。”
东阳下颌紧了紧,面上不显,只是眸光冷硬起来,似钉尖一点寒芒,刺向白风清瞳仁:“据我所知,世子与沈家小姐相识不过月余,你又为何对她如此上心? ”
两人对峙着,身外光景慢慢朦胧虚化,气压越收越紧,盯在对方脸上的眼神仿佛是扼住咽喉的利刃,谁也不肯先撤下。
白风清笑意未达眼底,嘴唇轻撇,一声浅淡冷笑随风散开:“我白扶明当得一声京城第一纨绔,横行逆施惯了,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何曾需要找过理由?
“况且一个女人,我想对她好便对她好,想上心便上心。”
说完,白风清抬起双手一抖袖子,转身前最后觑东阳一眼,扬长而去。
他走得彻底没影后,东阳收回目光,涂有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敲着栏杆,视线又移到花影凉亭内。
郎有情,妾有意。
万一能促成段佳话呢?
牡丹花宴后,沈济月再次忙起来,卷宗成堆成堆送进理事署,她连着几日在逐鹰殿一伏案便是一整天,抬头时肩酸颈疼,入目便是将暮的天色。
肚子咕咕叫起来,沈济月这才想起来今日除了早饭她什么都没吃,下午全靠一点红糖姜枣茶吊着,此刻空空如也的胃竟开始闹脾气,隐隐作痛起来。
沈济月咽了咽嗓子,站起来去拿中午赵秀送来的绿豆糕,还没走到桌边,外头就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沈大人,望江斋的玉蟾蜍被盗了!”
…………
领着逐鹰卫赶到望江斋时,偌大的酒楼已经被严密封锁起来,周围全是看守的府卫,有逐鹰卫有伏虎卫,还有望江斋自己的护院。
望江斋坐落在青江边,傍晚风势浩荡。沈济月裹紧了披风快步走下马车,每一步都要顶着风往前迈,宽大披风被吹得向后猎猎扬起,翻飞不休。
见沈济月来,不等她出示行事令,府卫便左右侧让开,行礼请她进去。
望江斋内依旧灯火通明,雕梁画栋未减半分华贵,只是往日昼夜不歇的丝竹曼舞都撤下,难免显得有些寂寞。
身上夹带的冷意突然被楼内的暖气侵融,沈济月打了个寒战,抬头,顾渔正站在大堂中央的八宝琉璃灯下,与望江斋东家谈话。
大堂角落,还有个双手被绑的青年男子,他一身夜行衣,被伏虎卫押解出去,在他身后,一少爷打扮的男子正在破口大骂。
注意到她来,那少爷转了视线,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喂。”
沈济月本就看着他,只是方才他侧身站着,她没有看见这青年左半边的脸,现在他朝她迎面走来,左眼的淤青和唇角的血迹才在沈济月面前展露无遗。
思及他方才对那窃贼的暴怒,想来让这少爷挂彩的,便是那被捕的身穿夜行衣之人了。
赵秀站在沈济月身后,对她附耳道:“这位是西陵指挥佥事的侄子,姓方,就是他报的官。”
沈济月略微垂睫。来的路上她就在想了,望江斋再大也不过是一个酒楼,丢了东西怎么会找上逐鹰殿,原来是关系户要求的啊。
“那贼人伤了小爷,你们必须给小爷一个说法!”
方培生得壮实,加上喝了点酒,梗着脖子就挺到沈济月面前,唾沫星子满天飞,嚷嚷着现在就要府卫把窃贼在街上扒光了打一顿。
沈济月应付道:“逐鹰殿自然会给方公子一个交代,但这人我们也要带回去审问之后,才能定罪行罚。”
方培一听不能立马报仇,瞬间就怒了:“没看到小爷脸上的伤吗!细皮嫩肉的小娘们,不会做官就滚回家相夫教子!”
沈济月眼中的客气如风卷残云般散去,唯余一片凛冽,她侧头,象征性地问了问赵秀:“西陵指挥佥事是几品?”
“回主事,正四品。”
方培酡红着一张醉脸,仰起头,趾高气昂地哼哼两声。
沈济月抬眼,面色一肃:“抓起来。”
“是。”逐鹰卫没有任何犹豫,在她下令的同一时间迈步上前,将方培的手臂弯折到背后紧紧箍住。
“啊!”方培惨叫一声,脸都痛白了,“你、你敢这样对我?”
沈济月漠然道:“逐鹰殿直属天子,掌诏狱,巡缉天下,持行事令者有面捕正二品以下官员之权。”
缀着鲜红流苏的行事令在方培面前晃荡,其后是少女清脆冷淡的嗓音:“莫说是你,我连你舅舅都抓得。”
方培扭动肩膀,却丁点也挣脱不开:“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上报朝廷!”
“上报朝廷?”沈济月拧了下眉,冷声一笑,“方公子有官职么,就上报朝廷?”
他糊涂,但身边的侍从还算有眼力见,知道沈济月是真能用做笔录的由头把方培按进府狱关几天,忙道:“沈大人莫气,我家公子平日不这样,今夜是喝多了几口酒,这才——”
沈济月打断:“《世说》有载,阮籍醉卧邻家美妇之侧,终无他言。可见真君子醉了,亦守心守口。
“我倒觉得酒后吐的才是真言,那些话,应当是清醒时在心里过了七八遍,趁酒劲一口气溜出来罢。
“方公子,赏光去逐鹰殿做做笔录吧。”
方培被逐鹰卫押走后,赵秀道:“既然原告都去逐鹰殿了,那被告也应当由逐鹰殿审讯才对。”
说着,她看向对立面顾渔所处的方向,示意沈济月把政绩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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