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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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沈济月听得太阳穴直跳,感觉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沧舟幼时体弱,如今也已调养好了,你看这肩膀,多宽阔,这胸膛,多结实。”说着赵眉就要上手展示。

    沈济月连忙阻止:“诶诶诶赵姨!衣服就不必拉开了!”

    赵眉不好意思地笑笑,抚了抚鬓发,真诚地看着沈济月,满目慈爱:“若真要硬挑出什么毛病,那就是不爱说话,但这也避免了祸从口出,能在官场走得远呀。”

    即使是在这样的场面,沈济月也不忘腹诽顾渔:他话虽少,可贵在毒呀。

    被介绍了一通的主人公顾渔说话了:“母亲,我现在没有成婚的打算,您别乱点鸳鸯谱了。”

    沈济月刚要点头,就被赵眉凶顾渔的气势吓了回去,顾母冷眉瞪眼:“谁征求你的意见了?”

    说完,她又笑吟吟转过头,完全换了副面孔,温温柔柔地抚着沈济月的手背:“济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意呐?”

    当然是不可能啊!

    都不是愿不愿意的事,而是她觉得,“沈济月”和“顾渔”这两个名光是写来挨在一起都能从纸上爬起来吵架,她与他之间,压根就没有靠近的机会,更别提住同一个屋檐,睡同一张床了!

    但她不能这么说,太直白了。

    于是沈济月斟酌措辞的这几息,落在赵眉眼里就变成了小姑娘对于男女之情的羞怯。

    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抚摸沈济月的肩:“赵姨懂,赵姨不急着向你要一个答案,只是希望,你能在心里的名单里,把顾渔往前捎一捎。”

    听到此,沈济月竟真有些感动。

    倒不是被赵眉的话打动了,而是觉得赵姨是真的在竭心尽力地为顾渔考虑终身大事,她是真切希望,顾渔能有个相互扶持的人,平安幸福地度过一生。

    哎,不过顾渔那个死性子,不熟的时候闷,熟了他又欠,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的不顺眼法。

    虽然沈济月不知道他成婚后会是什么模样,但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至少现在,她衷心地为顾渔日后的夫人感到可怜。

    是时候终止这场闹剧了。

    顾渔夹起一片兔肉,蘸了酱汁放入顾母碟中:“母亲,先吃饭吧。”

    赵眉光顾着给自己讨儿媳妇,竟忘了锅里还涮着肉,忙把顾渔夹给她的兔肉连碟子一起推到沈济月面前:“来,我们家济月忙那么久,肯定饿坏了吧,快尝尝。”

    沈济月中午没怎么吃东西,又在御前担惊受怕好一会儿,还在来之前去逐鹰殿批了堆积如山的公文,确实是饿得就差肚子咕咕叫了。

    她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将裹满酱汁的兔肉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带着酒酱的醇美与椒料的微辛,与热汁一起暖融融地滑入腹中,有种由内而生的满足感。

    “好吃!”沈济月双眼一亮,真心赞叹道。

    “你吃得高兴,赵姨就开心,”赵眉笑意盈盈看沈济月吃了几口,侧目扫顾渔一眼,“愣着干嘛,给济月夹菜啊。”

    此时因伤势尚且用左手拿筷子的顾渔,听着自己亲生母亲这话,愣了愣神。

    赵眉一靠椅背,往后让了让位置:“左手就不能夹了?”

    沈济月咬着筷子,往顾渔那边转动眼珠,只觉得他吃瘪的模样实在太过好笑,却又有点不忍心他带着伤够着手给自己夹菜,便伸出双手,把自己的碟子推到他面前,让他不至于太可怜。

    少女一双漂亮剔透的黑眸盯着他,上扬的眼尾尽是藏不住的狡黠笑意。许是见他一直看,沈济月还冲他眨眨眼,以掩盖幸灾乐祸的看戏心理。

    他低低叹了口气,抬起左手,从咕嘟咕嘟沸腾的汤里捞了块肉,夹到沈济月碟子里,又给她推了过去。

    “不谢我?”

    沈济月翘了翘嘴角,把碟子捞到自己面前,美滋滋道:“你都说了不谢了,我还谢什么?”

    “那是问句。”顾渔道。

    沈济月翘翘嘴角,颇为有理道:“你自己要装高冷用一个语气说话,造成误会这能怪谁?”

    嘴斗完毕,沈济月夹起顾渔夹过来的肉,准备好好品尝一番。

    还没放到嘴里,就有侍女进来行礼:“夫人,公子,沈小姐。”

    “何事?”赵眉放下筷子。

    侍女垂首道:“外头有逐鹰殿的人想求见沈评事,说是关于曹顺的事。”

    沈济月一听,立刻站了起来,一只脚跨出椅子半步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赵眉。

    赵眉点点头,示意她去。

    逐鹰卫候在抄手游廊外不远处,沈济月三绕两绕,很快就赶了过去,停驻时带起的风将她耳廓发丝拂起,郑重道:“曹顺说什么了?”

    “具体的没说,只让属下代问评事一句‘那日的话可还作数?’评事先前交代过,不论曹顺有什么动静都速速来报,属下不敢怠慢,这才打扰了您用膳。”

    得知曹顺愿意再见她,沈济月心中涌出莫大的松快,她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出顾府大门,翻身上了逐鹰卫骑来的马,向下吩咐道:“你回去替我向顾夫人赔罪,说逐鹰殿有要事,不得不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月色清明,这一片住的都是富贵人家,干净笔直的长街之上没什么人,沈济月策马而过,风畅快拂过她的眉梢鬓角,将其衣摆带得猎猎作响。

    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严司使,你还会觉得我错了吗?

    马蹄哒哒声成串掠过,东阳被这动静惊醒,从祠堂的蒲团上醒来,她吃力地挪到窗前,莫名想看看这个时辰,是谁还在纵马疾驰。

    她拖着毫无知觉的双腿,跪挪到窗前,伸手想推,奈何窗户已经被钉死,不可能推开。

    马蹄声渐隐,东阳在墙边靠下来,她的脸上早已布满泪痕,泪水将名贵的脂粉溶解,留下一道道枯河般的印记。

    祠堂牌位前的烛火一动不动地亮着,照在她身上,也照亮她的泪痕,却无法让她的眼睛显出一丝生气。

    “哗哗,吱呀——”大门的锁被人打开,从外向内推开。

    东阳还靠在窗下,没听见动静似的,直直盯着一排排灵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东阳的脸颊,掌印很快在娇嫩的皮肤上浮现,桃花一般的红色,恰好弥补了被泪洗掉的胭脂。

    “孽女!”

    睿王妃收手站直,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的女儿,眸色冰冷得却似在看一个外人,“你背着王爷与我做出此等出格的事,将睿王府的颜面置于何地!好在陛下念你少不知事,否则扣上欺君之罪,是不是睿王府都要被你牵连?”

    东阳微垂的长睫颤了颤,她抬起眼,竟笑了一声:“母妃,您是怕您心爱的大女儿受牵连吧。”

    睿王妃面色严厉:“你牵扯清儿做什么,这关她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东阳强撑着身体,扶住窗沿,从地上站起来,双目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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