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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归月》 30-40(第20/25页)
都更让人心寒。柳昭月的心一紧,指尖微微蜷缩,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萧砚舟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轻笑一声:“心疼了?”
柳昭月一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她以为自己会心疼,但没有,又或许有那么一点,但其他情绪却占领上风。
如果此世命运被改写,萧砚舟是否还能夺位成功?或许,他会化险为夷。
可若他死在西北,她该如何继续复仇。
直到这一刻,柳昭月才恍然明白,她或许也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到将自己和她要达成的目标,远远地排在了萧砚舟之前。
但她并未停顿太久。
她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唇角微动,缓缓说了声:“是。”
萧砚舟笑意渐浓。
他淡淡道:“不必太过担心我,你也不必害怕。倒时候你可以选择留在京城,或者先一步启程去越阳,我会安排妥当,若你觉得待在京城不舒服,去越阳不自在,也可以送你回外祖家。”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最后轻声补了一句。
“等我凯旋。”
柳昭月不敢看他,沉思片刻,语气平静:“外祖家就算了,我猜测他们可能对我存在一些误会。”
重生之后,她曾试着给外祖家去信,结果却未见回音。乃至她大婚前,外祖家也仅仅送来了一份贺礼和贺帖,未派人出席。
她隐隐觉得,或许是王氏为了彻底切断她与母亲家的联系,在背后动了手脚。
不过外祖家远在庆州,她暂时腾不出手解决这件事。
萧砚舟看着她,片刻后点头:“那就先去越阳,你留在京城,我反而担心萧胤祈会借机对你发难。”
孙朝民卧病在床,趁着孙家那边风平浪静,柳昭月抽空探查清楚了李正用的底细。
李正用是漳州人,前些年在家乡的书塾读书,因略有天资且勤奋用功,在同窗中颇为出众。正巧,那书塾的夫子曾在临南书院任教,见他才学可造,便将他引荐到临南书院深造,也因此与齐映阳有了交集。
李正用虽非官宦人家出身,却家世清白、为人正直,况且他对齐映阳一往情深,这一点柳昭月也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
“齐映阳说,她不愿嫁给李正用。”
裴子野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回来向柳昭月禀报。
“她说,嫁给谁结果都一样。况且,她对李正用并无情意,若真要嫁给他,他就得离开心心念念的京城,放弃实现理想抱负的机会。她不想拖累他的前程。”
柳昭月的视线落回桌案,几缕轻烟从青铜香炉中缓缓升起,淡淡的檀香弥漫开来。
片刻后,她声音清冷而干脆:“好,那就不嫁。”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裴子野慌忙问。
柳昭月拿起笔,手腕在空中停顿片刻后,在飞笺上游走,裴子野看过去,只见一列小小的字,却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把这个给齐映阳送过去。”他听见她说。
“之后去告诉江永逸,可以让孙朝民好得快些了。”
裴子野应了声“是”,匆匆转身出门
孙朝民万万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还能碰上这样的霉事。他常走的那条路,平坦宽敞,一直安然无恙,谁知却冷不丁地蹿出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结结实实地撞了他个正着。
被甩出去的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时,腿已经钻心地疼,像是断了一般。对面马车的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留下他瘫在地上,狼狈不堪。
连那圣医堂赫赫有名的江永逸大夫看了后,都连连摇头,说恐怕难治。
孙朝民心里五味杂,他想着齐家那等着过门的小娇妻,又想着这条伤腿,差点以为这婚事估计要黄。
没曾想,这位江大夫,妙手回春,医术高明,几副药加上针灸,硬是让他原本僵硬的腿渐渐恢复了知觉。
疼痛缓解后,他竟能慢慢地扶着床沿下地试走,短短几日,行动能力已恢复了大半,估计再过两日就能完全转好。
他算了算,折腾这一回,竟然连之前同齐家定下的吉日都没有耽搁。
他连忙给江永逸送了一面锦旗。
因是续弦,齐映阳又是齐家庶女,这场婚事虽不算盛大,但却是肃侧王妃亲自牵线,孙朝民自不敢怠慢,该有的礼数一应俱全。
下聘当日,孙家派了两位族中长辈亲自送礼,随行的还有几位家人,排场虽不张扬,却显得格外得体。齐家设宴款待,齐映阳的父兄亲自出面迎接,席间礼仪周全,来往间皆是客气话,场面虽平淡,却透着几分无声的恭维。
夜幕降临,齐府灯火通明。
前厅里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越过重重屋檐,随风散去,繁华与喧嚣隔在几道墙外,齐映阳的小院却一片寂静,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冷冷清清。
她坐在桌前,微光从摇曳的烛火中洒下,映着桌上那张小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却有种锋锐的力量,她再熟悉不过。
齐映阳想起之前去璟王府,柳昭月教她读书,她第一次见到柳昭月亲手写的字。
笔势娟秀中透着几分洒脱,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独特的生命力,让她移不开眼,忍不住连连夸赞。
柳姐姐说,她的字,是她兄长教的,她兄长的字,比她的还要好看。
只不过她兄长走得早,她能只能偷偷临摹他留下的手书,就算模仿得再像,也终究只有几分神似。
齐映阳不禁感慨,羡慕柳姐姐有一个能教她写字的兄长。
柳昭月那时拍了拍她的头,说,何必羡慕别人,若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有一个教你写字的长姐。
齐映阳学字没多久,就被关在了家里。后来她才知道,父亲要将她嫁给孙家那个老男人。
她怔怔地望向虚无的远方,心里清楚,前院此刻一定热闹非凡。
可这些与她无关,这场婚事,也从来不是她想要的。在她眼里,这和将她像猪一般称斤论两地卖掉,并无区别。
她从未想过,推她进火坑的,竟会是自己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家人。嫡母不喜她,她能理解,可父亲呢?她以为父亲总归是关心她的。
可父亲最不缺的,就是女儿。
齐映阳更没想到,愿意救她于水火的,会是在女德堂偶然遇见的柳姐姐。
倏然间,一束火把忽然从围墙外抛进来,落在干燥的草地上,火焰瞬间腾起,跃动的红光在黑夜中肆意张扬,也跳动在齐映阳的瞳孔中。
她眼睫颤动,拿起放在纸条旁的包裹,背在身上,又展开那张纸条,再看最后一眼。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小小鸟,待你归长空。
火光逐渐将整个院子吞噬,她的眼眶被映得通红。推开窗,齐映阳轻轻一跃,跳出院外,跑到围墙下,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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