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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60-70(第24/28页)
眼眸,面上浮出几分真切惋惜:“状元名头看似光鲜,实则虚妄无用。如今我不过远赴边陲小县巡察履职,远离故土,归期未定,不知何日方能重返帝京。这般光景,空有虚名,又有什么用处,还是不及卫兄来去自由,潇洒世间。”
卫珩浅然一笑,笑意止于唇角,未曾渗入眼底,眸底依旧清冷淡然:“原来世间天骄,亦有求而不得的遗憾。世人各有羁绊,各有烦忧,纵是天赋卓绝,也难逃世事桎梏。”
游邵心想这人怎么奉承几句就开始走心了,这还没到晚上呢。
打着哈哈,把这话轻轻带过:“那是自然,人生在世,阴晴圆缺,也许这就是天命。”
卫珩却是一副听进心里去的模样,垂着眼眸沉默了片刻,忽而又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游兄这般豁达,倒是让我开怀不少。”
话音稍顿,他指尖轻轻摩挲指间温润玉扳指,眸光定定落在游邵脸上,神色都恍惚了几分。
片刻后说道:“卫氏祖宅毗邻荻溪,颇有山水庇荫。游兄此番南下,若是有意置办宅院、落籍安居的心思,我可代为打理。”
游邵只觉得那双眼睛看他看得很奇怪,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知己一般。
这短短一日,怎么关系就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了。
就算以前是同窗,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他还是在面上伪装出一副得了天大好处的模样,语气里透着感激:“承蒙卫兄厚爱庇护,今日又得兄长许诺相助,属实是意外之喜,恭敬不如从命。”
薛忱听见这话,目光古怪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就连裴景也顿住了与南清说话的动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视线在他和卫珩之间转了一圈。
唯独卫珩,听得他应下,指尖摩挲扳指的动作愈发舒缓,唇角笑意豁然开朗:“游兄无需见外,你我投缘,来日方长,往后还需多多指教。”
最后一句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含着什么未说尽的意思,游邵听得后背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只是想为日后调查打好基础啊。
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终于是到了对岸。
卫珩转动轮椅,并未起身下船,抬眸望向几人,语气温和致歉:“我尚有一段内河水路需行,便在此处与诸位别过。前路顺遂,诸位保重。”
轮椅上的身影目送着一行人下了甲板。
游邵只觉得背后视线凝重,忍不住打了个颤。
等一行人下了船,马车与马匹都已经好好安置在码头。
裴景一进马车,立马大叫起来:“薛忱,你看看你的羊干的好事!”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车内的软垫被那只羊嚼得七零八落,棉絮四处飘散,并且满地散落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巧克力豆,混着草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人都是笑了,只有裴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游邵让侍卫帮忙打扫一番,又把自己车内的软垫拿出来分了一半给裴景,这才算勉强让裴景安分下来。
诸事打理妥当,众人准备登车启程。
薛忱却驻足未动,静静立在游邵身侧。
眉头微蹙,沉默良久,才压低嗓音问道:“难道你真是不得宠了才被流放此地?”
游邵听了这话立马炸了毛,横眉冷对:“你从何处听来的无稽之谈?纯属造谣!自然不是,公爷待我好着呢。”
这话说得又急又快,旁人听来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薛忱拧着眉毛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不是说谎,眉毛这才平缓了几分,语气松了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盯上了下家。”
游邵牙都咬紧了,一时气得脑仁疼:“你是说卫珩,我只不过觉得那人古怪,想要调查一下罢了,你莫要随意猜测。”
薛忱撇了撇嘴,倒也没再纠缠这个话头,只是语重心长地添了一句:“我不过随口提醒一句罢了。不过若是来日那卫珩果真包藏祸心,做出强取豪夺、为难你的事,大可寻我相助,你与国师对我有恩,我还是能保你平安回京的。”
游邵见这人越扯越远,连忙摆手打断:“打住打住,我也不瞒你,此番我是替国师查一件事情,身边有人护着,我才敢接近卫珩,断然不是你想的那般。”
这话一出,薛忱才算彻底放心下来,翻身上马,语气爽快:“如此甚好,我便放心了。”
等游邵进了马车,坐定之后越想越气,只觉得憋闷。
他是国师的男妻,不代表他见谁都要来一段孽缘吧。
南清上了马车,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关切地问道:“兄长因为什么郁结,神情似乎不太好。”
游邵有苦难言,实在懒得再解释一遍,只是叹了口气,把话题岔开:“还有三日就要到滨州,总算是快到了目的地。”
一路车马疾驰,天光正好,风日清朗。
抵达中途驿站之时,时辰尚早,日头高悬,不燥不寒,清风和煦,是难得的绝佳好天气。
微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倒让人心情松快了几分,游邵问道:“要不出去转转?”
南清闻言当即应声:“我昔日曾途经此处,乃是江南文房重镇,盛产佳纸妙墨、精笔良砚,最适合购置文房器物。”
游邵一听,忽而想起自己往日给国师磨墨时的模样,国师应当是喜欢笔墨的,要不带点伴手礼回去。
随即大手一挥:“走,买点东西。”
裴景素来偏爱文墨诗文,听闻此地盛产上乘文房器物,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当即紧随其后,欣然同行:“此地徽县软烟纸冠绝天下,质地细腻,落笔不滞,写字作画皆是绝佳上品,留存百年不腐不脆,最是珍贵难得,确然值得一购。”
薛忱见二人皆是兴致勃勃,也不愿独自留守,索性大步跟上,三人并肩入城,闲游市井。
城内比起南州府,更多了几分水乡气息,青石板路两旁的檐角挂着水珠,河渠纵横其间。
尤其是书生格外多,几步一个举人秀才的,似是一脚踏进了书生窝,路边随处可见摇头晃脑背书的年轻学子,衣衫也大多素净规整。
更明显的是,游邵很快便发现自己在此地的知名度似乎高得离谱,走不了几步就有人捂着口惊呼一声,然后扯着同行人的袖子偷偷张望,交头接耳的动静一路没停过。
游邵越走头越低,恨不得找个口罩戴上,把自己整张脸都糊住。
难道这群书生才是最八卦的一群人,都知道他是男妻?
南清见他神色不自在,冷静宽慰:“兄长贵为新科状元,年少成名,天下皆知,自然是万千寒门士子心中的楷模榜样。此地文风鼎盛,书生云集,世人慕名瞻仰,实属寻常,兄长不必遮遮掩掩。”
这番道理游邵自然懂,可懂归懂,社死的尴尬分毫未减。
尤其他还是个名不副实的假状元。
用袖子遮着脸,闪身就进了一处看起来颇为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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