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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归月》 40-50(第9/20页)
。亲朋好友都会来,围坐在一起唱歌、跳舞,把祝福送给寿星。而夜幕降临后——”她顿了顿,眼底燃起一抹兴奋的光彩,“我们会赛马、摔跤,还有敬天的仪式,让长生天庇佑新的一岁。”
柳昭月听得出神,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无垠的草原,在辽远的天地间,少年策马飞驰,长辫随风扬起,女子身披绣花长袍,随着悠扬的马头琴曲翩然起舞。
她忍不住轻笑道:“听起来,比我们那里热闹多了。”
忽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悄然俯身,压低声音贴近柳昭月的耳畔,带着一丝神秘地说道:“哦对!还有一件事——”
柳昭月微微侧耳,听完后愣了一下,旋即睁大眼睛。
“真的吗?还有这样的说法?”
忽兰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当然,不过……只有真正恩爱的夫妻才会这样做。”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我父亲从未为我母亲做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杏花稀 “你是不是
月上中天, 加冕仪式步入尾声。
众人酒足饭饱后,气氛正浓。
不少草原人都围绕在篝火旁舞动,浓烟腾空而起, 将他们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面纱下。
赫拓獨刚灌下一壶酒, 锋利的双眸中隐隐浮上了一层醉意。他似笑非笑地问:“璟王爷, 你觉得我这个小女儿如何?”
阿日娜依旧在篝火旁翩然起舞,纤巧的身影在火光与烟雾中若隐若现。
萧砚舟收回目光,眼神清澈,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静静转向赫拓独。
“令千金明媚鲜活,拓独王教导有方。”
“别拽你们中原的酸词。”赫拓独大手一挥,放在腰间那条一掌宽的牛皮束带上,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若璟王爷看上眼,我不介意开创先河,让赫沙族同中原来一场浩浩荡荡的联姻。”
赫沙草原部落向来将血脉二字奉为圭臬,认为汉族人虚伪脏污,从来不与之联姻。而赫拓獨, 因母亲血脉中流淌着一半汉人的血液,一直备受排挤,甚至被视为“异类”。
他如今虽为新王, 可仍有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若想彻底封住这些不满的声音, 必须要破除封固的思想。
萧砚舟,眼下一个现成的汉人,如果能与他女儿名正言顺地结合,便是最直接且有效的突破口。
赫拓獨的司马昭之心, 萧砚舟不是没察觉,短期的合作,萧砚舟并无太多反感,甚至乐见其成。可如果真要与赫沙捆绑在一起,于长远看,有害无利。
“阿日娜公主骄傲恣意,我想不会愿委身嫁给一个已有心上人的男子。”
““哦?”赫拓独挑了挑眉,目光犀利地扫过萧砚舟,“我还以为,你们汉人之间的姻亲,大多是出于利益考量。还是说,璟王爷有别的心上人?”
萧砚舟淡淡一笑:“拓獨王说笑,我没有别的心上人。”
“不光是我,阿日娜也能看出璟王爷与王妃之间似乎并不亲近。难不成,璟王爷是嫌弃小女,故意用谎言搪塞,想要逃避婚事?”
萧砚舟深知赫拓獨想同中原联姻之心急切,但他也不会不顾女儿的意愿。若是他女儿不愿意,大可以换一个人。如今这场面,恐怕是阿日娜也动了心思。
从前父皇即位后,身为他结发妻子的母妃,却未能坐上皇后之位,后宫还渐渐多了许多妃子。这些往事,萧砚舟年幼时曾听母妃提起,心中满是困惑——为何年少时如此恩爱的两人,后来之间竟横亘了那么多的不得已。
如今,他也终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也走到了被姻亲所牵制的困境。
萧砚舟无声叹息。
他不能跟赫拓獨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也不可能同阿日娜成亲。
“怎会?我刚到草原,阿日娜公主也只同我见过一面。拓独王难道不想再多考察我几日,看看我是否真的可为阿日娜公主的良配?”
他话语轻描淡写,游刃有余地与赫拓獨斡旋。
赫拓独似乎被他说服,随即大笑出声,拍手叫好,又举杯朝萧砚舟说道:“如此说来,三日后的草原马会,璟王爷自然得参加了。我们草原部落,向来是马背上打天下,若你能拔得头筹,那也算是我女儿没有错看人。”
萧砚舟举杯回礼,淡淡应了声“自然”,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盛宴接近尾声时,柳昭月就被忽兰带着悄悄离开宴会场地,绕过错综复杂的花丛与凉亭,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山头。
从山顶俯瞰,远处的篝火依旧在燃烧,而抬头望去,便是漫天星河。星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空灵神秘。远离喧嚣,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等她们两人下山,加冕宴已经结束。
分别前,忽兰还特意祝福她生辰快乐,送给她一个用狼王头骨打磨成的手串。
柳昭月回到住处,便看见萧砚舟静静坐在木桌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地面上铺满了厚实的羊毛地毯,空中弥漫着草原花香和皮革的味道。帐篷的一角堆放着几只精美的铜器,是赫沙部落特有的装饰。一道类似屏风的镂空隔断后,床榻宽大,兽皮和细软的羊毛铺在上面,床头还摆放着一只硕大的银色酒壶和几只精致的酒杯。
柳昭月踩在地毯上,缓缓走近,在他对面坐下。
“跑去哪里了?”他声音低沉,平静又危险。
柳昭月不动声色:“去看草原的夜景。”
“和谁?”
她眨了眨眼,故意拖延了片刻,眼看对面的人眸色渐渐暗下去,才开口:“忽兰。不然殿下以为是谁?”
柳昭月静静凝视着他,目光透过昏暗的光影,不知是在等待答案,还是在等一个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之间的空气总是带着一层轻微的颤抖,像是初夏夜晚的风,悄悄拂过,却又似乎从不完全触及。
彼此的眼神交织,长久深刻,然而又停在了某个界限之外,轻轻的,怕打破什么未曾言明的约定。像是一朵等待绽放的花,早已悄然吐露了芬芳,却仍然闭着花瓣,不敢让它真正盛开。
自从柳昭月看到萧砚舟接受阿日娜的邀约,心中泛起酸涩的涟漪时,就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然而这困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萧砚舟。
她一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死过一回,便学会了无所畏惧,也明白了生活的无常。她清楚自己不会再回到皇城,也不会压抑自己对萧砚舟的感情。
她现在可以喜欢他,两年后,同样能够无悔地与他告别。
曾经,她以为萧砚舟心里并没有她的位置,可如今不同,萧砚舟明明也对她有意,可为什么始终不肯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昏暗的灯火下,萧砚舟的身影依然高挺坚定,仿佛一座巍峨的山,任凭风雨如何侵袭,都无法动摇分毫。
是因为最初的约定?
还是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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