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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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两股战战。

    毫不犹豫双膝跪地,扑通一声叩伏于地,声音颤抖。

    连连叩首:“下官前日巡查边境县域,途中突逢山体落石崩塌,山路断绝,下官不幸被困深山,隔绝多日,无法回城主事,绝非刻意渎职避祸、推诿罪责,还望海定公明察!”

    游邵站在一旁,冷哼一声。

    国师一身朝服,玉带束腰,墨色官袍绣着暗纹,端坐正位,身姿挺拔凛肃,眉眼清冷沉沉,不怒自威。

    气平静无波,却字字铿锵:“为官一方,守土有责。城池动乱,正该官员挺身而出、安抚民心、镇守一方。你身为滨州知府,执掌一地民生安危,危难之时离岗潜逃,置满城百姓生死于不顾。”

    “纵使天灾阻隔,亦有千百法子传信归城,拖延多日、不闻不问,便是渎职失责。”

    一番话语,字字诛心,将知府所有狡辩彻底击碎,堵得哑口无言。

    知府浑身震颤,冷汗浸透衣衫,心知罪责难逃,连忙俯首请罪,主动表态赎罪:“下官知罪!下官甘愿认罚赎罪!下官愿将自家私仓所有粮食尽数取出,无偿分发给城中贫苦百姓,日日施粥赈灾,接济流民,安抚民心!此后必当恪尽职守、勤勉履职,戴罪立功,守护滨州一方安宁,绝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国师眸光微敛,神色淡然,缓缓颔首。

    游邵在旁瞧着,心里忽而发紧。

    如今诸事渐次收尾,这般算下来,国师是不是不日便要启程回京了?

    ——

    这一日还有一桩大事。

    谢府塌陷处的尸体己捞得七七八八,线索也理清了大半,无需继续深挖搜寻。

    官府正式下令,启动谢府废墟填埋平整工程,彻底掩埋这场祸乱的残痕,让这片祸乱之地,重归平整安宁。

    游邵坐在临时议事的桌前,仔细核对着一份份减刑名录。

    先前那些戴罪之身参与清淤救灾的罪犯,究竟该按怎样的比例予以减免,桩桩件件都要一一核实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

    到了夜里,他去驿站看望伤员。

    刚踏入驿站院门,值守医官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疲惫无奈。

    见到游邵的那一刻,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低沉:“游大人,小秋……去了。”

    游邵脚下一晃,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真切。

    医官叹了口气,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里满是安抚:“游大人,此事怪不得您。连日瘟疫凶险,药石匮乏,我们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

    说罢长叹一声:“生死有命,祸福天定,这是命数。”

    游邵嗓子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问:“人呢?”

    “下午摸着已经没气了,”医官垂下眼,“便送往义庄火化安置了”

    游邵定定站了片刻,才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把明日要用的药量数目留下,转身出了驿站。

    夜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国师一身素色常衣,静静立在黑马身侧,见他出来,没多问,径直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游邵有些茫然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发飘:“小秋没了。”

    国师抬手,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后脑,轻轻将他按进自己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我知晓,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压垮堤坝的稻草。

    游邵先前因皇帝对几个世家轻拿轻放而积攒的那口怨气,此刻混着小秋的死讯一并涌了上来。

    明明小秋的父亲做到了约定,他却辜负了承诺。

    这不公平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脚底再也踩不到实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淌了下来。

    “公爷,做官怎么这般难受。我只觉得自己拼了命地在付出,到头来却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能留住。”

    国师将他抱进马车,声音放得极轻,一字一句地哄:

    “你初次主理一方政务,事事躬身亲为,眼见诸多缺憾不平,心有郁结在所难免。”

    “你如今只看到了未尽人意、未能圆满的缺憾,却忘了满城百姓言说的感念。滨州历经浩劫灾患,若不是你日夜坚守,数万百姓早已葬身灾乱。你已经做得极好、极好。”

    马车没有折返城中,而是一路驶向了吴兴湖。

    湖面上一轮明月清清冷冷地铺开,映得水波一片浮银。

    国师将他轻巧地抱下车,游邵这才回过神来,疑惑道:“公爷,怎么来了这里?”

    “多年前,我也曾在此地平息过一场瘟疫。”国师的声音很轻。

    游邵想起湖心岛上那位老婆婆的话,心口一软。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未干的湿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公爷当年的境况,想来该比我这次要凶险得多。”

    国师却只是揽着他的肩:“世人皆有郁结,你我心境,从来相似。”

    游邵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句盘旋了一整日的话:“公爷,这边诸事都已处置得差不多,你是不是……就要回京城了?”

    国师胸膛微微震动,一声低沉轻缓的“嗯”,淡淡落于耳畔。

    游邵又追问:“那,私藏兵械这一桩,是不是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国师没有答话,薄唇微微紧绷,下颌线条凌厉冷硬。

    游邵望着眼前这浩浩荡荡、泾渭分明地分割着两岸土地的湖水。

    忽而明白过来,国师与那位小皇帝,就像这条被生生割裂开的土地,早已不是能重新汇流的两端。

    那位皇帝为了架空国师、巩固自己的皇权,已是不顾一切了。

    半晌,国师忽而笑了,说出了日前一模一样的话:“无妨,这几日,就会有决断。”

    第78章

    御座高居九重, 阶下百官俯首,新帝高坐龙椅之上。

    少年天子尚未及弱冠,轮廓却日渐凌厉硬朗, 不怒自威时倒真有了帝王模样。

    他垂着眼,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面前垂落的冕冠, 玉珠相击, 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响。

    “平日尔等畏首畏尾, 不敢声张, 今日国师远在千里之外,不在朝堂制衡,怎么依旧无人敢谏言?”

    话音落地,殿内死寂更甚。

    百官头颅垂得更低, 肩头微僵,无人敢接话。

    沉默压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 才有一名文臣颤颤巍巍跪了下去。

    伏身叩首:“启禀陛下,江南谢氏私藏违禁炸药, 蓄谋私械, 藐视国法, 此事绝非寻常疏漏, 不可轻易姑息,还请陛下彻查到底, 以正朝纲!”

    此人话音落地, 不少官员暗中侧目, 心底暗自摇头。

    皇帝指尖一顿,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此案早已清查办结,违禁军械尽数收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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