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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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行止庆幸能省一点力气解释,但仍旧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绝非平日让人自行体悟的言简意赅:“明心原是柳氏身边的丫鬟,当初还救过柳氏一命,后来给了晏修齐,收作通房。她既是母婢,又于柳氏有恩,自然比旁人多一份面子,性格也强硬。你不要去招惹她。真被挠花了脸,晏修齐也不会偏帮你……”

    如她刚才所见,那手下可没有情面轻重。一个诗烟都足够她喝一壶了,更不要说强悍的明心。她小胳膊小腿,又无倚仗,不是对手。

    这是忠告。

    为更可信,晏行止又补充了一句:“他本来也是兴趣来得快、去得快的人,外头的房产也不止这一处。”

    长情的人也不会三番四次和他要东西,证明见一个爱一个。

    霍香本就对晏老二避之不及,对他的经历自然也无甚兴趣,权当一条讯息,何况晏大人讲风月故事也一板一眼,宛如朗读履历,委实没什么吸引力。

    她只听到“房产不止一处”几字时,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这可是京城啊,寸土寸金的地方,居来不易。晏老二坐拥数座宅邸,得多有钱?

    也是,没钱哪养得起外室。也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哪怕是晏老二这种风月老手,鱼养多了,也总有网破鱼窜的时候。而再体面的女人,急起来也会扯头花、指甲挠,跟她们乡下人一样。

    体面和不体面,有时候也没有那么遥远。

    倒是第一次听晏大人说别人坏话呢。

    “你听明白了吗?”晏行止问,语气有点躁。

    他感觉她有点走神,于是更直白地重复了一遍:“离他,远一点。”

    晏修齐不是良配。她只会成为他沧海中的一粒粟,连一日红花可能都当不上,还要面对一干女人。

    她不会幸福。

    如同他母亲和柳氏。

    青年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严肃,一双眼睛也直直盯着她,好像在讲什么顶重要的事。霍香竟有些被震住,顿顿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的……”

    “知道什么?”他紧着追问。

    刻不容缓。

    霍香突然感觉到一股和陆氏一样的控制感。

    晏大人平常当然也不是什么率性慈和之人,俨然得就像一座山。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也很有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是静默从容、沉着下压的。这次却仿佛一柄出鞘的重剑,逼近人咽喉,好像迫切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霍香对着他锋上白芒一般的目光,缓缓点了下头,道:“会离,他们远一点。”

    也许他要这个答案。

    也许他要这个答案。

    晏行止望着那双柳叶状的眼睛,两扇青羽似乎睁得比平时更开些,试图从中找出分辨真假的线索。哪怕一点虚假,都要剔除在外。

    长夜星河一样的眼珠里,墨玉琉璃一样的瞳孔中,澄澈无暇,似乎没有一丝作假。

    他得到了纯粹的真实,得到了确凿的答案,预想的结果,世上罕有的剔透琉璃,却莫名觉得不够。

    很不够。

    有什么东西在蔓延,像这车厢的幽暗,咬住人的衣边,渐渐向内侵蚀,留下一个黑洞。

    但他不知道还要什么。

    还要什么去填满它。

    也许是要光线再明亮些,他便能看清些。

    也许是要她语气再笃定些。

    也许是要她……

    笃笃——

    忽然,车厢外有人轻轻叩了两下。远山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公子。”

    人回来了。

    晏行止回神,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绷紧了,脖子有一股僵涩。

    他缓缓松懈了双肩,脊背也往后靠了靠,喉结轻轻一滚。

    “走。”晏行止淡声吩咐。

    “是。”远山应道,牵着马车转了个大弯,掉了个头,重新行驶起来。

    车轮辚辚碾过青石板,车身微微晃动。霍香老实坐在车上,透过那时不时飞起的车帘缝隙,似乎望见了十分相似的建筑,还有些一模一样的招牌。

    这是来时的路。

    霍香哪怕再不认方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这一趟,怎么感觉像专程而来?总不至于是为了看女人打架吧?远山到底去做什么了?

    霍香心疑,暗暗斜出一点眼珠,瞥向旁边的晏行止。

    晏府众人手抄的佛经隔在两人中间,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养神,面色如常。

    忽然一下,他侧头,看了过来,正抓住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关于香香本来也没想法,小晏自己唱了一出戏这件事。写得太烂太慢了,全靠灵感,决定还是等等再V吧。另外祝大家520/521快乐,每天都快乐~另外叠个甲:作者对任何一个群体、性别都保持尊重,没有主观上的恶意。女主设定就是一个很粗俗的人,对不喜欢的人和事,无论男女,平等吐槽。她自己就是农村出生,逼急了别说扯头花、指甲挠,下三路都会踹。其实都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本文的主题也是阶级问题高于性别问题,所以女主后面要跑。也希望大家分清角色观点和作者观点,不喜点叉。

    第37章

    晏行止只是眼神微偏, 便察觉到旁边投来的目光,转头竟发现霍香在看他。

    偷看他。

    就这么被被逮个正着,霍香的瞳孔也不由自主放大了, 不过就像流星划过天际, 瞬间镇定下来。她甚至顺势将眼睛睁得更大, 摆出一副认真而关切的神情,指着晏行止的脑袋, 脆生道:“公子,你头上有灰。”

    晏行止攒眉,下意识抬手, 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拂过。

    翻过手心, 掌纹清晰, 上面并未残留什么灰尘。

    “拍掉了。”霍香抿出一个笑,眼尾弯弯。

    炭灰这种轻若无物的东西, 自是随便一碰便再寻不到踪影。

    也便无人能验证, 方才是否真的有一粒灰尘附在他发上。

    就像她的谎言。无凭无据,干干净净。

    晏行止手指微蜷, 慢慢收拢成空拳,也开始不太确定, 自己方才撞见的那一瞬眼神,到底是什么。

    也许真的只是好心的提醒。

    “吁——”

    车外传来勒马的人声,马车再次悠悠缓缓停下。

    “公子,”远山敲了敲车板, 声音隔着厚实的车帘传来,“大明寺到了。”

    霍香听到,立刻抱起那些手抄的经文下了车,免得真被逮到。

    大明寺坐落在半山腰, 马车到山门前便不能再往上,留出一小段山道阶梯。上头的雪早已扫净,两旁的松柏长青。

    远山停好马车,又很有风度地接过霍香手里的书,三人便一同踏上了青石台阶。

    刚跨过寺门,便见一面佛光普照的影壁。上头的字俱是黄铜所錾,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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