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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归月》 60-70(第19/34页)
的错。”
她哽咽着说。
“我也知道燕檀当年是为了保住你的人。可我现在看见你,便会想起,他杀了我兄长,却是因为你才活到今日。”
萧砚舟的脸色骤然苍白了一瞬。
柳昭月说完便闭上眼,像是也被自己的话刺痛。
“对不起。”她低声道。
萧砚舟站在她面前,许久没有动。
“你不必向我道歉。”他的声音很哑,“昭儿,看着我。”
柳昭月摇头。想要继续推拒他的怀抱,可又忽然停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是终于失去了支撑,只能凭本能抓住自己最熟悉的人。
萧砚舟没有迟疑,俯身将她抱进怀中。
柳昭月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没有回抱。直到萧砚舟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脑,她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才彻底散了。
她伏在他怀里哭出了声。
近乎喘不过气的痛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很快浸透他胸前的衣料。
萧砚舟什么也没有说,只抱紧了她。
两人都知道,这个拥抱并不是和解。
不知过了多久,柳昭月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她仍靠在他怀里,呼吸断断续续,手指却一点点松开了他的衣襟。
“你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她忽然开口。
萧砚舟低头看她:“什么?”
柳昭月没有抬眼。
“军中议事常到深夜,外院离书房也近。”她停顿片刻,声音仍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以后你便住在外院吧。”
萧砚舟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再与他同住。
“昭儿。”
“我现在没有办法。”柳昭月低声道,“我也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从他怀中退开。
两人的距离不过半步,萧砚舟却觉得比方才隔着那张矮案时更远。
“让我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萧砚舟看着她哭得发红的眼睛。
他不想答应。
昨夜分别不过几个时辰,他已经无法安心。若从今日起连夜里也不再回来,他不知道两人之间这道裂痕会不会越来越深。
可他同样清楚,柳昭月不会退步。
至少现在不会。
许久,他抬手替她擦去脸颊上最后一点泪痕。
这一次,柳昭月没有躲。
“好。”萧砚舟低声道,“我住外院。”
柳昭月垂下眼。
他在原处又站了片刻,才转身向外走去。
房门打开时,雨后的冷风从廊下吹进来。
走到门前,萧砚舟停住脚步。
“若夜里不舒服,让人去外院叫我。”
柳昭月没有回答。
萧砚舟等了一瞬,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房门缓缓合拢。柳昭月独自坐在窗边,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案上的两盏茶都已经凉了。
从前无论争执得多重,他们夜里总还会回到同一间屋子。
可从这一日起,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八行书 决定
萧砚舟搬去外院的第三日, 内院仍保留着他用过的东西。
衣架上挂着未收走的常服,书案旁放着他惯用的茶盏,连床边那双软靴也仍整齐摆着。杏儿几次问需不需要整理后给王爷送去, 柳昭月都只道不必。
仿佛东西还在, 人便只是临时离开。
可每日入夜, 院门落锁以后,屋中便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柳昭月从前嫌萧砚舟夜里总将被褥压住,如今整张床都空了出来,她却仍只睡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偶尔半夜惊醒, 手指下意识伸向身侧,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
她会在黑暗里怔上一会儿,再将手收回来。
萧砚舟也没有再踏入内院。他偶尔仍命人送来她惯吃的点心, 了解她的生活起居,连厨房今日炖的什么汤他都知道。
第五日傍晚,萧砚舟回来得早。
他走到内院月门前,正看见杏儿端着晚膳进去。托盘上只有一副碗筷,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杏儿也看见了他,迟疑着行礼。
“王妃今日胃口如何?”
“午后只用了半碗粥。”
萧砚舟眉心微沉:“让厨房做一碗她喜欢的杏仁酪。”
杏儿应下, 却没有立即离开。
“殿下不进去吗?”
院内已经掌灯。隔着半开的窗,可以看见柳昭月坐在榻边低头看书。烛火落在她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萧砚舟望了片刻:“不了。”
屋中的柳昭月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的声响清晰传到廊下。她应当已经听见了萧砚舟的声音, 却始终没有抬头。
杏儿只好端着晚膳进去。
不多时, 那碗杏仁酪送到了柳昭月面前。
她看了一眼:“谁让做的?”
杏儿低声道:“殿下方才来过。”
柳昭月握着书页的手停住。
“他人呢?”
“已经走了。”
柳昭月沉默片刻, 低头舀了一勺。味道与从前一模一样,却只吃了两口,便再也咽不下去。
夜里忽然起了风。窗扇被吹开一道缝隙,柳昭月披衣起身, 正要过去关窗,便听见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停在门外,很久没有离开。
她站在昏暗的屋中,没有出声。门外的人也没有敲门。
隔着一扇薄薄的院门,他们都知道对方尚未睡下。
许久,脚步声重新响起,一点点远去。
风从窗缝中吹进来,将桌上未收走的灯火吹的晃动。
屋中暗下去时,她才慢慢走上前,打开冰冷的门板上。
门的另一边早已没有人了。
第二日午后,外院派人来取萧砚舟留下的衣物。
柳昭月正在窗边看书。几名侍女进来时,她只抬眼看了一下,便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
衣架上的外袍被一件件取下,叠入箱笼。妆台旁那只原本用来放他玉冠的木匣也一并收走,空出的地方留下一道颜色稍浅的痕迹。
屋中很安静,偶尔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
收拾到最后,侍女从床边取走一件深青色常服。衣袖内侧曾经破过一道口子,是柳昭月替他缝好的。针脚不算细致,藏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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