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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 70-80(第10/18页)
晏行止的心猛地一沉!
他前脚出门,她后脚也跟着离开?那岂不是将近三个多时辰?
什么事,三个时辰还干不完?
“去找!”晏行止霍然站起身,厉声吩咐,“去问门房有没有看见霍香出去!再让人去京兆府查,最近府里放出去的丫鬟可办了什么路引!”
“还不快去!”
飞烟被喝得身躯一震,从未见过自家公子这本声色俱厉的模样,一时间竟怔在了原地。直到晏行止第二声催促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奔了出去。
晏行止自己也不闲着,转身便在屋里搜找,试图寻找一点蛛丝马迹。
翻到她耳房的柜子,里面只剩下一些衣物,还有一包黄纸包的药。至于银钱首饰,一概不见踪影。
晏行止心里那股不宁达到了顶峰。
“公子!”
飞烟火急火燎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喘气,飞烟的声音显得有些畏缩,回禀:“这人说……上午看到了霍香出门……”
晏行止一眼扫过去。
那小厮跪伏在地,十分笃定地说:“回三公子的话,小人确实看到了霍香,和那个看门的王松一起跑了,怕是……私奔了……”
那两个字一出来,晏行止的目光骤然变得森然,仿佛淬了寒冰,冷斥:“你胡言乱语什么!他们难道跟你说了是私奔!”
“一男一女,不是淫奔是什么?”外头传来陆氏的声音,透着不容辩驳的严厉,“她这些天日日出门,安知在外头做什么勾当?”
晏行止无言,忽然想到那日霍香从风华堂出来,想到她这些天的服帖温顺,一时全部变成了火,在他胸膛里猛烈地燃烧,炙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备马!”晏行止霍然转身,厉喝一声。
陆氏惊骇,一把拉住晏行止的手臂,手指扣得死紧,严声质问:“度卿,晚上还有家宴,你要去做什么!”
“母亲知道。”晏行止沉声回答。
一向内敛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从没有过的恼恨。
他恨她?
陆氏被这眼神瞪得有些发怔,一为其中前所未有的阴戾,二为儿子的不孝。
下一刻,晏行止便拂开了她的手,狂奔了出去。
三个多时辰过去,纵使腿脚再慢,也早出了天子城。她临行前还记得给所有人留礼物,分明是蓄谋已久,还装模作样麻痹他!
出了京城五门,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东南西北,皆是去向;陆路水路,俱为通途。
天下之大,又有谁人能认出一个女子?
她早已成为断线的风筝,天地的沙鸥。
晏行止头回没有方向,没有头绪,仿若一个深陷迷途的羔羊,不过下意识沿着当初从扬州回京城的路策马狂奔。
马蹄纵驰,踏碎日晖,秋风迎面而来,裹挟着尘土的气息,灌进晏行止领口两袖,鼓荡飘起。
“哟——嚯!”
不知跑了多久,当他纵马冲上山崖上那条俯瞰通州码头的土路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老船夫的号子。
那声音太过嘶哑苍凉,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分辨不出喊的是什么,也许是走了,也许是启程。
远天之下,水天一色。风鼓起巨大的白帆,徐徐驶离岸边,向着远方而去。
它要去哪里?它的终点在何方?
晏行止勒马立在崖上,双袖被风吹得凌飞乱舞,双目茫然又直凌地望着那码头,看似就在眼前,实则还有很曲折一段路途。
“霍香——!”
他心头突然浮起一股怆茫,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江面喊出她的名字。
声音被巨大的水声、风声、号子声撕成碎片,吞没在浩渺的天地山水间。
都变成狂烈的风,横过江面,一往无前——
吹动少女的头发。
霍香倚在船头,勾了勾耳边被风吹得纷扬的发,继续靠回了栏杆。
她看着船尖劈开粼粼的波光,在水面留下两道翻涌的白痕,又渐渐弥合,突然想起自己当初离开扬州,也曾这样低头看着水波,却是满心惶惶,只觉山水渺远,前程未卜。此时也是秋时还乡。
月正当十五圆满时,江水有信,两岸声波。
作者有话说:
关于之前有读者问,香香会不会找到自己的“母亲”,现在可以回答了:不会。香香不是从一个庇护投入另一个庇护,从别人身上得到,而是自己成为一棵巨树,自己支撑起自己。大家也不要完全用古代逻辑代入,不然女主一个女孩子几乎是生存不下去的。留下的,是生活,离开的,也是生活。后面都是番外(玩笑),见公告
第77章
日色渐昏, 柔和的月轮也显现出来,静静挂在西天,无声无息地牵引着江潮, 惊涛拍岸, 哗然作响, 又被两岸连山弹回,在宽阔的江面回荡。
一切人声都被吞噬得稀薄, 溶解在空中。
“向姑娘?向姑娘!”
耳边响起一阵急过一阵的呼声,终于从磅礴的潮信中挣脱出来。
霍香对这个新名字还有点不太适应,更是反应迟钝, 接连好几声才听出来是喊她, 恍然转头, 笑问:“三娘,什么事?”
面前的女人身量高挑, 肩宽背厚, 一双胳膊结实有力,抱刀在怀。浪击船晃, 她却站得四平八稳。
此人正是霍香请的女镖师,樊三娘, 出自京城响当当的振威镖局。
樊三娘闲闲地靠到船板上,笑问:“向姑娘明明有护卫亲随,怎么不让他一起,要我护送你回扬州?你小姑娘家家的, 多危险啊。”
霍香笑了笑,重新面向江边,道:“有备,无患。”
万一晏行止查她呢。连同旧日的名字, 也最好不要用。
***
江水有信,人世无常。
晏行止孑然立在渡口边,望着远天,渐趋黛青,江面也映得阴碧,横无际涯,深不可测,只觉造物之奇伟,而人力之渺小。
牛郎织女若是面对这样的河汉,大抵是要泣涕零如雨的。
“公子——”
远山随后赶到,跑得气喘吁吁。这样清爽的天气,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
他极力稳住呼吸,禀报道:“我已去京兆府调档看了,杨嬷嬷前段时间送去脱籍的名单里,确实有藿香的名字……她还和王松同时开了回荆州的路引……说是返乡……”
说到“返乡”二字时,远山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
霍香的家乡分明在扬州,却跟着回了王松的家乡荆州,分明……就是私奔。
远山认得那王松,就是个普通看门的,也不过长得周正些。霍香怎么放着好端端的公子不要,跟那样一个人跑了?
这要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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