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归月》 90-95(第16/20页)
生人。
她停下来。
萧砚舟也没有动。
月光从枣树枝叶间落下来,一半落在男人玄色的甲胄上,一半落在孩子仰起的小脸上。
四周忽然安静得可怕。
杏儿站在门口,脸色已经白了。
柳昭月坐在石桌旁,手指死死扣住桌沿,脑子里一片空白。而萧砚舟只是看着那个孩子,目光很久都没有移开。
陶陶大概被他看得有些奇怪,抱紧怀里的小木马,又回头看了一眼柳昭月。
“娘亲。”她声音小了一点,“这个叔叔是谁?”
萧砚舟的目光骤然落到柳昭月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原本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了。
柳昭月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缓缓站起身,仍旧只是盯着眼前这个小孩子。
看起来不过两三岁。
三年前。
萧砚舟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院子里,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楚女归 “她是我们
陶陶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回答,很快便把那个陌生叔叔是谁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今日跟着外祖父玩了一整天,又看小猫又骑木马, 小姑娘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此刻只想找柳昭月。
她抱着怀里的小木马, 迈着还不算稳的小步子朝柳昭月跑过去,嘴里又喊了一声:“娘亲。”
柳昭月直到那双小手已经攀住自己的裙角,才像终于从方才那一瞬间的空白里回过神。
她低下头,陶陶正仰着脸看她, 白嫩的脸颊因为刚才跑得急而泛着一点红,额前几根软软的碎发被夜风吹乱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说话,还以为柳昭月没有听见自己, 又往前挤了一步:“娘亲抱。”
柳昭月胸口狠狠紧了一下。
这是她一路从扬州带到祉州,藏了快三年的秘密。
她曾经想过无数次,这一幕真正发生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也许是在萧砚舟昏迷不醒的床榻前,也许是她终于下定决心,自己亲口告诉他, 也许等陶陶再大一点,也许永远不会。
可她设想过的所有情形里,都没有现在这样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夏夜。
院里的枣树在风里轻轻响, 石桌上的青梅还没有吃完, 灯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萧砚舟一路从一百七十里外赶来,身上的甲甚至还没有卸,陶陶便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柳昭月俯身将孩子抱起来,陶陶一到她怀里, 便熟练地搂住她的脖颈,脑袋靠在她肩上,还小声抱怨:“娘亲,她们说小猫不能抱回来。”
柳昭月几乎没有听清,她能清楚感觉到萧砚舟的目光。
从陶陶跑过来的那一刻开始,那道目光便再没有移开过。
杏儿从门边回过神,脸色仍旧白得厉害,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姑娘……”
柳昭月抱着陶陶的手臂微微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陶陶不该留在这里看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杏儿,你先带陶陶进去。”
杏儿立即明白过来,上前便要接孩子,陶陶却不肯,手臂反而把柳昭月搂得更紧:“我要娘亲。”
柳昭月摸了摸她的头。
“娘亲还有一点事情,你先和杏儿姐姐进去洗脸,好不好?”
陶陶皱起一张小脸:“娘亲也来?”
“等一会儿就来。”
“真的?”
柳昭月勉强笑了一下:“真的。”
小姑娘这才松手,被杏儿接过去。
杏儿抱着陶陶转身时,下意识看了一眼萧砚舟,只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他没有拦,也没有说话,可那副模样却比真正发怒时还让人不敢多看。
陶陶趴在杏儿肩头,走到门边又把小脸转了回来。
她还惦记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萧砚舟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昏暗的月光短暂撞了一下,陶陶眨了眨眼,随后便被杏儿抱进了屋。
房门轻轻合上,院中只剩两个人。
风从枣树间穿过,石桌上的灯火忽然偏了一下。
柳昭月站在原处没有坐,萧砚舟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
“她……”
声音竟有些哑,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住。
柳昭月抬眼看他,萧砚舟的脸色并不好,方才一路赶来以后好不容易散去一点的疲倦,此刻又重新压回眉眼之间,却又不仅仅是疲倦。
他像是还没有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又像明明已经明白,却根本不敢立刻相信。
那个孩子看起来不过两三岁。
三年前。
柳昭月离开江州的时候。很多早已经被他压进记忆里的细节忽然一件一件浮出来。
她那时候一直病着,吃不下东西,时常呕吐,江永逸说是气血亏虚、脾胃不和。
他甚至亲眼见过,她一日只吃半碗粥,刚喝下去的一点汤也会吐出来。
她越来越嗜睡,也越来越瘦,而他那时候只以为她是因为想离开而病,只以为她心里压着太多事情,甚至还在一遍一遍逼问她究竟为什么非走不可。
那些曾经想不明白的细枝末节,忽然之间全部有了另一个答案。
萧砚舟呼吸一点点变沉,可那个答案太锋利,锋利到他第一次竟不敢直接问。
他盯着柳昭月看了很久,最后只是问:“她叫什么?”
柳昭月没想到他问的竟是这个。
她怔了一下:“陶陶。”
萧砚舟嘴唇轻轻动了一下:“陶陶。”
那个名字从他口中出来的时候,莫名让柳昭月心里一酸。
他沉默很久,又问:“多大?”
柳昭月已经知道这一刻不可能再躲,她看着他:“再过几个月,三岁。”
萧砚舟彻底没了声音。
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侧,那双眼里的情绪在极短的一瞬间里变了很多次,像终于得到了某种最不敢确认的印证,再然后,那点难以置信渐渐沉下去,变成一种几乎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柳昭月。”他叫她。
柳昭月轻轻应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她是谁?”
三年以前,他还只是璟王,三年之后早已成为天下之主,可这一刻两人面对面站着,很多东西又像忽然被拉回从前。
柳昭月抬眼看他,终于道:“她是我们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